不說那盤根錯節的蔓縢和和比人還高的灌木野草,也不說高高低低的山澗陡崖,
單單是雨後水位高漲的河流山溪,
就讓李越頭疼之極。
李越一路小心前行,
就算是再小心,
還是出了事故。
在過一條小河時,因為沒有估計好河水的深淺,
一腳踏進了一個漩渦中,
被水一猛的一衝,
李越完全沒有一點反抗的力氣,
一頭摔倒在河裡,順水就被衝走。
喝了幾口水後的李越就開始昏迷。
好在昏迷之前李越還是潛意識的用殘存不多的內氣護住了心脈和幾處大穴,
同時呼吸方式由口鼻呼吸轉為利用全身的汗孔自動吸收外界空氣,
這是劍湖宮的秘法,
只有內氣修為達到大周天境界才能修煉。
好在李越是通了大周天的內家高手,
又修煉了這門秘法,
不然這李越衝到這個水潭裡的時候,
昏迷狀態之下大半個晚上泡在水裡,
沒被毒死,也被淹死了。
這個過程李越說的很慢,易帆又時不時的插嘴問上一句兩句,
雖然這李越只是說了整個事情過程的大概,
好多細節都是易帆結合李越的話腦補了一些,又加上插嘴追問的一些細節,
易帆也算是把整件事整明白了。
聽完整件事,易帆不由地心裡感歎了一下,
這世上不論幹什麽,都要講過實力啊,實力不行,幹啥都難以成功,說不定還有一定的危險性,
這不,就連泡妞兒,實力不夠都是危險事,
這泡妞兒不成,結果被妞兒殺死了,真是夠可憐的,
易帆又想想自己,做的還是救人的事情,
在家的時候救了肖依依那個女孩,
然後為了不讓更多的女孩受到傷害,
自己又出手懲凶,
可結果呢,
自己遭受了牢獄之災。
好在事情出了些變化,
去南國拚了一段時間的命,
這牢獄之災算是免掉了,
還順帶給自己賺取了不少的好處。
可是自己這剛剛回國,
在這原始森林裡,
又救了一個人,
結果是什麽呢?
如果不是自己稍微還有點能力,這結果……
易帆是一陣的無語。
轉念又想到自己昨天在學練“穿雲破空手”的時候,
這李越應該就是附近不遠處逼毒,最多不會超過五裡地,
如果當時能發現這李越的話,
那麽,當時李越意識清醒,能夠自由的運轉內氣,
當時自己只需要把內氣渡入李越體內,兩人配合之下,解這蛇毒根本不是問題,
也不會發生後來這脫衣服逼毒的事情,最多就是隔著衣服挨著脊背,
如果這樣的話,
就不會發生眼前這要殺了自己復仇,然後她自殺這種讓人無奈至極的吐血事件。
反而會收獲這小美女無盡的感激,更加不用像眼前這樣,
自己和這小美女說話都要盡一萬分的小心,想盡辦法的套近乎了。
易帆想想就是一陣的氣結,
哥們兒這運氣也實在是太差了。
李越說完自己的事,就問易帆為何來到了這裡,
易帆就等著李越兒問這個呢,
想要了解對方,
那就要對方也了解自己,
這彼此了解的過程,
不就是交情建立的過程嗎?
於是易帆連忙把自己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自己出身山村,讀初中時家裡發生火災而雙親在火災中下世,
然後山中狩獵,
接下來的食量大增,
後來又因為犯事坐牢,有人要自己戴罪立功去了快活林,
在快活林和蘇家之人的結怨。
最後來到了這裡。
李雪兒很少插話,就是易帆說到戴罪立功時眉頭皺了一下,
以及遇到蘇家人時問了下那人的相貌,別的就沒有問了。
等江一帆說完,這一大桶的家常魚也就吃完了。
其實李越吃的很少,大部分都被江一帆吃進肚裡。
吃完飯,
易帆就開始收拾碗筷,
這兩個在剛才還打打殺殺的冤家對頭,
竟然在下一刻有說有笑的在一起吃了一大桶的家常魚。
易帆剛才還在感歎身為世家子的蘇明鈞身死荒林而感歎命運弄人,
他們兩個現在這狀況也算不算命運弄人呢。
易帆收拾碗筷,李越就默默的站在那裡看著易帆,也不說上前幫忙。
等易帆收拾完了之後,李越說道:
“多謝你的款待,我要走了。”
易帆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來這裡也有幾天了,就是不知道怎麽出去,想麻煩你給我說下怎麽走出這個鬼地方,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說這句話的時候,易帆也算是一個小小的試探,
如果告訴了哥們兒出去的路徑,那是不是就不打算找哥們兒復仇了呢?
李越低頭沉吟了一下,說道:
“這個地方的山勢自成陣型,乃是一個天然迷陣,如果不通陣法之學,倒是很難走出去。”
李越說完之後看了易帆一眼,接著說道:
“不過這陣法之道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學到的,所以,這件事我可能幫不上你。”
李越說完之後,看到易帆沮喪的表情,她還以為易帆是為了找不到出路而犯愁,沒有想到其他,
忍不住開口說道:
“其實這裡有世家子弟磨練將要結束的人,到時候你可以跟著他們後面,出去也就不是難事了。”
說完之後,李越小臉還是忍不住一紅,然後就在易帆滿口的道謝聲中慢慢的向外走去。
李越後面說的話讓易帆大喜,
既然指點哥們兒出去,那就是說明暫時放棄了對哥們兒的復仇,
這樣的話,以後哥們兒加把勁兒,說不定能徹底讓這丫頭放棄復仇的念頭。
於是滿口道謝之後,看著李越慢慢走出山谷。
哥們兒也該離開了,
出去走走,
看看能不能再遇到一些人,
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才是正事。
收拾完隨身物品,出了山谷,四下一看,
發現剛剛出了山谷的李越正在對面的山坡上慢慢行走,
易帆心裡有些疑惑,以這丫頭的輕功,早就應該跑的無影無蹤了,怎麽到現在還在這裡?
存了這個疑惑,易帆也放慢腳步,跟了上去,
看看能不能從這丫頭身上找到出谷的路。
易帆不知道的是,這時候李越看到易帆向自己這個方向走來,
小臉又是一紅,心裡暗道:
這個人還不算太笨,知道跟上來。
於是,
李越還是不緊不慢的悠悠達達的走,
易帆不好意思跟的太近,也是保持著李越那個速度,慢慢的走。
兩人就這麽慢慢悠悠的一直走,用了兩個多小時才走到李雪兒的住宿地。
這裡的景致可是比易帆住的地方優美多了。
這是一處方圓兩三裡的小山坳。
整個山坳中花團錦簇,
漫山遍野的不知名野花開的叫個燦爛。
雖然是暮春時節,可是這裡看起來春意正濃。
一些奇形怪狀的不知名樹木稀稀落落的分布在山坳中,
給整個山坳又增添些許靈動。
最妙的是這個山坳中還有個不算很小的池塘。
一座茅屋緊挨著池塘而建。
在這半下午溫熱的陽光中,易帆感覺自己像走到了一副畫卷跟前。
易帆站在山拗口,看著李越無限美好的背影在茅屋中消逝不見,
易帆撓撓頭,不知道是跟著去茅屋還是轉身離開,
以李越的修為,
自己一路跟隨,李越肯定是早就發現了,
發現了自己的跟隨又沒有阻止,還把自己帶到她這居住的地方,
說明這丫頭也有想和自己進一步發展的想法。
既然這丫頭有這想法,正和易帆的心意,
只要能交往,那就有機會打消那復仇的念頭。
就是有一點易帆現在有點小糾結,
這晚上住哪裡呢?
沿著山坳四周飛快的跑了一圈兒,沒有看到山洞什麽的,
一圈的山壁都是光溜溜的,連個深點的坑穴都沒有。
看來要出去找個地方了。
就在易帆想要找晚上過夜的地方時,下意識的回頭向茅屋看了一眼,
這一看之下,易帆頓時呆住了。
一個白裙勝雪,容顏清麗,飄逸若仙的少女從兩百米開外的茅屋中走出,
在這如錦如畫開滿鮮花的山坳中緩緩的向自己走來。
易帆差點以為自己到了仙界。
如此美景和如此美女能在同一時間出現,應該只能在仙界才有吧。
易帆連忙閉了一下下眼睛,再睜開之後看到這個身穿雪白漢服的如仙少女還在向自己走來,
才肯定自己不是出現了幻覺。
再仔細一看之後,更是驚訝了一下,
這個如仙女子竟然是李越。
易帆暗暗吞咽了一口口水,暗暗又深吸了一口氣。
心裡提醒自己不要這麽豬哥一樣的看一個女孩,
這樣不好,
容易讓人看做是輕薄之徒。
想是這樣想,可是易帆的雙眼又實在舍不得從李越的臉上身上移開。
這讓易帆尷尬的同時還有點羞愧。
就在易帆失魂落魄的時候,
李越小臉微紅的來到易帆面前,櫻唇輕啟,說道:
“你是不是在找可以居住的地方?”
易帆下意識的點點頭,
李越看著易帆有些失魂落魄的呆樣, 不由噗嗤一下,
這一笑,易帆頓時感覺到口乾舌渴,眼前更是一陣恍惚。
感覺山坳中所有的鮮花包扣這午後的陽光都在這一笑之下黯然失色,
似乎這所有的景觀之美都因李越這一笑而聚集到了李越的小臉上,
明豔而不可方物。
嫵媚而秀美如仙。
面對李越這近乎逆天的美麗,
易帆感覺周圍的空氣在這一刹那抽空了似的,
一種難言的窒息的感覺布滿全身。
過了好半天之後易帆才發現,
剛才自己竟然停止了呼吸,
連忙深吸幾口氣之後,滿面通紅的把臉扭到一邊,不敢再看李越。
李越沒有理會易帆的豬哥樣,神色平靜的說道:
“那蘇為君的住所離這裡不是很遠,我帶你過去。”
李越說完就和易帆擦身而過。
向山坳外走去。
易帆呆頭呆腦的跟在後面,
看著前面長裙緯地,婷婷而行的嬌媚背影,
易帆的心咚咚的跳個不停,
同時心中不住的懊惱,這次丟人丟大發了,
剛才自己的表情恐怕任何一個女孩都不得見,
自己平時的心性很淡然的,為啥這次居然如此的丟醜賣乖,
這次哥們這形象啊,可真是丟光敗完了。
同時易帆心中想到,不知道如果薑天晴穿上漢服是個什麽樣,
在相貌上或者不及這李越,
不過在氣質上,兩人應該很難分出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