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找楊志成說情的電話一個接一個,
最後甚至求到了易帆舅媽的娘家人那裡,
結果都被楊志成給頂了回去。
說話間到了中午,易帆和舅舅一家人正在吃飯,幾人推杯換盞之際,
突然有七八個中年婦女跑客廳來,
看到易帆和楊志成,這幾個中年婦女話也不說一句,噗通噗通幾聲給易帆和楊志成跪了下來,
跪下來之後還是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的磕頭,
易帆和楊志成等人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被這幾個中年婦女的態度給嚇了一跳,
楊志成和易帆的舅媽趕快放下筷子,
去拉這幾個中年婦女,嘴裡問連問緣故,
易帆也是連忙站起來,
不敢接受這幾個中年婦女的跪拜,
再說這情況怎麽看怎麽覺得邪性。
畢竟無緣無故的,沒人會跑到別人家裡隨便磕頭的。
楊志成和易帆的舅媽手忙腳亂的終於把這幾個中年婦女拉起來,
等這些中年婦女把來意講明白之後,易帆哼了一聲,又坐了下來。
原來這幾個人是早上打人的那八個打手的媽媽,
那幾個打手知道出手打了他們,讓他們下跪的人是易帆之後,
當時膽兒都嚇破了,畢竟易帆的傳說在吳越縣那是老少皆知的,
那可是把名震吳越數十年的肖老大打的手腳皆斷的猛人,
這樣的人想要對付他們,簡直是捏螞蟻一樣的簡單。
於是這幾人在易帆走了之後,也不敢站起來,而是繼續跪著。
因為易帆在臨走的時候沒有讓他們起身,
所以他們就不敢起身,
他們繼續跪著還有另外一重意思,
就是希望跪著能讓易帆對他們的恨意減少一點。
不至於讓他們成為肖老大那樣的下場,
所以,
就算是易帆走了好半天看,
他們還是跪著,
說是跪著,其實也不盡然,
因為一直跪在堅硬的地面上,
時間長了誰都受不了。
所以這些人在跪的受不了的時候,
就保持著跪著的姿勢歪著身子躺上一會兒,
然後再跪。
他們這樣在路邊一會兒跪一會兒躺的,看熱鬧的人著實不少,於是就傳到了這些人的父母耳中,
這下他們的父母著急了,都趕過去拉自己的孩子回家,
可是這些人不敢回去啊,
害怕現在回去了,
將來萬一易帆覺得他們的認錯態度不夠端正而出手報復,
可就不得了的事情了,
易帆那可是個隨便就讓人手腳皆斷的主。
於是分別和自己的父母吵吵鬧鬧大半天之後,
這些打手們還是一致決定,
繼續跪下去,
一直跪到易帆讓他們起來,他們再起來。
就在這些人和他們的家長吵吵鬧鬧的時候,
還是旁邊看熱鬧的一個人閑人給他們出了個主意,
那就是讓這些家長直接找易帆和他老舅楊志成,給他們賠禮道歉,求得他們的原諒,
畢竟這幾個人雖然是行凶者,但你們只是幫凶,不是主謀,想來易帆和楊志成會答應的,
不過你們一定把誠意做足了,不然可能會適得其反。
然後這個人就在一個家長的耳朵旁如此這般的耳語一番,這個家長聽完一愣,說道:
“這不是有點逼迫他們放入嗎?這樣合適嗎?”
這個家長有點猶豫。
“是有這方面的意思,不過更重要的是,你們可以通過這樣向他們表示,這就是你們現在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出此下策,我想易帆和楊志成他們一定會體諒你們的,
就算是那個易帆不同意,最起碼他舅舅楊志成會明白你們的苦心的,都是有了孩子的人了,好多事情都能理解,到時候不用你們說,楊志成就會做易帆的工作的。”
此人在那個家長耳朵邊長篇大論的小聲的說完之後,臉上擺出了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如果早上看熱鬧的人還在的話,一定會認出此人就是那個智者模樣的路人乙。
於是,
這些家長們都是婦女出動,
大老爺們兒都在路邊陪著孩子們,
這些婦女之中就有知道楊志成家庭地址的,
在她的帶領下,
七八個婦女一路小跑的來到了楊志成家裡,
進門之後啥話都不說,
按照那個智者交代的方法步驟,
看到楊志成和易帆之後立刻下跪磕頭,
務必讓易帆原諒了他們的孩子,
孩子們實在是不能繼續跪了,
再跪下去,那膝蓋可能就要殘廢了……
於是乎,正在吃飯的易帆他們,經歷了剛才的那一幕。
看到易帆的臉立馬變色,
這幾個中年婦女立馬又把眼神轉向楊志成,
此刻楊志成和易帆兩個表哥腦袋上的紗布和臉上的烏青痕跡,
在這些婦女看來,是多麽的刺眼。
楊志成看著這些人,
首先想到的就是早上自己父子三人的慘狀,心裡又是火冒三丈。
就想放點狠話出來,又看看眼前這些滿頭大汗,一臉淒苦哀求的婦女,
心裡又想著那些打了自己父子三人的那些混混們還在路邊跪著,
這半天跪下來可真不是個滋味,
楊志成心裡又是一陣的痛快,
不過看到眼前這些中年婦女臉上的淒苦。
心裡又是一陣的不忍,
這都是為了孩子啊……
糾結了半天之後的楊志成痛苦的閉上眼睛,
在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之後,才淡淡的開口說道:
“算了,算了,你們讓那些孩子們都起來吧……”
說完之後楊志成對這些中年婦女擺擺手,不再看這些人,坐回了椅子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似乎把心裡的千般思緒,萬千憤怒都隨著這一杯酒而喝進肚子裡,
然後重重的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目光癡呆的看著眼前桌子上的菜肴,一句話也不說。
這些中年婦女終於等到了想要的結果,
大喜之下滿嘴的感謝,
本來還想和易帆說幾句話,
不過看看這一家人的表情和易帆那一臉的不甘心的神色,
這些中年婦女就識趣的每人對著楊志成鞠個躬,然後低著頭走了出去。
他們真害怕說的話多了,到時候易帆再有不同意見,那就大發了,
於是這些中年婦女很快的就離開了楊志成的家。
到了這個時候,大家都沒有了喝酒的心情,草草的巴拉了幾口飯,就結束了午飯。
然後易帆再一次的給舅舅和兩個表哥檢查了一下身體,
再一次確定三人都沒有什麽大礙之後,
易帆算是徹底的放下心來。
既然舅舅和表哥們都沒有什麽大礙,
那易帆就可以按照預定的行程來行事了,
按照易帆的計劃,
等到四五點鍾的時候,
就去鎮上找天晴去,
現在正是暑假,
天晴應該在家裡的,
而且按照時間來算,
現在第一批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應該已經到了,
按照天晴的成績,
考上重點大學是沒問題的,
就是不知道天晴考取的是哪所大學,
按照易帆的心願,
天晴去京城上大學是最好了,
可惜的是那個時候沒有辦法和天晴聯系,
不然的話易帆就會勸說天晴來京城上大學。
就在易帆心裡想著天晴,嘴裡和舅舅表哥們聊天的時候,
來了一個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人,
易帆的小學體育老師,
也就是易帆的太極啟蒙老師。
易帆連忙招呼體育老師坐好,並遞上香煙倒好茶水,
心裡想著這個時候,
這位老師來這裡的原因,很值得讓人尋思。
體育老師猛吸了幾口煙之後,開口第一句話就說:
“易帆,
這次我真是不想來的,
可是,
我不得不來。”
易帆一聽就知道體育老師是為何而來,無奈的吧嗒一下嘴巴,說道:
“楊老師千萬別這種話,可以這麽說吧,楊老師對我有啟蒙之恩,而我們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楊老師的為人我很是理解,
所以,楊老師你不用難做人。”
易帆說完這句話之後深吸一口氣,又接著說道:
“既然楊老師你說出了你的難處,那麽我也對楊老師說出我的想法。”
楊老師連連點頭。
易帆說道:
“我想,這件事的頭尾楊老師應該知道了,
那楊老師也應該知道這件事的性質有多麽的惡劣,
仗著自己是政府官員,強佔他人的宅基地,
在強佔不成的情況下還要傷人性命,
好在這是我今天回來了,
如果不是我回來,
楊老師,這後果如何,可真是很難預料啊。
像董副鎮長這種做法,
簡直是道德敗壞之極外加囂張跋扈之極,是一個禽獸都不如的敗類。”
易帆越說越是生氣,最後幾乎是吼著說出來的,
看到楊老師臉色難看,易帆連忙說道:
“楊老師,不好意思,我有點激動,說話聲音有點大,你別介意。”
楊老師聞言哈哈一笑,說道:
“這我能理解,遇到這種人神共憤的事,誰都不會淡定,
不怕你笑,剛才他們要我來給你說項的時候,我吆喝的聲音可是比你大多了,
不過……不過我還是得來。”
楊老師說完之後無奈的搖搖頭。
易帆很是理解楊老師的無奈,
作為一個靠工資吃飯的人,領導讓你去做點事你不去的話,
那就可能你的工資也拿不到了。
沒了工資……楊老師還有家小要吃飯的,
所以,楊老師的無奈,
易帆真的很理解。
易帆齜牙咧嘴又是唉聲歎氣了半天之後,說道:
“楊老師,
你的處境我理解,
可是這件事,
我真的是很氣氛,
當時我可是親耳聽到那個董副鎮長大聲吆喝‘打死了他負責’這句話的,
這是要把人往死裡打的節湊啊,
楊老師,
你說,這件事,那個董副鎮長,準備怎麽給我一個交代?”
楊老師苦笑一聲,說道:
“董鎮長怎麽給你交代,我倒是知道,
不過易帆,我說了你可千萬別生氣啊,我只是個傳話的。”
易帆點點頭。楊老師斟酌一番之後說道:
“董鎮長的意思是冤家宜解不宜結, 這件事他做的確實有點過份,為了表示誠意。他準備賠償五十萬的療養費,讓你舅舅三人去醫院好好的檢查,然後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五十萬?”
易帆的舅媽嚇一跳,
在易帆還沒有來得及接話的空檔,
易帆的舅媽已經驚呼出聲。
對於一個農村家庭來說,五十萬……真的不算少了,
不過易帆的舅媽看到易帆的臉色有些鐵青,又看到自己老公和兩個孩子腦袋上的紗布和臉上的烏青,心裡又把那五十萬給扔到一邊去了,也就不再說什麽了。
易帆被董副鎮長的這個誠意差點氣炸了肺。
易帆沒有理由不生氣,
你董鎮長現在應該知道我易帆是什麽人了,
而且現在也應該知道我易帆的通緝令已經取消了,而且也知道我是開著軍車回來的,
這裡面的事情別人不懂,你董鎮長還不懂嗎?
明明知道我要的是你的態度,可不是你的錢。
你給我錢是啥意思?
萬一我拿了你的錢,被軍方知道,
隨便調查一下,
我都脫不了敲詐勒索的嫌疑。
你這不是明明的挖坑給我嗎?
是欺負我少不經事還是怎的?
還是覺得你的臉面就這麽珍貴,連個當面認錯的勇氣都沒有。
還有那個宅基地的事情也不說個明白,你到底怎麽想的?
既然你不要臉,那麽我就給你把臉徹底撕破。
既然你想害哥們兒,那哥們兒對你就更加的不能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