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雞報曉,晨霧彌漫,徐景顏一聽雞鳴便立馬起身,穿衣洗漱去了,今天是他十幾年來第一次出城,興奮的很。
衣著完畢,伸手摸了摸玉石,那俊俏又痞樣的臉龐上,一絲微笑掛上嘴角,又想起父親忠告,忙把玉石貼身收好,拿起桌上的彈弓還有裝滿東西的布袋,跑出房門,跟父母拜別去了。。。。。
落城的早晨,已有些許熱鬧,小攤小販各自收拾著,又準備著忙碌的一天,北街,張記糖葫蘆鋪裡,張小胖鼾聲如雷,鼾聲剛停,似乎他夢中又在啃著什麽,嘴不停的咀嚼,那模樣,如家豬一般。
“唆~~~~~”一粒石子從窗口飛進,不偏不倚打在張雲龍的肚子上,那石頭居然被彈飛,可見這些年,這樣的情況不是一次兩次,張雲龍的肚子已有了防備。彈開那石子後,張雲龍撓了撓癢,一個側身又睡去了。
“就知道你這胖子皮厚,還好小爺收拾你不是一兩次了”除了徐景顏還會有誰會乾這種事,他啃完最後一口饅頭,順手摸了摸右腰間的布袋子,一臉壞笑。一顆打磨過的石子已在其手,那石子,前後都被磨尖,徐景顏壞笑著調整角度,這麽多年的細心觀察,他對胖子家的布局已是了如指掌。
徐景顏找準一個位置,拿起彈弓,瞄準,右手一拉。‘唆~~~~~’那粒石子極速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穿過窗口,這角度這速度,徐景顏在彈弓的造詣上自信已無人能及。那石子又一次不偏不倚的飛向在張雲龍,張雲龍由於剛剛的側身,屁股朝窗。。。。。。。。。。。。
“啊~~~~~~啊~~~~~~~~徐~~~~~~景~~~~~顏~~~~~~”一陣殺豬般的吼叫響起。。。。。。。。。。。。。。。。。。。。。。。。。。。
就這麽,落城的早晨的寧靜已破,幾年前的場景再次重現,一子前跑,一子後追。。。。。人還是沒變,隻不過相貌變了。
一路打鬧到了鏢局,陸遠見了也不多話,他知道徐景顏又去整那張雲龍,無奈搖搖頭,初晨陽光灑滿陸遠全身,他手持鐵槍,立於門外,那樣子英武的很。
徐張二人剛到,李雄已領著兩名鏢師到了,那鏢師都是魁梧大漢,面相凶惡,身形都與李雄不相上下,他們二人見了徐陸張三人,打趣道“小娃娃,一個個生的這般清秀,可別遇到賊人當娘們一樣給劫了~~”“小胖,你那身肉,說不定比鏢物還值錢些許,哈哈哈哈哈”雖說陸遠是他們小少主,但乾他們這行,都是刀頭舔血,也沒那麽多規矩,也就連著陸遠一道說了。
陸遠臉色有些許不悅,但這個時候哪能少了那位混世魔王,不等陸遠搭話,徐景顏滿臉堆笑開口了。
“兩位哥哥要好生照應我們呐~我們生的這般清秀那也是爹媽給的呀,長相這東西真的讓人心煩,弟弟們也是羨慕哥哥幾個如此長相,神擋嚇神,鬼見鬼愁啊~~還有我這兄弟的肉倒是真的很值錢,哥哥們真的要好生照應,好生照應~”
那鏢師本就是莽漢,居然沒聽出話中有話,還認為徐景顏是誇他們長的很有安全感,當下還有些飄飄然,也就不搭理他們了。徐景顏看他們那樣,輕歎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陸張二人撲哧一笑。
不一會,兩人領著三輛馬車,那馬車上盡是貨物。
那兩人見到李雄忙上前拱手。當頭說話之人極其乾瘦,面相有些許猥瑣“李總鏢師久等了,小的已經把貨運到了,
這趟鏢不難,往南送至舜天城即可,也就百裡路,接近皇城了也無多少悍匪。”李雄點頭也不搭話,上了自己的馬。 “嗨,大哥,那幾人都是是誰,方才說話那人怎麽那般猥瑣”徐景顏偷偷問道。“先前你用言語戲弄的是兩兄弟,程虎程豹,在我們鏢局算是兩把好手,這乾瘦之人就是我們鏢局前些年剛來的趟子手,我們都叫他柴火~另外一個是廚子。姓名我倒是不記得了。”
一聽道廚子,張雲龍兩眼放光“廚子~~~~哈哈,我還擔心沒得吃呢,對不起我肚子兄弟~~”
“你個死胖子,成天就知道吃,你那肚子再對得起,也扛不住小爺我的小石頭~~哦~~對了,今天不是肚子~哈哈哈!!”徐景顏斜了他一眼,壞笑道。
胖子本身還對早上之事耿耿於懷,一聽景顏提起,剛欲發作。隻聽李雄喊道“柴火打頭,程虎,程豹兩兄弟押前車,三個小子看住後車,出發~~~~~”一聽師傅喊話,張雲龍也就不敢多事了,上了馬跟著大夥朝南面出發~。
離徐景顏一幫人出了落城已有三個時辰,此時的青滄北陸正值春季,一路春暖花開,鬱鬱蔥蔥,春意盎然,那景色甚是宜人。
徐陸張三人畢竟第一次出城,尤其那徐景顏對各種事物都很是好奇,一驚一乍傻氣的很,還不時去煩一煩程虎程豹還有那廚子,對那柴火徐景顏不知為何就打心裡不太願意接觸,也就沒與其搭過話。被李雄呵斥了幾次之後,終於老實了許多。
暖陽當頭,徐景顏折騰一陣子後,周圍景色萬變不離其一,新意已經沒了,居然覺得無聊打起了哈切。陸遠還是如往常一般,神態自若,張雲龍則在馬背上打起了盹,一身胖肉,一身白袍,一把鐵扇倒掛腰間,那樣子極為不搭。
“柴火,這地方不錯又有湖水,就地休息會,廚子起灶,弄點吃喝,半個時辰以後趕路!你們三個臭小子別亂跑!”。李雄安排完,下了馬與程虎程豹找地方解手方便去了,其他人也就各自忙活去了。
“這走鏢真是無聊,害我還滿是興奮!”徐景顏不知從哪找來一根長葉,叼在嘴上,發著牢騷。“不過聽說,舜天城可是皇城,那裡好玩的肯定很多。”
陸遠靠在一顆樹下擦抹著自己的鐵槍,也不搭理他。“你能不能消停點,你胖哥餓著呢,讓我省點力氣~~”張雲龍終於忍不住徐景顏的神叨。徐景顏看兩人都不搭理他,柴火跟廚子也忙著生火做飯,邊自個到湖邊打水漂去了。
徐景顏並未發現,一隻六翼彩蝶撲扇著六色翅膀一直跟著自己,遠遠的。
吃飽喝足,一行人坐著閑聊休息,程虎程豹已跟三個小子聊成一片,徐景顏終於找到聽眾,哪裡會放過機會,又開始滔滔不絕,連綿不斷了~。這一趟鏢對於他們來說,甚是輕松,貨物也少,連李雄這樣的老江湖也放松了一絲警惕,聽著他又喜愛又惹人煩的徒弟神叨。
李雄看了看當頭太陽,估算了下時辰,欲起身呼喊出發,但是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軟綿綿的,竟然毫無力氣,回頭髮現,其余的人也是如此,剛生龍活虎的徐景顏大口喘氣,欲喊無力,李雄大覺不妙,四處環顧,發現此時,一行人裡少了那柴火。
“兄弟們~~~你們。。。。你們。。。怎麽。。。”李雄掙扎著吐出幾字。
“嘖嘖嘖,,,,李大鏢師,你們,,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個個都成軟腳蝦了啊。。。。這是作孽啊~~”一道猥瑣的聲音帶著嘲笑之意想起。
一行人掙扎著望去, 已是沒有任何力氣,只見那瘦小猥瑣的柴火站在不遠處手中多出兩把鐮刀,身後跟著一隻極其瘦小的女人,那女人眼細如針,臉色蒼白女人該有的風韻全無。她身後不知道哪找的三個人,個個亦是手持鐮刀,皆是乾瘦,與柴火樣貌相差無幾。
“嘖嘖嘖嘖。。。。五年前,李大鏢師可是勇猛的很,怎麽今個軟趴趴的在這啊,哈哈哈哈,沒事,咱幾個慢慢來,不急,不急,老帳可以慢慢算。先收拾了你,再去收拾那三個小子。。”那女人發出讓人刺耳的蔑笑。
此時柴火和那乾瘦女子幾個正調侃著李雄,也沒有多在意離他不遠處的其他幾人。徐景顏倒在樹邊所以柴火更是沒有看見,一隻六色彩蝶突然飛落在他鼻尖,輕輕抖了抖彩身,一道花粉飄散而出,徐景顏先是一驚,但立馬認出了那彩蝶,這彩蝶人間少有,他怎能不記得,正是五年前,自己救過的那彩蝶。此時情勢已是不妙,徐景顏也不顧及其他深吸一口氣,花粉吸入,頃刻間,一股清香直入腦海,化為一股暖流,衝散那股疲勁。
徐景顏一臉不可思議,但當下情勢不容他多想,他佯裝中招,輕輕喊了陸張二人,,陸張二人發覺徐景顏已經解去疲軟狀態,又見他對一隻六色彩蝶使了一個眼色,又作出一個深呼吸狀,陸張二人已是明白,他們三人朝夕相處已是默契的很,雖有些驚歎那六色彩蝶之美,但亦是沒時間多想,照著徐景顏要求做了。
遠處,柴火那幫人,自認為無人能救他們,哪會注意這點小事,陰笑著朝李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