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架,身處神州國西南之地,
這裡森林茂密,山勢雄奇,
相傳此地乃是上古大聖神農在此架木為梯,采嘗百草,救民疾夭,教民稼穡,而得名的。
古老漫長的地理變遷和此地相對封閉的自然環境的原因,
使神農架全境蘊藏著豐富的自然資源,
也就是在這個原因,
使神農架有著自上古以來就存在的一些在外界早就消失無數年的珍稀植物。
更有許許多多的珍奇藥材。
再加上恆古以來,此地都流傳著很多美麗奇妙的神話。
更是因為此地可能存在上古之人的傳說,
使此地在美麗的同時更加增添了許多神秘色彩。
現在,這裡更是聞名全世界的旅遊勝地。
每年全世界來此旅遊,探險,尋藥的人絡繹不絕。
易帆縮在一個山崖下距離地面一米多高,
勉強能容身的石洞中,
看著外面的瓢潑大雨,心裡鬱悶異常。
這神農架密林的天氣真是讓人無語之極。
剛剛還清清朗朗,
突然間就嘩啦嘩啦的大雨淋身了。
易帆來神農架已經有一個多禮拜了,
易帆之所以來到這神農架,
可不是觸發了什麽遊性,前來旅遊,
也不是想看看神農架的神秘,前來探險。
易帆是來采藥的。
也可以說是來考察采藥地點的環境的。
本來易帆想一路進京,
把彭勇保險箱中拿到的那個帳本交到那個讓自己越獄的人的手中。
當時在電話中說過帳本的事。
而那個人聽聞了帳本的情況之後,
立馬指使這個帳本不能放在彭勇身上,
也不能交給那些個警察,
也不能郵寄,
一定要親手送到京城,
親手交給他。
聽到對待這帳本的態度如此的鄭重,
易帆才覺得這個帳本應該事關不小,
所以就準備老老實實的進京。
因為易帆在逃犯的身份還沒有去掉,
所以乘火車是不行的,
飛機那是更加不用想,
至於長途客車還有點可能,
不過也只能在半道上攔車,
在車站坐車,那是在給自己找麻煩。
在路上坐車的空當。
易帆先是把《湯經》背熟,
然後就翻出那本《本草秘典》觀看,
特別是關於《湯經》上提到的藥材,
是易帆最先觀看的內容。
易帆翻看之下,
發現這好多藥材都是產自神農架的密林深處,
正好神農架地處西南之地,
易帆進京的話,繞一下路程就到。
於是易帆就半道下車,購買好野外用具,
跑到了神農架。
進入到神農架之後,
直接進入到那些未開發的原始林地。
想憑借著自己深厚的山林生活經驗和一身的功夫,
好好的探究探究這聞名於世的神秘之地。
雖然易帆有著幾年的山林生活,可是一時半會兒的也難以適應這個神秘的古老林地
。別的不說,單單這個氣候,就折騰的易帆一點脾氣也沒有。
現在的易帆就縮在這個山洞中,
眼巴眼望的看著外面的大雨,盼望這場大雨能早點停。
他現在不想著采藥了,因為他在進入到神農架之後才發現,
自己算是采到藥也沒合適的地方以存放,更不用說還要做簡單的處理。
普通的藥草,
一點半點的也擋不了多大點事,
采的多的話,他放哪呀。
至於珍貴的藥材,
一株也沒有見到。
不過既然來了神農架,那就先轉悠轉悠,
算是提前熟悉一下地形,
等到自己把這幾瓶子“益氣丹”吃完之後,
就在這附近租套房子,然後就可以隨時隨地的進來采藥了,
如果這次能夠遇到一兩株那種傳說中的珍貴藥材,那就是意外之喜。
當然這種和中獎一樣的幾率,心裡想想也就算了,可別真的太當回事。
眼前進京交帳本是大事,還有就是趕快恢復自己的合法身份,
這個事不能耽誤了。
可是易帆接下來在山林子裡轉悠了兩天之後痛苦的發現,
自己竟然迷了方向,
迷了方向不怕,只要看著太陽走就行,
然後悲催的就是在這裡了,
本來看著太陽在東方,易帆盯著太陽還沒有跑上十幾分鍾,
不知道為什麽,轉個山腳或者過個樹林,
突然發現太陽的方向又起了變化,有時在西,有時在南。
還有在北邊出現。
易帆長這麽大,
第一次看到太陽在北邊的天空,就是在這神農架的密林了。
太陽當然不會跑北邊去,
這是易帆迷失了方向看錯的結果。
於是幾天下來,易帆就是在這林子裡兜兜轉轉,也沒有能離開。
這也是易帆剛開始進入神農架的時候仗著藝高膽大而貪功冒進,
直接深入到了神農架的最裡面來,
以至於現在找不到出去的路,
甚至連個問路的人都沒有。
易帆在山洞裡唉天歎地,心中煩躁,
外面的雨還是可著勁兒的嘩嘩的下。
風聲雨聲交雜在一起,
樹葉樹枝碰撞的聲音此起披伏。
易帆的心情是越來越煩悶,
就在易帆想仰天大叫兩聲的時候,遠處風雨聲中搖搖傳來一兩下金鐵交鳴之聲。
這聲音微弱飄渺之極,
如果不是易帆功力大進,耳力奇佳,恐怕根本就聽不見。
就算是這樣,易帆剛開始還以為是出現了幻聽。
仔細聆聽之下,又傳來了一聲。
這一聲比較清晰。易帆好幾天沒有見到人煙,
只有自己一個人在林子裡轉悠,
心中早就苦悶之極。
這個時候聽到可能是人弄出來的動靜,
哪還按捺得住。
也不管這時候雨下的正大,
把大大的背包往懷裡一抱,跳出洞穴,向聲音來處飛奔而去。
奇怪的是,易帆一路飛奔,
再也聽不到先前那金鐵交鳴聲,
不過另外一件事讓易帆停不下飛奔的腳步。
隨著易帆不斷的前進。
從前方的雨水中開始傳來一股血腥味,而且這血腥味越來越重。
易帆一口氣跑出一裡多路,猛的站在一個地方停下了腳步。
就在易帆所站的位置左前方不到三米的一棵樹下,
一個身穿青色衣服的人趴在樹根上,一動不動,
身下流出的鮮血被雨水一衝,
四下的擴散開來。
就連易帆的腳下,都有蔓延來的血跡。
易帆心裡一頓,這個人看情形是沒命了。
因為易帆聽不到這個人的呼吸聲,
還有就是看不到這個人因呼吸而引起的身體浮動。
易帆踏著血水,一步一步的來到這個人跟前,
隨手折斷一根樹枝,在這個人的身上戳了幾下,
這個人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易帆小心翼翼的用手把這個人翻了過來,
看清了這個青衣人的相貌。
這人歲數不大,也是就是二十幾歲的模樣,
長的倒是挺白淨,
易帆自認這個家夥比自己要帥的多,
這個人可能是失血過多的原因,
整張臉呈現出一種青白色。
胸口的血還在向外冒,
易帆扒開衣服看了一下傷口,
這是一種很銳利的狹窄的器具留下的傷口,
易帆估計這就是傳說中的劍傷了。
仔細看看周圍的環境,
從斷掉的樹木枝葉和倒在地上還沒有直立起來的灌木雜草上可以看出,
這裡應該發生了一場戰鬥,
這裡應該就是這個青衣人被殺的地方。
殺了這個青衣人的人應該是已經離開了。
易帆一陣的鬱悶,本來想找個人問問出去的路,
沒想到竟然遇到了個死人。
哥們兒這幾天的運氣怎麽這麽差,
是不是無意中冒犯了哪路神仙?
易帆心裡如是想到。
看著這個已經死透的人,
易帆又是搖搖頭,
想到自己既然遇到了,那就行行好,把這個人埋了吧,
省的暴屍山野,屍身落入野獸之口。
這也算是哥們兒積了一點陰德,
希望做完這件事能讓哥們兒遇到可以帶領我走出這個鬼地方的人吧。
易帆心裡胡思亂想,
人已經冒雨在附近找個大石頭,
把背包放好,
然後又折了一根鴨蛋粗細的木棍,在地上挖了一個坑,
雖然易帆功力深厚,
可是這工具實在不湊手,
天上又下著雨,
地上盤根錯節的樹根也實在不少,
易帆挖的實在艱難,
用了十幾分鍾,才算是挖了個勉強能放下一個屍體的淺坑。
易帆把這青衣人的屍體放到坑裡,掩埋之後。
又在附近找了幾塊大石頭壓在上面,就算齊活了。
就眼下這條件,實在沒有辦法掩埋的更好些了。
做完這些,易帆又在附近看了一遍,
在一個樹根旁邊找到一個淋滿雨水的小挎包,
還好這小挎包是皮質的,裡面應該沒有淋濕。
隨便找個能暫時躲雨的樹洞,
易帆打開小挎包,
打開一看,
易帆立馬就傻眼了,
這裡面有一種東西易帆可以說是熟悉之極,
連忙拿起一個瓶子,在雨中仔細的觀看,
一模一樣,
大小,形狀,甚至重量都是一樣的。
“益氣丹”,
整整五瓶“益氣丹”。
這、這、這上天是不是太慷慨了,
易帆有些喜不自勝。
其實,
易帆當看到這個“益氣丹”的時候,
就立馬知道了這個青衣人的身份,
有九成的可能是中南蘇家子弟。
按照慣例,
只有同一家產出的物品,
才有可能是一樣的。
別家產出,相似的幾率就有點太小了。
易帆搖頭苦笑,
沒想到自己竟然和這個蘇家這麽有緣,
在南國遇到,
現在在神農架這原始森林中,還能看到死在這裡的蘇家子弟。
易帆再看看挎包裡別的東西,
《本草秘典》和《湯經》都有。
這些東西現在對易帆的意義已經不大了,
不過當易帆把封面上寫著《穿雲手》的功法秘笈稍微打開一些之後,
就知道今天的收獲基本不在殺死那次蘇公子之下。
這些天易帆一直在研究“破空手”,
隨著研究的深入,
易帆總是感覺到這“破空手”厚重剛猛有余,而輕靈翔動不足,
在武學意境上略略趨於下層。
於是就存了根據太極意境來改動“破空手”的想法。
可惜這個想法也只能是個想法。
以易帆現在這點可憐的武道見識,
想要推衍出一門武學,
只能說他有點太過於癡心妄想。
推衍了好多次,
都沒成功。
連一點頭緒都沒有摸到。
正在沮喪之際的易帆,
沒想到在這裡看到了這本《穿雲手》秘本,
這一看之下,
和心中對“破空手”疑惑之處一一對應,
立馬就有種豁然貫通的感覺。
這下易帆也顧不得其他,
就在山崖下仔細的參驗這“穿雲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