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荏苒,日月如梭,轉眼間便是五載,落城的生活還是那般祥和,人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年複一年始一而終,沒有風花雪月的浪漫和一蓑煙雨任平生的豪邁,有著一份杯酒獨酌的淡然。
落城,徐氏錢莊,庭院內,一年過五旬男子,兩鬢有些許白了,正追著一灰黑錦衣的俊朗少年,邊追邊罵。
“你個臭小子~每天。。。。遊手好閑,叫你讀書識字你不肯,練武我也沒見你有多大長進,成天。。。。成天帶著一把破彈弓,你年少時我也就依你,眼下都近十八,還如此不學無術,今個。。。。。還拿你那彈弓射飛我的金絲鳥,看我。。。。看我抓到你,,,好好教訓你一番。”這五旬男子正是那徐秉德,此時他又氣又急,已是氣喘籲籲~~~
被追的少年就不用說了,那便是徐景顏,五年過去,徐景顏已無那般稚氣,已有六尺過半,眉清目秀,棱角分明,雖脫去了稚氣,但痞氣更甚,被自個爹爹追著,還不時跟一旁路過下人擠眉弄眼,邊跑邊喊著“爹。。。。孩兒怎麽知道那金絲鳥的籠子那麽不經射,孩兒隻是一發石子,籠子就破了,鳥也是沒良心,居然見洞就飛,枉您養它那麽久。”徐景顏話語還帶著委屈~
“臭小子,你居然還有理了,你給我站住!!!~”徐秉德畢竟也是五旬,而且身子有些許發福,哪追的上徐景顏。
徐景顏跑了一小會,見一美婦出現,徐景顏猶見救星,忙跑過去,躲在美婦身後~。
“徐秉德,你這是幹嘛?你又追景兒作甚?你一個糟老頭子跟個孩子較勁什麽?不就是隻金絲鳥,沒了就沒了,你怪什麽孩子~”那美婦正是徐秉德之妻鄭燕,那氣勢不減當年。
“媳婦~~金絲鳥我養了數載甚是喜歡,兒子做錯了事,你這樣護著他可不是辦法啊”徐秉德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你說兒子不學無術,我看你才是不學無術,一把年紀了學人家遛鳥,你那麽有雅興,你也作首詩聽聽啊,每天那個鳥籠瞎轉悠,你就是個管錢的,裝什麽文人。那鳥我早看不慣了,景兒何錯之有?”鄭燕邊說邊轉身摸了摸景顏的臉龐,極為溺愛。徐景顏笑吟吟對著娘親,但一看母親背後的父親一臉怒氣,馬上低頭不敢說話。
“得了,就你兒子寶貝,就你寵著他,我。。。。我回我的屋去~~哼。。。。”徐秉德也毫無脾氣,也不反駁,一甩手便走了。。。果然怕老婆怕出一種境界了。。。。。。
見父親走遠,徐景顏輕呼一口氣,笑嘻嘻對鄭燕說道“還是娘親好~嘿嘿,娘我去練武去了,您多注意身體。”說完轉身提腳想走。
“唉,,哎,,,,又想跑,每次見了娘親就想跑,又怕我哆嗦?你看你,都十八了,還不找個對眼的姑娘家,黃婆都給你牽了多少紅線了,你老是推脫,一下嫌棄別人姑娘高,一下矮,一下胖,一下瘦,一下。。。。。。。你告訴我你想幹嘛吧”鄭燕見他要走,一把拉住他,一堆嘮叨。
“娘~~~景兒還不想找個姑娘嘛,再說了要是有娘親一半漂亮,我便娶了~~”徐景顏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你少給我貧嘴,不管怎麽樣這幾天我便帶你去城北陳家,那姑娘水靈的很。。。。。。”“知道了~知道了,娘,那兒子先去練武,不能荒廢時間啊~~”不等鄭燕說完,徐景顏立馬搭話,一臉俏皮樣,揮手讓他去了。
徐景顏躬身拜別母親,
回頭大舒一口氣,一個壞笑,一溜煙邊跑了。 鄭燕看著那飛奔遠去的背影,無奈搖了搖頭,那神情有著疼愛又有些無奈。
落城,獅門鏢局。獅門鏢局立於江湖多年,頗有名望,所以門庭也是算氣派。徐景顏跟門衛打了個招呼,邊跑向練武場。
“三弟,你又來晚了,還好師傅不在,不然有你好受的。”說話的正是陸遠,陸遠好像永遠比徐景顏長的高半個頭,一身黑紅參雜錦衣,那臉龐長得也不比景顏差,隻不過徐景顏是痞氣,而陸遠有的是英氣。
“這不是又惹到我爹了,我為了來練武,那可是經歷九死一生呐~~我跟你說~~當時。。。。。”徐景顏又欲不正經,準備天花亂墜。
撲哧一聲笑聲打斷了徐景顏,“張胖子,你別給我笑,看你笑的肉抖的,這些年你武功沒長進多少,肉是長進不少。”那笑聲出處便是張小胖張雲龍,雲龍這五年確實長膘了不少,胖乎乎的臉龐退去稚氣後,沒了可愛,卻是有點憨厚。徐景顏見被打斷立馬調侃道。
“非也,非也,肉是長進了,但隨你怎麽說,在下並不在乎。”張雲龍扇著鐵扇,說話有模有樣,有那麽一絲儒生之相,隻是那白袍也蓋不住多余的肉。。。。。
這幾載的歲月,除了吃飯睡覺,三人多半朝夕相處,三人雖時常拌嘴,但感情更是深厚。三人有說有笑,互相打趣起來。
“看樣子一個個功課都做的不錯了?”李雄從遠處走來,見三個徒弟正在嬉鬧,沒好氣的說道。
“師傅~~~”三人見師傅來了,忙躬身異口同聲道。
“師傅,功課已經習完”陸遠當先說話,他一向對武學癡迷,所以練習最為勤奮。李雄欣慰點頭,側臉看向還在嬉皮笑臉的徐景顏,還有低頭不語的張雲龍,李雄知道兩人,沒事就偷懶,尤其徐景顏,他是偷懶耍滑,樣樣精通,再加上徐景顏一直用那彈弓,也不更換兵器,李雄次次被氣的生煙,但嘴巴卻又說不過他,李雄也就不再問他們二人。
李熊清了清嗓子正聲道“明天有一躺鏢要走,也不是很凶險的道,為師有意帶你們去溜達溜達,如果有意想去的話,回家與父母支會一聲。”
徐陸張三人聞言,相視一笑,心中喜悅不以言表,他們老早想出去闖蕩闖蕩隻是一直沒有機會,眼下師傅既然帶他們押鏢,內心能不激動麽,隻是師傅還在他們不好表達。
“多謝師傅~”三人忙躬身道謝。
“好了,現在為師看看昨天教你們的招式。。。”
日已偏西,天邊晚霞染紅了天際,一天的武練就這麽結束,徐張二人與陸遠道別各回各家。徐景顏飛奔回家,與其母說出鏢之事,鄭燕雖有些擔心但也是允了,但條件是事後回來去見城北陳家姑娘,徐景顏哪還顧這些當下應允。
晚餐時,徐秉德似乎還在氣頭,也不語景顏說話,也不看他一眼,這情景,鄭燕當然見著,也少不了一番數落, 隨後鄭燕將景顏就要出鏢之事告知徐秉德,徐秉德雖有氣,但一聽兒子要出鏢,內心還是有些擔心的,似乎又想起了什麽,隻是他這人就是不善表達,也就默不作聲了。
夜,徐宅內蟲鳴四起,徐秉德走到其兒房前,敲門。。。。。。。
“爹?這麽晚了還不歇息啊,還在生景兒的氣麽?這次景兒出去一定幫爹爹抓隻更漂亮的金絲鳥”徐景顏,開門一看是自己的爹爹,低頭說道。
“不打緊,不打緊,景兒,你第一次自己出去闖蕩,一定要多加小心,不過有李鏢師陪你去,我也是寬心多了,對了爹爹這有一塊玉石,你現在也成年了,以後你就隨身佩戴它,就當爹爹送你的成人禮,這玉十分貴重,切莫讓他人知曉,就連你那幾個兄弟也不成,知道麽?”徐秉德將那玉石給他之後,留下忠告,也不逗留不等其子答話,轉身走了,他滿腦心思,輕歎了一口氣,徐景顏也不曾發現。
徐景顏接過玉石,躬身恭送了父親,那玉石玉白璧無瑕,潤澤透明,玲瓏精巧,一看便不是凡物,再加上父親的忠告,徐景顏看了幾眼玉石後便貼身放置。徐景顏滿是感動,回到床榻,抱頭躺下,暖意連連。
他並未發現,那玉石貼身之時,玉中‘景’字微閃。。。。。。。。。
徐景顏昏昏睡去,夜已然深了,落城城外那松柏湖,蛙鳴蟬噪,好不熱鬧,其中也參雜著絲絲猥瑣之聲。
“嘖,,嘖,,嘖~~~,五年了,終於等到機會了,這三個臭小子,他果然沒有白安排,,,,嘖,,,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