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帆心裡咯噔一下,感覺那裡不對,不過這個容不得他多想,
腦海裡昨天晚上抱著薑天晴那香噴噴的柔軟嬌軀的感覺,想著薑天晴那嬌弱身段,心裡一股熱血升起。
為了能讓自己的心愛人過上幸福的日子,為了自己心愛的人吃喝不愁。
易帆在老頭子那笑眯眯的笑容裡前堅定的點點頭,
說道:
“我怎敢在您老面前說瞎話。”
老頭子點點頭,說道:“那就好,你現在回去,把你父母叫來,我們在一起吃個飯,也算是個見證。”
易帆神色一黯,沉聲說道:“老爺子,我父母他們老人家來不了了。”
說完之後,江一帆雙眼微紅,不敢直視老頭子。
老頭子兩條壽眉一皺,問道:“怎麽回事?”
易帆沉聲說道:“我父母已經過世兩三年了。”
老頭子聞言立馬站起身來,走到江一帆身邊,拍拍易帆的肩膀,說道:“好孩子,真是個不錯的孩子,這兩年苦了你了。”
易帆擦掉眼角溢出的淚水,搖搖頭說道:“過去幾年的事了,我已經習慣了,再說這兩三年來,我其實也不算很苦的。”
老頭子沉思片刻,說道:
“我見你小小年紀,就進山采藥,本來想問問你為何小小年齡就綴學在家,又想到這是你家中之事,我不便多問,沒想到你竟然經歷了如此悲痛的人間慘事。
如果早點知道,就不會……唉,不說了。”
易帆隻是低下頭,沒有再說什麽話。
“那你還有什麽和厚的親戚沒?”
老頭子歎息一番之後,問道。
易帆點點頭說道:“我和我幾個姨,還有舅舅處的挺不錯的。”
老頭子又坐回沙發,說道:“那你舅舅能不能來?”
易帆點點頭說道:“我舅舅前些天從外面回來,現在還沒有出門,應該可以來的。”
老頭子點點頭說道:“那明天就讓你舅舅來,就說你要拜我戴魯仁為師,讓他來吃頓便飯。我想這個面子他還是會給的。”
易帆連聲說好,說完這些,老頭子也就是戴魯仁不再說什麽,
伸手把易帆放在茶幾上的藥酒拉到跟前,雙手抱住,同時鼻子不住的聳動,
又打開酒壇的蓋子,用鼻子在酒壇口上猛的吸一口氣,然後抬起頭,同時閉上眼睛,
過了大概有半分鍾之後,才慢慢的呼出一口長氣,抬頭看了易帆一眼,把酒壇子蓋好,然後抱起酒壇子,把酒壇子放在牆角,
戴老坐回沙發之後,對易帆說道:
“你這個酒的配發很是特別,非常高明。
這種配方乃是我第一次見到。
你春節之時拿來的那瓶,我參驗了兩三日,才領悟到這個配方的精妙之處。
能配出這種配方的人,在國醫上定有宗師級的成就,我奇怪你怎麽會接觸到這麽好的配方。”
易帆點點頭說道:
“這是我從姥姥家的一本名叫《海上七笈》的醫書上看到的,也是這本醫書,我喜歡上了國醫,也可以說,這本醫書就是我的啟蒙教材。”
戴魯仁聞言雙眉連連聳動兩下,問道:
“你那本醫書還在不在?”
易帆點點頭說道:
“在的。”
戴魯仁點點頭,說道:
“好的很,明天你就把那本書帶來,算是你的拜師禮了,其余的就不要準備了,那本醫書就是最好的禮物。
” 說完之後看了易帆一眼,說道:“今天就不留你吃飯了,你先回去吧,我也要準備一下。”
說完就出門而去。
易帆跟在後面,從裡屋出來,來到外間,看到那兩三個學徒正在打掃衛生,
易帆知道老頭子是上午坐診,下午就關門的。
看這情形是兩三個學徒準備下班的,
易帆尋思著自己馬上就是他們中的一員了,於是上前就要幫忙。
戴魯仁看到易帆的架勢,就知道他想幹嘛,也不阻止,到櫃台上抽屜裡把上午收的診金藥費取出來數了一下,收起來,然後在一個本子上簽個字,就出門去了。
診所裡其實沒什麽可以打掃的,無非就是擦擦桌子抹抹地,
易帆剛剛把一個桌子擦完,別的地方也就打掃乾淨了。
三四個人一起出門,那個抓藥的學徒鎖好門之後,
一個瘦小的學徒問易帆:“易帆,你也準備在戴老這裡學醫?”
易帆點點頭說道:
“是呀,以後就要仰仗三位師兄提點了。”
“我是提點不了你了,因為我到現在還分不清蘿卜絲和桔梗絲,整個人就是一無是處。”說著話就用手拍拍那個坐診年青人的肩膀,
接著說道:“你有時間多多和我們的曾靜曾大才子搞好關系,人家可是首都醫科大學畢業的高材生,那國醫功底才叫一個深厚,你跟著他混些個時候,你就基本能上路了。”
易帆聞言很是詫異,沒想到平時看著不言不語的曾靜,竟然是醫科大出身,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更加驚訝的是,醫科大的學生也在戴老手下學醫,這戴老的水平,可真不是蓋的。
曾靜臉上也沒有露出什麽得意的表情,而是歎了一口氣之後,說道:“國醫博大精深,我現在所學隻不過一點皮毛罷了,你就別再誇我了,吳飛,戴老上個禮拜給你布置的功課,要我明天檢查,不知道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曾靜的話音剛落,瘦小的吳飛就是一陣的愁眉苦臉,說道:“我還要準備準備,兩位,回見了。”說完之後就騎上電瓶車,一溜煙兒的跑了。
這讓易帆一時摸不著頭腦,疑惑的看著曾靜,
曾靜搖頭苦笑,說道:“上個禮拜戴老交給吳飛的功課,就是要他一個禮拜之內背會《頻湖脈訣》,明天讓我抽查,我看這情型,到了明天,我估計有點危險。”
易帆聽後也是搖搖頭,這《頻湖脈訣》乃是明代大家李時珍所著,總共三十六篇,詳細的介紹了各種脈象變化和所指之症,實在是國醫界中的一本經典切脈理論,是現在國醫入門的必讀教材。
自己當時在讀小學的時候,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了這本書,用了兩三天的時間背誦了下來。後來又看了好多天才還給人家,當時心裡還有一些遺憾,感覺沒看過癮。
現在看了吳飛對於《頻湖脈訣》的態度,易帆隻能搖搖頭,可能是吳飛對國醫不感興趣吧,也不知道老頭子是怎麽把他招為學徒的,
不過這種事距離自己很遠,根本不是自己能考慮的。自己還是怎麽想著趕快把國醫學好,然後掙錢養活自己。
隻有掙多的錢,才能給天晴帶來相對幸福的日子,天晴的幸福,何嘗不是自己的幸福呢?
如果自己現在不趕快掙錢,把自己給餓死了,再談天晴,那才是天大的笑話。
曾靜騎上電瓶車,邀請易帆和另外一個叫盧佳的年青人去他家吃飯。
易帆連忙婉拒,說要回家準備一下,明天再來,然後同兩人告別之後,就快步向公交站點走去。
易帆沒有回家,而是直接來到他舅舅家裡。
當他舅舅知道易帆竟然能跟著戴魯仁學醫的時候,先是有點不相信,再三的和易帆確定,等到確定是戴魯仁親口說要他明天去做個見證的時候,易帆的舅舅當場就開心的直掉眼淚。
大聲的招呼易帆的舅媽整幾個好菜,晚上舅甥兩個要好好的喝幾兩,這種喜事不喝點酒不知道怎麽表達心裡的暢快勁兒呀。
看到舅舅的興奮勁,易帆很疑惑,弱弱的問了句:
“舅舅,我不就是跟著戴老學醫嗎,您值得這麽高興嗎?”
易帆的舅舅一陣的無語,滿腦袋瓜子的興奮勁被易帆這一碗涼水給澆下去了一半。
指著易帆有點羨慕嫉妒恨的說道:“你是真不明白還是怎的?”
見到易帆疑惑的樣子,易帆他舅舅恨不得照易帆的腦袋上打幾巴掌,
要你這小子得了天大的好處還賣乖。
易帆的舅舅他有點語無倫次的對易帆說道:“你跟著人家學醫,難道你連戴老他的過去你都不知道?”
易帆茫然的搖搖頭,說道:“知道呀,我知道他滿有名氣的,而且名氣傳到外縣去了,每天的病號特別多,我每次進城賣藥材,就他收的最多。”
易帆的舅舅看著易帆有些呆頭呆腦的樣子,很是歎了一口氣後, 拍拍大腿,對易帆說道:“看來你真是不知道,還是我給你說吧。”
易帆的舅舅說完這句話之後拎兩把凳子,自己坐上一把,等易帆在另外一把凳子上也坐好之後,易帆的舅舅點上一顆煙,深吸了幾口,然後把戴魯仁戴老的過去慢慢的給易帆講了一遍。
易帆聽了之後,心裡對戴老油然升起了莫名的敬佩之心。
這戴老真是了不得,可以說的上是國醫界的一代傳奇,
戴老出生的在本縣一個很普通的農民家庭,自幼酷愛國醫,
由於家庭貧寒,少年時以優異的成績考入了國醫中專,中專畢業上了班之後,又自學了大學的全部課程,並且拿到了學位證,
然後脫產考上首都醫科大學的研究生,最後一直到博士,最終成為京城很有名望的國醫名家,並在首都醫科大學做博士生導師一直到退休。
戴老在退休之後,婉拒了包括京城在內的全國好多家大型醫院的高薪聘請。
在二十多年前回到了家鄉開辦一個國醫診所。
在剛剛回來的時候,好多媒體來采訪董老,為什麽放棄了包括京城在內的大城市的生活,而回到這個小縣城。
當時董老這樣說的:我是家鄉把我養大成人,祖國把我培養成才。我在在工作的時候,盡心盡力,報答祖國,我現在退休了,就該回到家鄉,為家鄉做點力所能及的事,為家鄉父老的身體健康盡點綿薄之力,也算是報答一些家鄉的養育之恩把。
這個新聞在縣電視台播出後,因為戴老的這句話,在全縣引起了好大的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