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臉色一變。
我勒個去!
這花花綠綠的一疊紙是什麽玩意?
哄鬼還是怎滴?
銀子呢?
沒銀子你裝你麻痹的大爺?
當老子白癡啊?
就你這窮酸樣,還想混吃混喝不成?
店小二將袖子一擼,殺氣騰騰,要乾啊臥槽!
“這他媽就尷尬了。”
胡三本想掏銀子,誰知道銀子沒有了,隻掏出了現實位面帶來的人民幣。
這逼裝得,太丟人現眼啊。
不過,這位面的人真是惡劣,全都被丐幫帶壞了,一言不合就要開打。
胡三摸了摸鼻子,掩飾他的尷尬,眼睛四下裡掃視。
只見隔壁桌,坐了四個衣著華麗的浪蕩子弟。
正在那裡高談闊論互相吹逼。
“這是我昨天上的良家女子,正點吧?”
一個斜眉吊眼,面如蠢豬的富二代,將一個年輕女子的畫像放在桌上,洋洋得意的吹噓。
“這婆娘我日過,活好,奶大,水多,又緊。”
旁邊一個強壯如牛,帶了一副大金鏈子,滿口大金牙,,一看就是個暴發戶的家夥,斜斜看了一眼那畫像,點頭讚歎。
“握草!這麽爽!”
“碼的個雞!我喜歡!”
剩下的兩個浪蕩子弟一聽,性奮不已,躁動不安,摩拳擦掌,紛紛要求介紹。
“她家住哪裡?哪個鎮哪個鄉哪個村哪個街道多少門牌啊?”一個瘦骨嶙峋如喪家之狗的家夥問道。
“會吹簫嗎?會觀音那個坐蓮嗎?老樹盤根,燒鵝抱月,后羿射日,蟾蜍爬石,前門插蠟,後門別棍,大劈跨,小劈叉,老漢推車倒掛蠟,前背包,後背包,鬼子抗槍,耍大刀,沙漠風暴,水晶之戀,七星連珠,天上人間,獨龍雙珠,龍遊天下,漫遊後花園,一箭穿心,烽火戲諸侯,冰火那個兩重天,這些姿勢都解鎖了嗎?”
一個形如山羊的浪蕩子弟著急上火一口氣不帶喘的問道。
這畫面太美,實在不堪,讓人唾棄。
“厲害了這幫渣渣!”胡三幾乎要瞎了狗眼。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本來約炮這種簡單的小事那個位面都會存在。
你情我願,也無可厚非。
但你們幾個渣渣,將人家女子的畫像拿出來吹噓,倘若被人家親人知曉,她顏面何存?
而且大庭廣眾之下,你們幾個渣渣這般旁若無人高談闊論,讓不懂事的小學生聽見,教壞了祖國的未來怎麽辦?
倫理無常,道德敗壞,社會風氣越來越糟糕,就是你們這樣的渣渣引起的。
厚顏無恥!
太不要臉!
胡三眼珠轉動,計上心來。
“哈哈哈哈……”
胡三大笑著走上去:“幾位兄台好興致,有什麽美妞,跟兄弟也分享一下。扣扣號,微信號,移動電話號,約炮神器號,敲門暗號什麽的都可以提供一下嗎?”
那幾個浪蕩子弟齊齊一愣,面面相覷。
尼瑪這哪裡跑出來的?
好像不認識你啊朋友?
後面你說那些扣扣號,微信號什麽的,從來沒聽過,好神奇呦。
胡三才不管這些,朝斜眉吊眼的面如蠢豬的富二代一拱手:
“兄台,好久不見,你的媽媽……咳咳……令堂令尊安好?”
本想問候他老媽的,話到嘴邊,覺得有傷風化,
就改了。 那斜眉吊眼面如蠢豬的富二代聞言,又是一呆,心想:我勒個去,你丫誰啊,老子怎麽想不起來了。
但見人家如此有禮,不好不答:“咳咳,那個……這個……家父家母一向康健,多謝兄台掛念。”
胡三不等他說完,就對那形如山羊的浪蕩子弟說一拱手:“兄台你好!”
形如山羊的浪蕩子微微愣神:“哦哦哦,兄台你好。”
胡三又對那如喪家之犬的家夥說道:“兄台你好!”
如喪家之犬的家夥打著哈哈,乾笑著回應:“哈哈哈,兄台你好!”
胡三也不待他們回過神來,一巴掌拍在強壯如牛的大金牙暴發戶肩膀上:“兄台好久不見,氣色越來越好了。”
這強狀如牛的大金牙暴發戶卻是個粗人,不虛與委蛇,眼睛一瞪,粗聲粗氣的問道:“你是誰呀朋友?我不認識你啊兄台?你他姥姥的套什麽近乎?”
胡三一愣,呦呵,想不到這煞筆不按套路出牌。
但這難不倒他。
張口就是一串:“你難道不是古南街道思南村王家院子老王隔壁李家三大爺的大姨媽的龜孫子鄰居家的那條狗的兒子嗎?”
一口氣下來,不帶一個標點,說得強狀如牛的大金牙暴發戶找不著方向。
“臥槽!好神奇啊朋友!”
大金牙暴發戶一頭一臉的汗,對那幾個浪蕩子弟說道:“你們幫我算算,古南街道思南村王家院子老王隔壁李家三大爺的大姨媽的龜孫子鄰居家的那條狗的兒子是不是我?”
我尼瑪啊,這家夥腦筋不轉彎,記性卻好,竟一字不漏的背了下來。
胡三覺得好想死一會,這麽好的記性,不去好好讀書,考個功名什麽的,來跑什麽龍套,當什麽壞人啊。
那幾個浪蕩子弟就掐著指頭開始計算。
“古南街道在哪裡?”
“思南村又是什麽地?”
“王家院子什麽鬼?”
“老王隔壁?……不是都說隔壁老王啥的嗎?”
……
算了半天,大金牙暴發戶自己家反正是暈乎乎的,隻寄希望於那幾個浪蕩子弟:“你們算清楚沒有?”
兄弟夥幾個齊齊搖頭,表示很汗顏,愧對天地君親師啊。
大金牙暴發戶怒道:“那到底是不是我呀!”
眾浪蕩子弟搖頭,很想去死:“可能……或者……也許,不是你吧?”
大金牙暴發戶對胡三說道:“他們說不是我。”
唉!這智商,你出來跑龍套的時候忘家裡沒帶出來嗎朋友?
胡三搖頭,問道:“你真不是喪彪?”
“喪彪?”大金牙的暴發戶一愣。
“啊,你說喪彪啊。那就不是他了!”眾浪蕩子弟抹了一把汗。
算了半天,還沒弄清,兄弟們這回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我不是喪彪。”大金牙確認道:“我是狗剩啊朋友。”
“原來你是狗剩啊!真是人如其名!”
胡三很是不好意思,連連拱手作揖,賠禮道歉:“慚愧慚愧,見諒見諒。認錯人了。”
眾浪蕩子弟謙虛回禮:“啊啊,沒事沒事,認錯人嘛,在所難免。”
胡三告完罪,就退了出來。
洋洋得意,暗中竊喜。
他這麽鬧上一番,難道發神經?
非也啊各位老爺!
他誰啊?
天下第一神偷“妙手空空”的得意弟子。
就連天下第一大棒丐幫的“降龍十八掌”秘籍都能盜走的男人!
妙手偶得,空空如也。
有他出手,從不落空。
胡三上去哈哈一圈下來,施展妙手偶得神技,將眾浪蕩子弟身上的金銀細軟全都收刮一空。
收獲大大的,所得頗豐。
眾浪蕩子弟卻絲毫不知,依舊厚顏無恥大肆吹噓。
“丁香路河東市場新來一個妞,看上去水靈靈的,楊少你去試過沒有。”
“昨天去勾搭了一下,哎呀,一身狐臭,不能忍啊兄弟。”
“什麽?有狐臭?”
“是啊,臭不可聞,熏得死人。”
“哎呀呀,你們怎麽不早說,我最喜歡這個味道了。明天我一定要去弄一回。”
“你什麽時候喜歡上這個調調的臥槽?”
“如果你明天真去找了那妞,不去香薰三日,不要來見我啊臥槽。”
……
店小二見胡三到隔壁桌去套熱乎,結果貼了個冷屁股回來。
貌似一無所獲,兩手空空的樣子。
不由冷冷一笑,打算送客。
還未等他有什麽動作。
“咚!”
胡三甩手將一錠金元寶扔在桌上。
店小二的眼睛立馬瞪圓了。
面色又是一變。
點頭哈腰。
笑得合不攏嘴。
“您請稍後!”說完,店小二屁顛屁顛的跑向後堂,大聲吆喝:“十斤上好的牛肉,十斤上好的老酒!”
胡三卻伸手攔住他:“且慢!”
店小二哈下腰:“大爺,您還有什麽吩咐?”
有錢就是大爺,果然不假。
“十斤上好的牛肉,十斤上好的老酒,取消。”胡三淡淡說道:“不要了。”
“好哩。那您……要點什麽?”店小二陪著笑臉。
心裡發苦,這位大爺好不容易點了這麽大的一單,現在取消了,不會只要一碗面條啥的吧?
胡三扒拉一下額前的亂發,摸了摸鼻子,淡淡道:“來一百斤上好的牛肉,一百斤上好的老酒!”
店小二吃了一嚇。
啥?我沒聽錯吧?
“一百斤!”胡三豎起食指,比劃道:“每樣都來一百斤!”
店小二大喜。
“大爺,你這逼裝得,我必須給滿分。”
“太他媽帥了啊臥槽!”
“不過,我喜歡。”
胡三見店小二站住不動,面呈不悅:“金子不夠嗎?”
“夠了!夠了!”店小二點頭如雞啄米:“還有多的。”
“那還不快去!”胡三真怒了:“多的就賞你了!”
店小二一哆嗦,一道煙似的向後廚跑去。
胡三緩緩吐出一口氣。
裝逼不易,且行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