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沒有談論李凡的生還可能性,這種事,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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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哧呼哧…”
李凡不敢停下,即使他現在累的想死,身上的衣服變成了一縷一縷的布條,上面帶著絲絲血跡,他也不敢停下。
“唰!”
物體穿過枝葉的摩擦聲音,李凡能感覺到,這一陣穿林打葉聲所帶來的殺氣。
瞳孔驟然收縮,訓練與戰鬥所帶來的身體反應比他的意識更加直接迅速。彎腰低頭,像是經過一道低矮的屋簷,左手藏在指縫中的刀片,輕柔的劃過身側的樹乾,像是一陣溫柔的清風拂過。發出一陣輕不可聞的崩斷之聲。
一個巨大的蛇頭此時正在從李凡身後那茂密的猛地竄出!
倒三角的頭顱布滿掌心大小的鱗甲,眼神中帶著爬行動物的無情與殘酷,一道抓痕從它的眼睛一直延伸到細小的鼻孔。傷痕還在不斷地流出鮮血,很明顯是剛剛才掛上的傷。
緊緊地跟著李凡的身影,蜿蜒盤曲的身體並沒有成為它施展速度的阻礙。相反,爬行動物是地球上當之無愧的天生殺手。它現在表現出的速度至少比李帆要快上一半!讓人驚訝李帆是如何在這種怪獸的嘴下活到現在的。
但這個答案,在下一刻便明了了。
“唰!砰!”
一條粗壯堅韌的枝乾帶著呼嘯的風聲,從人為的壓製之中掙脫了出來。一個碩大的蛇頭擋在了它回歸原位的路徑之上,之後就是毫不留情的擊打聲。
巨蛇連著一截身體甚至被這一擊擊打的騰空。破碎的鱗甲和鮮血飛濺,巨蛇的下巴被極具韌性的枝乾抽打的斷裂,從它的外表來看,整個頭顱被打成了奇怪的形狀。
但是,即使是受到了這種打擊,巨蛇也沒有停留哪怕一秒鍾,拖著暈暈的腦袋,繼續急速前進。
讓人有些疑惑,李凡到底做了什麽,值得它如此窮追不舍。而且,如果它是追擊方,那麽它起身時的慌亂無措又怎麽解釋呢?
又是一陣“唰唰”的聲音,巨蛇聽到這些聲音,蜿蜒的身體扭動的更急切了。
但它已然落後!
一隻爪子帶著絲絲鮮血,抓在了巨蛇的尾巴之上。尖利的爪子深入蛇軀,龐大的質量壓在爪子上。
巨蛇前衝的慣性和巍然不動的利爪給蛇尾巴留下了二十厘米左右的深刻傷痕。巨蛇的身體甚至被兩股相反的力量在一瞬間拉成了一條直線。
“嘶!”
疼痛的嘶鳴慘雜著壓抑不住的狂亂。
慘烈的聲音被強製性的停止,巨蛇的頭顱被順勢而上的巨爪壓碎。隻留下抽搐不停的屍體。
巨爪的主人是一頭十米高低的熊類,因為體型變化太大,已經無法認出原本的種類。
凶殘的巨熊看都沒有看一眼地上那在森林中堪稱珍貴的殘屍,只是埋頭苦追最前方的李凡。
它也不敢停下。
因為身後由小至大的“轟隆隆”的奔跑聲!
看過動物世界吧?
就是那種角馬遷徙的動靜!
在森林的腐殖土上,硬生生營造出了草原地的踐踏聲!
一頭又一頭的猛獸從茂密的枝葉叢中竄出來。踐踏,踐踏,不見天日的森林硬生生出現了一片空地!
起因是李凡的挑釁,帶動了一部分獸群的追殺,到後來,從眾效應下的獸群自身也不清楚到底是為什麽而憤怒,為什麽而奔跑了。
它們只知道,停下來,就會被身後的“浪潮”碾死!
想要活下去,只有一條路可走、、、殺死擋在前面的一切生物!
像是血色的浪潮,前鋒被後來者毫不留情的碾碎,後來者又變成前鋒。循環往複的殺戮,隻留下一地殘渣。
李凡就像是這鮮血浪潮上的衝浪者,以更高的格局觀把握著浪潮的更替,始終踩在浪尖上。但毫無疑問,在這洶湧的局勢下,哪怕是一個不小心,縱觀全局的“棋手”也會變成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碾成碎渣。
“呵,呵!!”
李凡現在連“呼哧”的力氣也沒有了。雙眼發直,愣愣的盯著地面,雙腿每一次機械的擺動都磕磕絆絆,在沒有多余的精力控制這雙腿。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準確的說,不敢眨一下!
“還有一點、、、就只有一點了啊!!”
李凡的內心已經沒有余力再顧忌耳麥裡阪田銀時的聲嘶力竭。
“我已經、、、不行了。”
二十公裡的生死競速。
幾個星期之前,他還是一個處於亞健康狀態的年輕人。
到了這裡,他真的沒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