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量是以輻射狀態發散的,我並沒有阻礙這種發散,你認為燒焦的頭骨,將熱量慢慢傳遞到嬌嫩的大腦是怎樣的體驗?”
漢尼拔沉默了。
………………………………………………………………………………………………………
“大腦本身是沒有痛覺的。”
漢尼拔在做最後的掙扎。
“但是在我把情況告訴你之後,足夠你的大腦進行自發想象了。”
燕行的話不無道理。
人的腦補是可怕的。畢竟就算是現在,你可能也不知道,現在在你視野左右邊緣20°的色彩,都是大腦的腦補。
被冰塊接觸的人可以出現自己想象中的燒傷;被關在沒有啟動的冰庫中的人被自己的想象凍死。
漢尼拔現在甚至已經覺得自己的大腦出現了油脂被加熱時的“劈啪”聲。
“……完美之血”
“來自屈服於我的天選者的兌換。”
最終,漢尼拔選擇了妥協。
燕行也乾脆利落的把手中的能量釋放。
“轟…!”
方圓百米,一片火海!
黃白色的火焰,最低5700℃的火焰,寄生獸與妖魔生命力雖強,在這溫度下終究不過如此。
看著手上的余燼,燕行喃喃道:“投降給食人怪物的……天選者。”
“背叛者,沒有拯救的必要,全殺了吧。”
語氣平淡的像是在研究中午吃什麽一樣。
畢竟是在殘酷的宇宙中進行了無盡的種族戰爭的武者。
背叛種族的人類,不論擁有怎樣的苦衷與理由,都得死!
………………
“昂!!”
八十米高的巨獸,每一次踏步,都像是一次小型地震!
每一次移動,巨大的體型引起的空氣流動都能掀起一陣颶風!
哪怕只是呼吸,發出的聲響都像是一台空中客車的航空引擎在運作。
巨大的體型帶來的是巨大的破壞力!
如果只是普通人類大小的生物看到這種巨獸,單單是心理上就輸了。
可是現在,這頭巨獸,在哀嚎!
“唰唰…”
大大小小三四十個身影,在巨獸的身邊竄來竄去,時不時響起利刃切割肉體的聲音,同時帶起一片片血花。
大象被這些煩人的跳蚤激怒,掃蕩式地攻擊著能夠觸及的一切!
現在的地面上,已經留下了為數不少的血坑。裡面是扭曲的人形與野獸的殘骸。
大象的身上,還像掛件一樣的掛著幾具屍體。緊致結實的皮膚,虯結勃發的肌肉,鋼鐵色澤的四肢,都表明了它們的身份--寄生妖魔!
它們都是跳到大象的身上,又被大象像拍蚊子一樣甩鼻子拍死的寄生妖魔。
一頭正在大象腳下穿梭的寄生妖魔,眉頭緊皺。在呼嘯的狂風中,幾個跳躍,衝到了戰場的外圍。
按住耳麥,呼叫了兩分鍾。面色愈加難看,到了最後,突出的獠牙甚至無法維持臉型。
“啪”地一聲捏爆了一隻朝它撲過來的大型犬類的腦袋。
緩和了情緒,收回因為心情激蕩而顯露的獠牙,重新按上了耳麥。
“所有寄生妖魔,縣城中心已經二十分鍾沒有回應呼叫了!”
“已經可以確認出事了!”
“混入人類社會的計劃失敗,我們……”
“放棄這座城市!”
耳麥中的信息造成了一瞬間的陣型混亂。
僅僅這一瞬間,就有七個寄生妖魔被巨獸秒殺! 但也就是這一瞬,一瞬之後,陣型便被重新調整。
在短暫的糾纏之後,所有寄生妖魔都脫離了戰場!
重新組成了鋒矢陣,絲毫不拖泥帶水,向著森林外突圍!
“你在看哪裡?!”
銀時揮舞著洞爺湖,向著一瞬間凝滯的複合型寄生獸當頭打去!
這是一記看起來既不美觀,也沒氣勢的袈裟斬。可是,在銀時手中,這個幾乎會被劍術師傅破口大罵的動作,卻生生用驚人的劍速,將四周飛揚的塵土也裹挾入劍勢之中!
“什麽?!”
因為撤退命令走神的複合型寄生獸,付出了代價!
“噌!”
明明只是柄木刀,卻以超絕的劍術在堅韌的肌體中造成了快刀入肉的感覺!
轉瞬即逝的接觸……
兩方一觸即退,隻留下一灘鮮紅的血跡。
“和我戰鬥,你也敢分心哪!”
如果忽略銀時額頭上那道隱約透露出慘白骨骼的巴掌長的傷痕,這就是一記絕好的嘲諷。
“對付你,並不需要我太多精力。”
如果無視它那只剩下一點皮肉連接的左半片肩膀,這也是一記絕好的回擊。
銀時閉上了右眼,鮮血流進眼珠的感覺可是不好!
他咧嘴一笑,想要在說點什麽,憑借自己走遍整個江戶都找不到對手的厚臉皮好好嘲諷一下對手。
可是下一刻,他的面色大變!
“滾!當我死了?!”
他朝著兩人戰圈外,一步一停艱難行進的黑色天然卷大喊。
李凡置若罔聞。
只是杵著多蘭劍,一步一步地挪著。
原本冷眼旁觀的複合型寄生獸, 突然用爪子撕掉了耷拉著的左肩膀,直向李凡衝來!
“乒!”
木刀與利爪的碰撞!
“快走啊!”
在面對著滿天要命的觸手也能灑脫揮劍的銀時,此時慌了神。
“不要!”
磕磕絆絆的腳步不曾停歇。
“……”
銀時竭盡全力地抵禦著木刀上傳來的力量,這是他之前一直避免正面接觸。
可是,不能退!
而李凡,也不退!
“失敗,不敢上……”
“這種屈辱……”
眼中閃爍著淚光,在這個即使與整個森林為敵也不曾畏懼的男人眼中!
“一次就夠了啊!”
拔劍!
衝鋒!
腿斷了,就用手!
手斷了,就用牙齒!
劍…是用來砍人的啊!
劍收腰間。
目視,眼神不凝一點,而采遠望觀山之要領。
吐納,以腹式呼吸二次調整。
鯉口之切法,右手穩靜緩慢的從刀柄下面往上、由拇指和食指托住刀柄,左手拇指將刀鍔向右斜前稍推。
拔付,刀刃拔出脫離鯉口(鞘口)瞬間橫一文字的最初之一刀,此即--居合之生命。
“唰!”
“……”銀時松開抵住木刀的左手。原本施加壓力的源頭,已經沒有了。
“成長到……這一步了嗎?”
不再理會身後這具屍體,將木刀扛在肩上,看著那一頭黑色天然卷。
銀時覺得自己有些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