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之上》第490章 思想上的巨變!
第490章 思想上的巨變!
真要說起來,喬源其實很少會有既要又要的想法。
畢竟他很清楚,只要產生了這種想法,要麼就得麻煩自己,要麼就得麻煩別人,要麼就得同時麻煩自己和別人。
但這次的情況畢竟不太一樣。對於一位頂級的理論科學家來說,新這個字太可貴了。
如果這個字之後跟的還是物質,足以讓他夜不能寐。哪怕身邊有個千嬌百媚的妻子也不行。
所以只是考慮了幾分鐘後喬源便決定接受這次邀請。
一周的脫產學習,還是沒什麼問題的。對近期工作的影響,無非是少開一次組會。
「跟他們回函,就說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脫產學習。」
權衡利弊後,喬源很快便做出了決定。
「好的,喬院士,我這就去給他們回消息。」胡峻瑋點頭應了句,隨後轉身就走。
「對了,讓他們儘快安排好,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喬源衝著胡峻瑋的背影喊了句。
「好的!」胡峻瑋停下腳步,扭過頭,頗為嚴肅的再次應了一聲。
不得不說,喬源突然覺得胡哥這人其實也挺不錯的。
畢竟默默幫他處理了很多行政方面亂七八糟的事情。只是不會像楊證道這樣一直守在他身邊而已。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胡峻瑋平時跟他的接觸沒有那麼多,但勝在行政助理不需要隔一年就要換一位。
算算時間,楊證道在他身邊待了也快一年了。按照之前的規律,再過幾個月又要往他身邊安排新的生活助理了。
喬源突然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
當喬源還在辦公室裡感慨時光如梭時,他的許多同行們隻覺得度日如年。
他甚至不知道邀請他成為外籍院士的餘波正在潛移默化地改變著瑞典皇家科學院的政策格局。
是的,邀請喬源成為皇家科學院院士的風波終於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散去。
但作為重要當事人之一的漢斯·埃勒格倫最近的心情卻半點沒有變好。
當然,這次事件並不止是讓他感覺到被羞辱那麼簡單。
影響最大的,還是原本和院長斯文·利丁親密無間的合作產生了一絲裂縫。
而且是那種根本無法彌補的裂縫。
雖然斯文·利丁對待他的態度依然跟以往一般,甚至帶著一絲長輩的關懷和熱情。
但想到這傢夥遇事躲到後方,把自己推出去擋槍的態度就讓他覺得這傢夥太過虛偽。
之前他不太看得順眼的大衛·哈維蘭反倒讓他感覺更能信賴。
雖然兩人的意見經常完全相左,但至少大衛·哈維蘭不會嘴上一套,做事時又是另外一套。
真小人和偽君子站在一塊比較時,顯然還是前者會更可愛一些。
起碼人家就算捅刀子,也是明著捅。
漢斯·埃勒格倫可以接受挫折,但他覺得至少得清楚挫折從何而來。
最不能接受的是被自己人算計。
毫無疑問,斯文·利丁上次的爽約,直接打在了漢斯·埃勒格倫的逆鱗上。
當然也許斯文·利丁也有這樣或者那樣的難處,但漢斯·埃勒格倫並不打算再去為別人考慮了。
這種觀念性的改變,不但讓兩人之間的關係出現了一絲嫌隙。更是直接導致了科學院
內部最近很多的事項都沒法做出決策。
或者即便做出了決策了,也沒法順利落實。
沒錯,兩人的面和心不和已經開始影響到了科學院的順利運轉。
雖然理論上胳膊自然是掰不過大腿的。
但秘書長作為科學院上層意志的執行者,他的想法和行動無疑可以影響到整個行政體系的運作效率。
比如最近就有好幾筆研究經費都一直都沒能分配下去。
當然這種事情多了,也讓漢斯這位秘書長承擔著極大的壓力。
但對此漢斯·埃勒格倫也是有自己想法的。
如果換個視角很多項目都已經落後了一個時代了。
在現在的漢斯·埃勒格倫看來,在時空基底理論已經要開始替代希格斯機制和標準模型的時代,一些針對舊有理論的研究撥款本就不該再提上日程。
但最近斯文·利丁坐在院長的位置上,還是集中批了好幾個這樣的項目。
換了以前漢斯·埃勒格倫這邊也就直接過了。
但現在他覺得這些項目完全是浪費本就緊張的資金。
雖然即便是在當下日子都難過的歐洲,瑞典依然算得上足夠富裕,但以後誰知道呢?
是的,漢斯·埃勒格倫並認為他這是把對斯文·利丁的不滿,放大到了具體事務上。
他是真的認為自己在做對的事情。
而在保守派眼裡,漢斯·埃勒格倫的所作所為無疑是一種背叛,而且是對歐洲整體科研環境的背叛。
雖然新理論的橫空出世的確有替代舊理論的潛力。
但縱觀整個科學史,即便真有新範式出現,也並不代表著舊理論就完全失效。
不管是希格斯機制,還是整個標準模型,曾經也都是經過無數實踐檢驗的,很多預言也同樣被接下來的驗證————
比如上帝粒子的發現。
所以這套機制依然在許多領域是有效的,依然可能產生有實用價值的成果。
當然最重要的是,如果現在就跟著華夏屁股後面去擁抱時空基底理論那一套,會喪失他們的前輩們用數百年積攢下來的所有傳統優勢。
尤其是許多理念可是承載著整個歐洲基礎科研在未來的長期競爭力。
換句話說,科學院許多知名科學家,甚至是整個學派的成果,都是建立在曾經那套舊理論之上的。
這些曾經的老項目如果都否決了,大家都跑去擁抱新的理論,顯然不符合太多人的利益。
曾經,同樣身為保守派的一員,漢斯·埃勒格倫當然很清楚這些人是如何考慮的。
但對不起,他現在沒法讓自己再去認同這些人的想法。
哪怕要為此,不得不承受各種衝擊。
這其中也許的確有哪一點報復的成分,但漢斯·埃勒格倫覺得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需要有新的同盟,去幫助分擔壓力。
畢竟光靠他一個人可撐不了多久。
漢斯·埃勒格倫思來想去之後,目光還是落到了大衛·哈維蘭身上。
原因很多,最重要的是大衛·哈維蘭一直屬於中間的溫和派,而且是溫和派的領袖級人物。
他直接去擁抱改革派,跨度太大,會被那幫人懷疑甚至是天然排斥。
但這幫中間的溫和派則完全不同。他們對所有問題都持觀望態度,而且這些人還不在少數。
說白了,這在漢斯·埃勒格倫看來就屬於妥妥真小人的範疇。
他們從來都不介意表達出未來誰站上風,他們就會跟著誰投票的理念。
有了這幫人的支持,起碼能讓他不像現在這麼被動。
至少在各種會議上,有人願意旗幟鮮明的支持他。
當然,對於大衛·哈維蘭這些人的評價只是漢斯·埃勒格倫個人的看法。
這個群體大概會更願意把自己形容為務實派。
至少大衛·哈維蘭就是這麼認為的。
他的所有選擇,都是建立在誰的科學理論更能更準確的描述這個世界之上的。
就好像之前科學院內部有過對喬源是否應該連續獲獎的爭論。
大衛·哈維蘭對此的公開說法一直都是,如果喬源的理論的確被證明了改變了世界。
那麼根據諾獎原本的評審規則,就不能隨意把喬源排除到評審範圍之外。
畢竟諾獎評審原則裡從沒有禁止同一人憑藉不同重大成果連續獲獎的先例。
禁止的只是同一成果重複授獎。
所以理論上,如果有一位科學家每年都能提出重大理論推動了整個學科的進展,那麼他就算一直拿獎也沒什麼好說的。
這種想法顯然跟之前那些保守派的想法相排斥。
所以大衛·哈維蘭一直對斯文·利丁和漢斯·埃勒格倫這樣的保守派保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
就包括斯文·利丁之間打電話,想要跟他商討是否有必要改變諾獎評審規則這件事兒的時候,他直接拒絕了這種私下討論。
而是主動提出要在會議上討論,並且將兩人的意見全部記錄下來。
所以大衛·哈維蘭是真沒想到漢斯·埃勒格倫會主動在工作時間到學校來找他,並一定要邀請他一起喝杯咖啡。
大衛·哈維蘭當然知道最近科學院發生的一些事情。
尤其是漢斯·埃勒格倫在對待科學院科學基金撥款這件事兒上,表現出的堅決。
但說實話,他還真拿不準漢斯·埃勒格倫選擇這樣做的目的。
他並不認為宣布喬源成為科學院外籍院士那場風波就能直接改變一個人的觀念。
事實上像他們這樣的科學家群體,觀念往往是最難改變的。
並不是說科學家們都是一幫固執的傢夥,而是前半輩子的學習和研究經歷,已經從一定程度上固化了他們思考問題的方式。
尤其是對他們這些搞物理的來說更是如此。
什麼問題重要,什麼方法可靠,什麼證據程度足以支撐某個判斷,都有一套已經被固定了的標準。
當大家長期都在這套框架下進行研究工作,並獲得過成績自然就會對這套方法深信不疑。
就好像到現在還懷疑和反對愛因斯坦的那些非主流物理學家,絕對不可能突然一下就開始擁抱相對論了。
他不太拿得準漢斯·埃勒格倫突然找上他的目的,但既然都主動來到學校找他了,他怎麼也得給這位秘書長一點面子。
更別提漢斯·埃勒格倫同時還擔任著瑞典物理學會的會長。
也許理念上雙方並不那麼一致,但在很多事上,大家還需要合作。
就這樣大衛·哈維蘭提前離開了辦公室,來到學校附近的咖啡館裡。
然後便在咖啡館的角落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大衛,這家店的摩卡味道很不錯。但之前從沒聽你提起過。你應該早告訴我的。」
等他在漢斯·埃勒格倫坐下時,對方用他意想不到的方式打了個招呼。
「事實上這家店我沒有來過,我習慣了喝學院提供的咖啡。雖然味道不那麼好,但至少是免費的。」
大衛·哈維蘭答道。
「哈哈————」漢斯·埃勒格倫笑了起來。
大衛·哈維蘭則是平靜地看著對方,心裡則依然揣摩著這位秘書長的用意。
「對不起————看來是我誤解了,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喜歡享受生活的人。」
好不容易止住笑後,漢斯·埃勒格倫才開口說道。
大衛·哈維蘭則是搖了搖頭,乾脆說道:「埃勒格倫教授,今天專門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嗯,的確有些事。我想再跟你聊聊,你對喬源提出的時空基底理論是怎麼看的?」
漢斯·埃勒格倫也收了笑容,認真地問了一句。
大衛·哈維蘭沉默了大概兩三秒,開口問道:「我的看法很重要?」
「當然,非常重要。你不覺得我們正處於一個時代的轉折點上?而且還是一個不會因為任何人的意志轉移的關鍵轉折點上!
而你,大衛,你恰好是這個時代另一個關鍵點!諾獎的影響力還在,而你恰好擔任著諾貝爾物理學獎的評審委員會主席。」
漢斯·埃勒格倫說得更加認真了。
大衛·哈維蘭端起桌上已經點好的咖啡,抿了一口。
不得不說味道的確比免費的好。
「如果是這個原因,我只能說現在還沒有人能找到足以證明理論錯誤的反例。」
大衛·哈維蘭謹慎地答了句。
「是啊,全世界現在至少有一半的物理學家近期都把工作重心放在尋找這一理論的反例上。
甚至CERN都在重新整理數據,試圖證明這套理論有錯漏的地方。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拿出確實的證據。
你不覺得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大衛,我需要一些支持,讓我們不再把有限的科研
資金砸向已經落後的方向。
而是去主動擁抱一套更先進的理論,但我需要支持!強有力的支持!」
真要說起來,喬源其實很少會有既要又要的想法。
畢竟他很清楚,只要產生了這種想法,要麼就得麻煩自己,要麼就得麻煩別人,要麼就得同時麻煩自己和別人。
但這次的情況畢竟不太一樣。對於一位頂級的理論科學家來說,新這個字太可貴了。
如果這個字之後跟的還是物質,足以讓他夜不能寐。哪怕身邊有個千嬌百媚的妻子也不行。
所以只是考慮了幾分鐘後喬源便決定接受這次邀請。
一周的脫產學習,還是沒什麼問題的。對近期工作的影響,無非是少開一次組會。
「跟他們回函,就說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脫產學習。」
權衡利弊後,喬源很快便做出了決定。
「好的,喬院士,我這就去給他們回消息。」胡峻瑋點頭應了句,隨後轉身就走。
「對了,讓他們儘快安排好,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喬源衝著胡峻瑋的背影喊了句。
「好的!」胡峻瑋停下腳步,扭過頭,頗為嚴肅的再次應了一聲。
不得不說,喬源突然覺得胡哥這人其實也挺不錯的。
畢竟默默幫他處理了很多行政方面亂七八糟的事情。只是不會像楊證道這樣一直守在他身邊而已。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胡峻瑋平時跟他的接觸沒有那麼多,但勝在行政助理不需要隔一年就要換一位。
算算時間,楊證道在他身邊待了也快一年了。按照之前的規律,再過幾個月又要往他身邊安排新的生活助理了。
喬源突然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
當喬源還在辦公室裡感慨時光如梭時,他的許多同行們隻覺得度日如年。
他甚至不知道邀請他成為外籍院士的餘波正在潛移默化地改變著瑞典皇家科學院的政策格局。
是的,邀請喬源成為皇家科學院院士的風波終於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散去。
但作為重要當事人之一的漢斯·埃勒格倫最近的心情卻半點沒有變好。
當然,這次事件並不止是讓他感覺到被羞辱那麼簡單。
影響最大的,還是原本和院長斯文·利丁親密無間的合作產生了一絲裂縫。
而且是那種根本無法彌補的裂縫。
雖然斯文·利丁對待他的態度依然跟以往一般,甚至帶著一絲長輩的關懷和熱情。
但想到這傢夥遇事躲到後方,把自己推出去擋槍的態度就讓他覺得這傢夥太過虛偽。
之前他不太看得順眼的大衛·哈維蘭反倒讓他感覺更能信賴。
雖然兩人的意見經常完全相左,但至少大衛·哈維蘭不會嘴上一套,做事時又是另外一套。
真小人和偽君子站在一塊比較時,顯然還是前者會更可愛一些。
起碼人家就算捅刀子,也是明著捅。
漢斯·埃勒格倫可以接受挫折,但他覺得至少得清楚挫折從何而來。
最不能接受的是被自己人算計。
毫無疑問,斯文·利丁上次的爽約,直接打在了漢斯·埃勒格倫的逆鱗上。
當然也許斯文·利丁也有這樣或者那樣的難處,但漢斯·埃勒格倫並不打算再去為別人考慮了。
這種觀念性的改變,不但讓兩人之間的關係出現了一絲嫌隙。更是直接導致了科學院
內部最近很多的事項都沒法做出決策。
或者即便做出了決策了,也沒法順利落實。
沒錯,兩人的面和心不和已經開始影響到了科學院的順利運轉。
雖然理論上胳膊自然是掰不過大腿的。
但秘書長作為科學院上層意志的執行者,他的想法和行動無疑可以影響到整個行政體系的運作效率。
比如最近就有好幾筆研究經費都一直都沒能分配下去。
當然這種事情多了,也讓漢斯這位秘書長承擔著極大的壓力。
但對此漢斯·埃勒格倫也是有自己想法的。
如果換個視角很多項目都已經落後了一個時代了。
在現在的漢斯·埃勒格倫看來,在時空基底理論已經要開始替代希格斯機制和標準模型的時代,一些針對舊有理論的研究撥款本就不該再提上日程。
但最近斯文·利丁坐在院長的位置上,還是集中批了好幾個這樣的項目。
換了以前漢斯·埃勒格倫這邊也就直接過了。
但現在他覺得這些項目完全是浪費本就緊張的資金。
雖然即便是在當下日子都難過的歐洲,瑞典依然算得上足夠富裕,但以後誰知道呢?
是的,漢斯·埃勒格倫並認為他這是把對斯文·利丁的不滿,放大到了具體事務上。
他是真的認為自己在做對的事情。
而在保守派眼裡,漢斯·埃勒格倫的所作所為無疑是一種背叛,而且是對歐洲整體科研環境的背叛。
雖然新理論的橫空出世的確有替代舊理論的潛力。
但縱觀整個科學史,即便真有新範式出現,也並不代表著舊理論就完全失效。
不管是希格斯機制,還是整個標準模型,曾經也都是經過無數實踐檢驗的,很多預言也同樣被接下來的驗證————
比如上帝粒子的發現。
所以這套機制依然在許多領域是有效的,依然可能產生有實用價值的成果。
當然最重要的是,如果現在就跟著華夏屁股後面去擁抱時空基底理論那一套,會喪失他們的前輩們用數百年積攢下來的所有傳統優勢。
尤其是許多理念可是承載著整個歐洲基礎科研在未來的長期競爭力。
換句話說,科學院許多知名科學家,甚至是整個學派的成果,都是建立在曾經那套舊理論之上的。
這些曾經的老項目如果都否決了,大家都跑去擁抱新的理論,顯然不符合太多人的利益。
曾經,同樣身為保守派的一員,漢斯·埃勒格倫當然很清楚這些人是如何考慮的。
但對不起,他現在沒法讓自己再去認同這些人的想法。
哪怕要為此,不得不承受各種衝擊。
這其中也許的確有哪一點報復的成分,但漢斯·埃勒格倫覺得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需要有新的同盟,去幫助分擔壓力。
畢竟光靠他一個人可撐不了多久。
漢斯·埃勒格倫思來想去之後,目光還是落到了大衛·哈維蘭身上。
原因很多,最重要的是大衛·哈維蘭一直屬於中間的溫和派,而且是溫和派的領袖級人物。
他直接去擁抱改革派,跨度太大,會被那幫人懷疑甚至是天然排斥。
但這幫中間的溫和派則完全不同。他們對所有問題都持觀望態度,而且這些人還不在少數。
說白了,這在漢斯·埃勒格倫看來就屬於妥妥真小人的範疇。
他們從來都不介意表達出未來誰站上風,他們就會跟著誰投票的理念。
有了這幫人的支持,起碼能讓他不像現在這麼被動。
至少在各種會議上,有人願意旗幟鮮明的支持他。
當然,對於大衛·哈維蘭這些人的評價只是漢斯·埃勒格倫個人的看法。
這個群體大概會更願意把自己形容為務實派。
至少大衛·哈維蘭就是這麼認為的。
他的所有選擇,都是建立在誰的科學理論更能更準確的描述這個世界之上的。
就好像之前科學院內部有過對喬源是否應該連續獲獎的爭論。
大衛·哈維蘭對此的公開說法一直都是,如果喬源的理論的確被證明了改變了世界。
那麼根據諾獎原本的評審規則,就不能隨意把喬源排除到評審範圍之外。
畢竟諾獎評審原則裡從沒有禁止同一人憑藉不同重大成果連續獲獎的先例。
禁止的只是同一成果重複授獎。
所以理論上,如果有一位科學家每年都能提出重大理論推動了整個學科的進展,那麼他就算一直拿獎也沒什麼好說的。
這種想法顯然跟之前那些保守派的想法相排斥。
所以大衛·哈維蘭一直對斯文·利丁和漢斯·埃勒格倫這樣的保守派保持著敬而遠之的態度。
就包括斯文·利丁之間打電話,想要跟他商討是否有必要改變諾獎評審規則這件事兒的時候,他直接拒絕了這種私下討論。
而是主動提出要在會議上討論,並且將兩人的意見全部記錄下來。
所以大衛·哈維蘭是真沒想到漢斯·埃勒格倫會主動在工作時間到學校來找他,並一定要邀請他一起喝杯咖啡。
大衛·哈維蘭當然知道最近科學院發生的一些事情。
尤其是漢斯·埃勒格倫在對待科學院科學基金撥款這件事兒上,表現出的堅決。
但說實話,他還真拿不準漢斯·埃勒格倫選擇這樣做的目的。
他並不認為宣布喬源成為科學院外籍院士那場風波就能直接改變一個人的觀念。
事實上像他們這樣的科學家群體,觀念往往是最難改變的。
並不是說科學家們都是一幫固執的傢夥,而是前半輩子的學習和研究經歷,已經從一定程度上固化了他們思考問題的方式。
尤其是對他們這些搞物理的來說更是如此。
什麼問題重要,什麼方法可靠,什麼證據程度足以支撐某個判斷,都有一套已經被固定了的標準。
當大家長期都在這套框架下進行研究工作,並獲得過成績自然就會對這套方法深信不疑。
就好像到現在還懷疑和反對愛因斯坦的那些非主流物理學家,絕對不可能突然一下就開始擁抱相對論了。
他不太拿得準漢斯·埃勒格倫突然找上他的目的,但既然都主動來到學校找他了,他怎麼也得給這位秘書長一點面子。
更別提漢斯·埃勒格倫同時還擔任著瑞典物理學會的會長。
也許理念上雙方並不那麼一致,但在很多事上,大家還需要合作。
就這樣大衛·哈維蘭提前離開了辦公室,來到學校附近的咖啡館裡。
然後便在咖啡館的角落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大衛,這家店的摩卡味道很不錯。但之前從沒聽你提起過。你應該早告訴我的。」
等他在漢斯·埃勒格倫坐下時,對方用他意想不到的方式打了個招呼。
「事實上這家店我沒有來過,我習慣了喝學院提供的咖啡。雖然味道不那麼好,但至少是免費的。」
大衛·哈維蘭答道。
「哈哈————」漢斯·埃勒格倫笑了起來。
大衛·哈維蘭則是平靜地看著對方,心裡則依然揣摩著這位秘書長的用意。
「對不起————看來是我誤解了,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喜歡享受生活的人。」
好不容易止住笑後,漢斯·埃勒格倫才開口說道。
大衛·哈維蘭則是搖了搖頭,乾脆說道:「埃勒格倫教授,今天專門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嗯,的確有些事。我想再跟你聊聊,你對喬源提出的時空基底理論是怎麼看的?」
漢斯·埃勒格倫也收了笑容,認真地問了一句。
大衛·哈維蘭沉默了大概兩三秒,開口問道:「我的看法很重要?」
「當然,非常重要。你不覺得我們正處於一個時代的轉折點上?而且還是一個不會因為任何人的意志轉移的關鍵轉折點上!
而你,大衛,你恰好是這個時代另一個關鍵點!諾獎的影響力還在,而你恰好擔任著諾貝爾物理學獎的評審委員會主席。」
漢斯·埃勒格倫說得更加認真了。
大衛·哈維蘭端起桌上已經點好的咖啡,抿了一口。
不得不說味道的確比免費的好。
「如果是這個原因,我只能說現在還沒有人能找到足以證明理論錯誤的反例。」
大衛·哈維蘭謹慎地答了句。
「是啊,全世界現在至少有一半的物理學家近期都把工作重心放在尋找這一理論的反例上。
甚至CERN都在重新整理數據,試圖證明這套理論有錯漏的地方。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能拿出確實的證據。
你不覺得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大衛,我需要一些支持,讓我們不再把有限的科研
資金砸向已經落後的方向。
而是去主動擁抱一套更先進的理論,但我需要支持!強有力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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