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叫聲,咒罵聲,尖叫聲還有叫好聲混雜在一起。
汗臭味,香水味還有雪茄啤酒香煙味充斥著整個空間。
人們在這裡瘋狂,在這裡沉默,還有人在這裡死亡。
這裡是有錢人的天堂,是乞丐的地獄。
強者的領地,弱者墳墓。
這裡奉行的是叢林法則,這裡的規則就是弱肉強食。
因為,這裡就是就在叢林的角鬥場中。
這裡是叢林,熱帶叢林。
籠罩著濃濃血腥味的熱帶叢林。
它的名字就叫快活林,一個讓人聽了就很向往甚至瘋狂的地方。
這裡有賭場,這裡有角鬥場,這裡有妓院,這裡還有商店,藥店,醫院,銀行甚至還有學校。
這裡簡直就像是一個小城鎮。
隻所以說它像是一個小城鎮而不是實實在在的是一個小城鎮,
是因為這裡實在是太亂了,少了國內那種小城鎮的安定。
沒有持續,沒有公理,沒有律法,亂的讓人們根本不願意把這裡和城鎮聯系在一起。
混亂的治安,混亂人群,混亂的街道,混亂的建築,甚至連空氣都是混亂的。
在這裡隻有強權,金錢。
一條生命,在這裡隻是代表著多多少少的金錢數字,或者,連數字也代表不了。
這裡最熱鬧的地方就是角鬥場,最血腥的也是角鬥場。
四五百平方米的大廳裡,中間是個五六十平方米的四方形高台,
上面兩個人正你來我往的廝殺,是的,廝殺。
在噪雜的呐喊聲,口哨聲,咒罵聲,叫好聲中,
在汗味,香水味和雪茄香煙啤酒味的空間中,
在擂台上,一個頭上留著半寸長頭髮,身上紋著一條大蟒蛇的身材高大雄壯的大漢,
正和一個長的瘦小的青年拳來腳往的拚命。
那個瘦小的青年個子身高一米七多點,比對面的大漢整整低了一頭,可是現在站上風的明顯是他,
是的,這個瘦小的年輕人佔在上風。
擂台上的形勢是這個瘦小的年青人在壓製著大漢,
這年青人他每次的出手,都能擊中那個大漢,
可是那個大漢每次出手,卻挨不著青年的衣角。
結果就是這個大漢現在一身的血,而青年身上連衣服都沒有褶皺。
血是從大漢的鼻子裡和嘴裡流出來的,沾滿了身上那一塊塊如鋼鐵般的肌肉上,
壯漢兩條腿就像是兩根短短的鐵柱,可惜,現在他這兩條腿似乎站都站不穩,
搖搖晃晃滿場追著青年,
青年歎了口氣,在躲過大漢打來的拳頭之後,一掌輕輕的拍在大漢的胸膛,把大漢打飛到擂台邊緣,
年青人看著倒地的大漢,說道:“就這樣結束吧,我不想要你的命。”
大漢怒吼一聲,又掙扎著站起身來。
周圍觀看的人們看到大漢又站了起來,本來稍微降下來的呐喊嚎叫聲又開始沸騰起來
“打死他……”
有的人喊“站起來了……”
還有人喊“TM的,又壓錯了……”
還有人大聲尖叫:“啊啊……我贏了……”
當然,還伴著尖銳的口哨聲和起哄聲以及咒罵聲。
大漢鼻子裡繼續流著血,嘴裡呵呵的發出陣陣怪聲,雙眼通紅,搖搖晃晃的向那個青年走去,
青年又歎了一口氣,一個箭步穿到這個大漢身前,
手掌似緩實疾的在大漢的腦門上拍了一巴掌,
沒有任何的響聲,一身鋼鐵般的大漢就軟綿綿的應掌倒在地上,
大漢倒在擂台上之後,整個人還在微微顫抖,連帶著身上紋的那條大蟒蛇也在微微顫抖。
隨著大漢倒地不起,周圍的歡呼聲和咒罵聲以及歎氣亂哄哄的達到了頂點,
過了大概有三四分鍾才慢慢的平息了下去。
等裁判上前宣判這個瘦小的江一帆是勝利者之後,周圍又想起了一陣熱烈的哄鬧聲咒罵聲和叫好聲。
青年人看看下面沸騰的人群,又是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不再說什麽,和裁判一起走下擂台,
來到一個房間裡。
房間裡坐著三個人,
其中一個見面皮白淨身材瘦小的中年人到這個青年人,臉上明顯露出極度的怨恨,就像這個青年人是他的殺身父母的仇人一樣。
而另外兩個人則對這個青年人是滿臉的微笑。
這個青年人對那個恨不得要殺了自己的人是理也不理會,對另外兩個人中的身材胖胖,笑的像彌勒佛一樣的人說道:
“李先生,我的任務完成了”
李先生連連點頭,笑眯眯的說道“不錯,不錯,易帆你從來就沒有讓人失望過。”
說罷,就從身邊拎起一個公文包,遞給青年人,也就是易帆。
易帆順手接過,也沒有查看裡面的東西,對李先生和另外一個在微笑的頭髮花白的老者點點頭,說道:“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又對兩人微微點點頭,轉身離開房間。
易帆走出武鬥場,在這南方國度炙熱的正午驕陽下,在大街上隨便亂轉了一陣,
把剛剛到手的二十萬美金存入銀行,然後就回到了他在這裡的臨時住所,
這個住所是易帆的雇主,那個剛才給易帆二十萬美金的李先生給易帆安排的。
一個獨門獨戶的三層小別墅,開始他每天的功課,
煮肉煮骨頭,添加藥材,然後練拳。
由於這裡比較混亂,易帆初來乍到,雖然別墅周圍有李先生安排的人在巡邏,可是易帆也不敢掉以輕心,
沒有在別墅附近的樹林裡或者別墅院子裡的空地上練拳,
而是在別墅一樓的大廳裡練拳,
把家具挪開,窗簾關好,就是好大一個練武場。
雖然沒有在山林中練習時的那種天人合一的感覺,
可是在快活林這種地方,能有一個安靜的修煉場所,已經很不錯了。
易帆在練拳的這個時候,在距離易帆居住的別墅兩三公裡的一個別墅的大廳裡,
那個在武鬥場中,極度怨恨易帆的那個白淨面皮身材瘦小的中年人,正坐在沙發上,在聽他面前的一個老者說話:
“……那晚他趁著下雨越獄,然後在第三天就越過國境線,進入到快活林。
來在這裡的前一個禮拜,這個易帆整天在街上晃蕩,也沒有什麽特別的舉動,在晃悠到第八天的時候,
易帆在南珠學校附近的一個路口擺了放了兩張床,支起個針灸攤位,
由於這易帆在針灸上確實有些手段,從開始幾天無人問津到排隊應診,隻用了不到短短的一個月時間,
這易帆有了生意之後,在那片混的魯韌的小弟就去收保護費,
由於錢數沒有談攏的原因,魯韌的幾個小弟就上前動手。
那幾個小混混如何是易帆的對手,結果那幾個混混全部被易帆打的哭爹喊娘。
後來魯韌又領了一些人帶著管子前去,
結果是被易帆廢掉幾人後逃跑,
似乎這個易帆能躲避子彈一樣,魯韌的手下連開十幾槍,都沒用打中易帆,反而讓他在連傷幾人後跑掉。
這件事後的第三天……”
“在這件事的第三天的夜裡,魯韌在自己的別墅裡,連同別墅裡的十七個小弟,都被人廢了手腳,
特別是魯韌,更是被打斷了脊骨,成了廢人,
而這件事就是易帆做的。”
這個白淨面皮的瘦小中年人接著老者的話頭把事情講了下去。
老頭連連點頭,說道:
“蘇先生所言極是,在魯韌被廢的第二天,那個易帆就又開始擺起他的那個針灸攤子。
也就是那一天的中午,李明德找上了易帆,
兩人商談了十幾分鍾之後,易帆就在這神風武鬥場裡打拳了。”
蘇先生歎了口氣後點點頭,說道:
“孫老,易帆的資料我們整理了三遍了,看來不會出錯,我現在就是有一點沒有弄明白,為什麽這易帆在家裡犯事之後,自己打電話自首,而在判決之後又越獄了呢?這件事透著奇怪。”
孫老點點頭說道:
“這個原因我們那面的人也在調查,根據今天上午傳回來的消息說,起因好像是因為那晚被易帆廢了雙手中的一個女人的什麽親戚是個警察,
而這個警察正好又是在監獄上班。
而易帆所住的牢房又正好在這個警察的管轄范圍之內,
應該是這個警察想在監獄中對付江一帆而讓江一帆越獄。
因為在江一帆越獄的那晚,這個警察就因為雙臂骨折被送到了醫院,也合該這個警察倒霉。
他在醫院治療期間,又被查出了經濟問題,還沒出院,就被開除了公職,胳膊的骨折剛好一點,就被收進看守所,到現在還沒有放出來。
不過這件事我們的人短時間內無法接觸到監獄內部,隻能在外邊打聽出這些個情況,所以不敢肯定。”
蘇先生點點頭說道:“不用打聽了,是不是的已經沒有意義了,隻要易帆不是那些家族出來行走的子弟,就無所謂了。
一個小小的越獄犯,眼看著因為他就要我損失三千萬美金,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能發生的事。
我和李明德的賭鬥我已經輸了四場,如果再輸一場,這場賭鬥我就算是輸了,
三千萬美金雖然不少,這個其實不太重要,重要的是這件事太過丟人,
九場擂台賽,我連輸五場,一場沒贏,這在外人看來我蘇豁印在李明德的面前連一點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所以,明天的武鬥場裡,我不想看到易帆的出現,
雖然我明天的擂台賽我也另有準備,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易帆還是不要來的好,這件事你就看著安排吧。”
說完這些話,李先生就站起身來,向樓上走去。
孫老連忙點頭稱是,在目送李先生上樓之後,就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開始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