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今天都是第一次進食,
剛才激戰的那一場氣血也消耗不少,
所以肚子都是挺餓的。
這個女孩的自製力還不錯,
雖然毒傷初愈又大戰一場,肚子餓肯定比易帆厲害的多,
可是吃起魚來還是不緊不慢。
易帆就不一樣了,
吃魚的速度那叫個快,
人家小姑娘一塊魚還沒有吃完,
這邊易帆已經有兩三塊已經進肚子裡了。
吃了十幾塊魚之後,
易帆心想,
這是該采取行動的時候了,
於是開口問道:
“姑娘,我想冒昧的問一下,您怎麽稱呼,如果方便的話,就請告訴我下,如果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
易帆本來就是沒話找話說,想盡可能的多了解一下這個女孩。
一來這個女孩的來歷,似乎是世家之女。
這種世家是江一帆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層次,讓易帆覺得世家充滿了各種神秘的傳說,
易帆想了解這種傳說。
再一個就是這女孩以後可能要殺自己的,
對於一個想要殺死自己的人,而自己可能還不是人家對手的人,多做一點了解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再說了
如果彼此了解的多了,就能采取點相應的方法,
盡量的化解女孩心裡的殺念,
當然,如果能通過了解,
找出兩人之間的一點共同語音,
那就更秒了,
有了共同的語音,
那就是有了成為朋友的可能,
真要是能成為了朋友的話,
那麽這打打殺殺的事,能免還是免了吧,
當然,易帆也知道,
現在這個想法,有點異想天開了,
最後一點,也是易帆最尷尬的一點,
那就是他迷路這件事了,
易帆想讓這個女孩把出去的方法給說出來。
這女孩之所以來了這裡,應該有她自己的道理,
不過明然有一點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人家不是像自己這樣,冒打冒撞闖進來的,
人家在進來之前就應該知道這裡的出路的。
道理明擺著的,昨天那個蘇家的死人和今天這個女孩之所以都在這裡,
肯定不是來旅遊探險來了,肯定有什麽事情要做。
而且來這裡的世家之人可能還不是一家兩家,
他們既然來了,那肯定有出去的辦法,
想那世家之人,都是身嬌體貴的,
能進來不能出去,他們說啥也不會進來的。
因為以上這幾點原因,
易帆就想和這個女孩多說說話,先盡量拉近點彼此的距離。
女孩聽到易帆這麽直接的問自己的名字,
就感到這個人實在冒昧,
不過想想這易帆的出身,也就沒有生氣。
低頭思考了一下,
突然小臉又一紅之後,
低頭吃掉了半塊魚肉,
才慢慢的說道:
“我是劍湖宮李家的人,我單名越,
因為我在家中排名第七的原因,我家人都喜歡叫我小七。”
說到這裡,
李越的小臉紅的就像霞燃明湖,真正的嬌豔欲滴。
“小七?”
“嗯……”
易帆剛才本來只是隨口找個開場白的話題,
就隨便問了一下這女孩的名字,
沒想到這丫頭不但說出了自己的名字,竟然連小名都說了出來。
易帆下意識的叫了一聲對方的小名。
更沒想到這李越竟然應答了。
這讓易帆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他連忙問道:
“劍湖宮也和中南蘇家那樣是世家嗎?”
李越聞言疑惑的看了易帆一眼,問道:
“你沒有聽說過劍湖宮?”
看到易帆茫然的搖搖頭,
李越轉眼又想到了易帆的出身,
也就明白了。
於是慢慢的說道:
“劍湖宮也可以說是世家吧,不過劍湖宮地處西北之地,和中南蘇家離的可遠了。”
小七說完之後就不再說話,低頭默默的吃魚。
易帆可不想就此沉默下去,兩人都不說話的話,怎麽能熟悉起來?
兩人不能熟悉,就無法進一步發展,
無法進一步發展,就無法去勸說這丫頭打消那個所謂的受辱之仇,
這樣的話,哥們兒腦袋上懸掛的這把復仇的寶劍就會一直存在,
這樣可不行,要改變這種狀況,
易帆於是就沒話找話,
說昨天在一個地方見到那個蘇家人被殺後的可憐樣,
如果不是自己好心,這個蘇家之人就暴屍荒野,很可能就成為野獸口中的一頓餐點了。
看這死後的淒慘可憐的模樣,讓一般人難以想象的到,死的這個人竟然會是世家子弟。
易帆說完之後又是一陣的搖頭歎息,感歎命運弄人。
很是誇張的感慨了一把,
意思很明顯,你看,哥們兒就算是看到一個素不相識的人死在荒野,
也挖個坑把他給埋了,
這下你知道哥們兒是多麽有愛心了吧。
李越靜靜的聽易帆把這件事說完,對於易帆這誇張的感慨視而未見,默默吃完一塊魚之後說道:
“那個人是我殺的。”
易帆聽到李越的這句話一陣猛烈的咳湊,
差點被一根魚刺卡了喉嚨,
很是有些面紅耳赤。
哥們兒這是找錯了話題,表錯了功績了,
這下好了,想顯擺一下愛心,一下子顯擺到對方仇家身上,
可真是夠倒霉的。
唉……
再想說什麽,可要先問明白了,省的再遇到這種讓人尷尬透頂的場面。
看到易帆的狼狽樣兒,李越突然嫣然一笑,
這一笑如萬花綻放,其燦爛美豔簡直非人間氣象。
可惜這一笑時間太短,笑容剛爬上臉龐就迅速的消逝,
易帆只顧得咳湊,無福見到這冠絕人寰的美豔。
易帆沒想到眼前這嬌滴滴的小丫頭就是昨天殺了那個蘇家青衣人之人。
一時難以把冷酷無情的殺人者和眼前這嬌滴滴的人聯系起來,
不過想到剛才這丫頭對自己這個救命恩人還連下殺手,那個狠辣勁兒現在想想還有些心悸,
易帆也就釋然了。
等咳湊幾聲之後,易帆連問其故。
既然話說到這裡了,
不問下原因,是不可能的了。
這也算是易帆向李越表明,哥們兒只是天性純良,愛心泛濫,才埋葬了你的仇人,
所謂不知者不罪,你可不要在這件事上記恨哥們兒。
哥們兒是不應該來神農架的啊,
來了迷路不說,
埋個死人犯錯誤,這救活了一個人還要殺我,
我這好事做的怎就這麽失敗呢……
李越不知道易帆心裡現在的胡思亂想,
用很平和的語調慢慢的說起殺那蘇家之人的原因。
原來那蘇家的青衣人名叫蘇為君,
是蘇家的內層子弟。
到這裡來是完成家族安排的磨練,
所謂磨練就是一般世家子弟在一定的年限內都要在一些絕苦之地生活上一段時間。
每個地方要求的時間長短不一樣。
這神農架因為危險程度不是很高,食物也比較豐富,所以要求的時間比較長些,
一般在八到九個月。
正好李越也在這裡磨練,
不過李越在這裡磨練的日子馬上就要到了,
而蘇為君是剛來。
兩人偶然間遇到,那蘇為君就對李越糾纏不清。
李越因為知道蘇為君不是什麽好路數的人,
由此就對這個蘇為君不大理會。
反正馬上就要回劍湖宮了,到時候兩人有可能再見的話,還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後了,
說不定今生都不會再相見了,理會這種無德之人乾嗎。
李越打算的好,可是沒想到蘇為君不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的變本加厲。
昨天竟然趁著李越外出埋伏在李越住所附近,
等李越回來要換掉因雨水淋濕的鞋襪之際,
用一條神農架特產劇毒白蛇暗算李越,
這下徹底激怒這個丫頭,
抽出長劍就打算教訓蘇為君。
因為當時很是緊張,李越剛剛脫去鞋襪,
根本沒來得及再穿鞋。
光著兩個腳丫就和蘇為君廝殺起來。
悲劇也就悲劇在這裡了。
雖然蘇為君實施暗算時白蛇沒有咬中李越。
可是在兩人交手時李越的光腳丫好死不死的踩在了一條白蛇身上。
於是李越就悲劇了,
也可以說蘇為君的悲劇也開始了。
以李越本來的意思,教訓一下蘇為君就行了,根本沒想到要殺掉這個人,
畢竟這蘇為君身份在蘇家也不算低。
因為這一件事引動蘇家和劍湖宮的矛盾不是什麽好事,
可是李越這一中毒,那麽李越必須在毒發之前解決掉蘇為君這個大敵,
不然李越的後果就可想而知了。
神農架的白蛇那毒性可不是鬧著玩的,
普通人被咬中了,基本上是見血封喉,
更何況這條蛇還經過蘇明鈞特殊飼養的,毒性更大,
李越不是普通人,可以用內氣暫時壓製蛇毒,
盡管這毒素很不平常,
如果在平時的時候,以李越兒的修為,三幾分鍾就可以把這毒逼出來。
可是這個時候不是平時,而是正和一個大敵交手,
別說用三幾分鍾的時間來逼毒,就算是三幾秒鍾的時間都沒有,
想要安心逼毒,只能解決了對手。
這個道理李雪兒明白,蘇為君更是明白,
因此一見到李越被白蛇咬中,他是拎著包就跑,
準備采取遊鬥的戰術,甚至準備在李越逼毒的時刻出手。
這個道理李越是明明白白。
知道這蘇為君明面上是跑了,
可是自己一旦開始逼毒,那這蘇為君就會出現在自己身邊,
到時候自己渾身不能動彈,
那可就太危險了。
於是李越服用了一顆解蛇毒的丹藥,
可惜中的蛇毒被蘇為君用秘法培養過,這顆解蛇毒的丹藥只能在內氣的配合下暫緩一下毒性的蔓延,要徹底解毒,還是要用內氣解毒或者找到對症的解毒丹藥。
現在的李越只能一面用內氣壓製著蛇毒的蔓延,
一邊追趕蘇為君。
她不能在逼毒的時候讓一個大敵隱藏在自己附近。
終於在追殺了幾十裡,就連蘇為君用蛇毒的解藥相談條件李越都置之不理,
千辛萬苦的至於把蘇為君斬殺於劍下。
翻看了一下蘇為君的包包之後,果然如料想的沒有找到解藥,
失望之際的李越隨便找個山洞運功逼毒。
可是李越在擊殺了蘇為君之後也基本上油盡燈枯了。
畢竟一邊壓製毒氣一邊交手對內氣的消耗實在是大。
雖然李越輕功內氣以及劍法上的造詣不是蘇為君可比,
可惜李越被蛇咬中之後使得兩人的實力輸出差點發生逆轉。
如果不是蘇為君埋伏的時候因為閉氣而消耗不少內氣的原因,
這次李越當時就有可能受製於蘇為君了。
不過就算是如此, 李越也差點不能幸免,
在斬殺了蘇為君之後,終因交手時內氣消耗過大而使得毒氣翻湧全身,
雖然李越根基深厚,
但是這毒性翻騰起來之後太難控制,
李越隨後用了一下午外帶大半個晚上的時間,
也沒有能夠的把蛇毒逼出體外,
只是暫時護住心脈,控制住毒素不再翻騰。
這還是李越在追殺蘇為君之前服用了一顆解毒丹,外加平時服用過不少的藥物,體內有壓製毒素的抗性,
有這抗性和李雪兒的內氣雙重作用之下,才沒有使毒性徹底激發,
不然的話,李越在昨天晚上就香消玉勳了。
控制好毒性,李雪兒準備回到住所,那裡放的還有其他的解毒藥,
解毒的解藥是每個世家子弟的來這裡之時的必備藥品。
如果不是蘇為君在臨死的時候拿出解毒藥垂死掙扎的和李越兒談條件,
沒有談攏之下毀了解毒藥,李越兒直接用蘇明鈞的解藥就基本把蛇毒給解了,根本不用費那麽多的事兒。
就算是最後在蘇為君的包包裡沒有找到解藥,
現在只要能回去,用心體會蛇毒的毒性,
然後找出對症的解藥,服用之後再加上內氣逼毒,也就萬事大吉了。
可是現在用內氣護住心脈又要壓製住蛇毒不再翻湧的李越,
就和一個完全不會功夫的人差不多,
平時這幾十裡的路根本不在話下,可是現在對李越來說,
實在是太過於遙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