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難帶著受傷的楊燁下山,遇到險峻難行之處,九難便提住他衣領,輕輕巧巧的一躍而過。看的楊燁大讚不已,少林派武功雖是天下聞名,可是這輕功一項卻是及不上她。那九難聽後微微一笑道:“各派武功都有自己的獨到之處,單以你的指法和刀槍不入的護體神功而言,我卻是不會。”
楊燁呵呵一笑說道:“師太我這護體神功是假的。”說完解開外面的鎧甲,露出背心,道:“您瞧是這件背心刀槍不入,呵呵。”
九難伸手一扯,指上用勁,以她這一扯之力,連鋼絲也可扯斷,可是那背心竟絲毫不動。她微微一笑,道:“原來如此。我本來奇怪,就算少林派內功當真了得,以你的年紀,也決計練不到這火候,不過你的內力也相當不錯了。”解開了心中一個疑團,九難甚是高興,笑道:“你這孩子,說話也還是老實的很。”
這話把楊燁說的一鄂,心裡暗暗好笑,居然有人讚我老實,當真希罕之至,你當我願意麽,老子還不是為了活命,呃,還有你那神行百變的輕功。
楊燁向九難望了一眼,卻見她淚水盈眶,泫然欲泣,心下奇怪,剛才不是還笑著麽,怎麽說哭就哭,女人的心思真他嗎的難猜啊。
此時九難心中正在想著另外一個人:“這件背心,我早該想到了。他。。。。他。。。。可不是也有這麽一件嗎?”
九難和楊燁自北邊下山,折而向東。到得一座市鎮,楊燁便去購買衣衫,打扮成個少年俠客的模樣。這廝身上總帶著貪汙的幾十萬兩銀票,一路之上吩咐店家供應精美素齋,服侍九難也十分周到。九難了也每日幫助楊燁化解體內的殘余內力,在加上楊燁的‘洗髓經’療傷,運氣時基本通暢無阻,九難殘存在自己身體內的大半內力也被‘洗髓經’洗成自己的了,楊燁的內功越發的精純深厚了。
那九難對菜肴美惡分辨甚精,畢竟出身在皇家,她雖不有意挑剔,但如果菜肴精致,便多吃幾筷。
楊燁這廝身上有的是銀子,只要市上買得到,什麽人參,燕窩、茯苓、銀耳、金錢菇,有多貴就買多貴。他雖是現代人,但是以前在宮內掌管過禦膳房,太皇太后、皇帝第逢佛祖誕、觀音誕或是祈年大齋都要吃素,他記得不少,所以點起素菜來也十分在行。有時客店中的廚子不知如何烹飪,他便去廚房指點一番,煮出來倒也與禦膳有七八分相似。
九難沉默寡言,往往整日不說一句話。楊燁對尼姑自然不感興趣,何況這個尼姑還是個超級高手,二人就這樣一路上偶爾說得上二句話。
不一日二人就到了北京,楊燁心裡踏實了,到了北京就是到了他的地盤,隨即為九難找了一家大客店,一進門便賞了十兩銀子。客店掌櫃雖覺尼姑住店有些突兀,但這位少年公子出手豪闊,自是殷勤接待。九難似乎一切視作當然,很少過問,偶爾只是對著楊燁點頭示意。
二人用過午膳後,九難開口道:“我要去煤山瞧瞧。”
楊燁道:“去煤山嗎?那是祟禎皇上歸天的地方。”
那煤山便在皇宮之側,片刻即到。上到山上,九難來到一顆大樹下,伸手撫樹,手臂不住顫動,淚水撲簌簌的滾了下來,忽然放聲大哭,伏倒在地。
楊燁心道:“這九難本來是個好好的美麗女子,卻被斬斷一條臂膀,還和那袁承志分離,著是是個可憐的人。”
只聽九難哭得哀切異常,一口氣幾乎轉不過來,
楊燁歎了一口氣,也跪倒在地,向那樹拜了幾拜。 九難哀哭了良久,站起身來,抱住樹乾,突然全身顫抖,昏暈了過去,身子慢慢軟垂下來。楊燁吃了一驚,急忙扶住,叫道:“師太,師太,快醒來。”說著運起內力幫九難安撫體內翻騰的內息,練武之人最忌大喜大悲,搞不好會走火入魔,全身經脈盡斷。
在楊燁的幫助下,九難緩緩醒轉過來,感激的看了眼楊燁,道:“小寶,你松手吧,我已經無事了。”
楊燁道:“師太,以後切不可大悲大喜,這是練武人的大忌。”
九難歉意的點點頭。然後二人又對著大樹拜了幾拜,方自離去。
次日九難又帶著楊燁,出京向西,來到昌平縣錦屏山思陵,那是安葬祟禎皇帝之所。陵前亂草叢生,甚是荒涼。九難一路之上,不發一言,這時再也忍耐不住,伏在陵前又大哭。楊燁無奈,隻得在一邊守護,忽覺身旁長草一動,轉過頭來,見到一條綠色身影從中走出。
楊燁一驚跳將起來,守在九難身邊,就聽得一個嬌嫩的聲音說道:“師傅,終於等到了您了,我……我已在這裡等了三天啦。”接著一聲歎息,又道:“師傅,您可別太傷心了。”
這一句溫柔的嬌音入耳,楊燁一愣,這口氣好熟悉,這時那綠衣女子已經走了出來,入眼的是那綠衣女郎美絕倫的可愛容顏,只是她溫柔的臉色突然轉為錯愕,立即又轉為興奮,臉色頓時一絲羞紅顯了出來。這女子正是少林寺上那二個女子其中稍小的一位。
楊燁楞道:“你是師太的徒弟?”
那綠衣女子低著頭輕輕的‘嗯’了一聲,楊燁一拍額頭,娘的,這漂亮小妞豈不是阿珂。
楊燁盯著阿珂猛瞧,這小妞長的還真是可以,以前怎沒仔細看呢,‘嘖嘖’身材也好,恩,不錯,不錯。
阿珂被楊燁盯的渾身不自在,臉色越發的紅潤,瞪了一眼楊燁嗔道:“你賊兮兮的瞧什麽呢。”
楊燁嘿嘿一笑道:“瞧你啊,你怎麽會是師太的徒弟呢?”
阿珂嬌哼一聲,“我為什麽就不能是我師傅的徒弟,你還沒說你怎麽會在此地呢,你不是和尚麽,怎麽現在穿的這般模樣。”
楊燁笑道:“和尚就不能還俗麽?本人已經還俗不做和尚了,嘿嘿。”
阿珂聽的楊燁說已經還俗,內心一陣激動,開口急道:“你真的還俗了?”說完感覺不妥,臉色一紅頭又低下,雙手不自然的絞在一起。
楊燁看的一呆,這小妞害羞的樣子真他嗎的好看,嗯,很清純,很好,很好,我喜歡,嘎嘎。
楊燁在那滿臉淫笑,呃,是微笑才對,阿珂則是扭捏的站在那低著頭不語,氣氛頓顯的怪異。
阿珂終是女子,臉皮薄,忍受不了這種氣氛,對著滿臉淫笑的楊燁跺了下腳,哼了一聲就要去扶九難。
楊燁心道:“這小妞越看越是個尤物啊,嗯,看看能不能騙到手。”
這時九難已被阿珂扶了起來,只聽九難開口道:“阿珂,你怎麽會認識小寶的。”
阿珂支支唔唔的把偷上少林的事情說了出來,九難皺皺眉頭道:“你去少林寺?女孩兒家怎麽能去少林寺?”
楊燁插嘴道:“不是阿珂姑娘自己去的,是她的一位師姊帶他去的。”九難哦了一聲。楊燁接著道:“那時我奉了皇帝之命,在少林寺出家為僧,所以認得,”
九難轉頭問阿珂:“是阿琪帶你去的?”
阿珂低著頭道:“是。”
九難冷聲問道:“你們跟人家動了手?”
阿珂臉色一白,默然不語。
楊燁見阿珂好像很怕九難,就道:“師太,那全是少林寺知客僧的不是,這是我親眼目睹的。他們伸手去推兩位姑娘。師太你想,兩位姑娘是女兒之身,怎能讓四個和尚的手碰到身上?所以不得已出手而已,師太還是不要責怪阿珂姑娘了。”
九難哼了一聲,道:“少林寺武功領袖武林,你們沒有吃虧?”
阿珂不敢隱瞞小聲道:“師姐將那四個知客僧的手臂都打脫臼了,後來。。。後來他出手把我們送下了山。”說完瞄了眼楊燁。
九難道:“你們膽子倒真不小,上得少林寺去,將人家四位少林僧人的手足打脫了臼。”說完雙目如電,打量著阿珂。阿珂嚇得臉孔更加白了。
九難先前聽到兩名弟子上少林寺胡鬧,甚是惱怒,在看到阿珂如此害怕自己,心中歎息一聲道:“罷了,這次饒過你,以後在敢如此胡鬧,決不輕饒,你可記住了。”
阿珂道:“弟子記住了。”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氣。
九難不再理阿珂和楊燁,雙眼瞧著祟禎的墳墓隻呆呆出神。
楊燁向阿珂微微一笑。阿珂向他嬌俏的白了一眼。楊燁覺得很有意思,就坐在一旁,不時的對阿珂擠眉弄眼,阿珂看的好笑,美目不時帶著笑意的白他幾眼,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讓楊燁覺的有點後世談戀愛的感覺,竟然看著阿珂的面容發起呆來。
阿珂斜眼向他瞥了一眼,見楊燁呆呆的瞧著自己,臉上一紅,隨即想裝出惡狠狠的表情來表示不滿,可是怎麽裝也做不出來,反而內心覺的有一絲甜蜜的感覺。
九難此時心中正自想著當年在宮中的情景,眾人在山上一直呆到太慢偏西。楊燁和阿珂二人彼此偷摸著扮鬼臉,吐舌頭,感覺十分有趣,竟然希望時間過的慢點。
又過了一個時辰,天色漸黑,九難歎了口長氣,站起身來道:“咱們走罷。”
當晚三人在一家農家借宿。楊燁自是知道九難好潔,吃飯時先將她二人的碗筷用熱水洗過,將她二人所坐的板凳,吃飯的桌子抹得一塵不染,又去抹床掃地,將她二人所住的一間房打掃得乾乾淨淨。
九難看的楊燁如此暗暗點頭,心想:“這孩子武功好,人品也不錯,做事乾淨利落,更難得的是心中裝著天下百姓。”她十五歲前長於深宮,自幼給宮女太監服侍慣了,身遭國變之後流落江湖,日常起居飲食自是大不相同。
楊燁是現代人一些生活細節當然把握的很好,又是盡心竭力的討好,令她重享了舊日做公主的樂趣。九難出家修行,於昔時豪華,自早不放在心上,但每個人幼時如何過日子,一生深印腦中,再也磨滅不掉,她不求再做公主,但是楊燁卻服侍得她猶如公主一般,自感愉悅。
晚飯過後,九難問起阿琪的下落。阿珂臉色一紅道:“那日在少林寺我沒注意師姊,只怕是走散了。”說著眼睛向楊燁嬌媚的一橫。原來阿珂是看著楊燁上馬離去,自個也偷偷的跟去看看,不想回來時候就找不到師姐了。
楊燁卻沒瞧見阿珂這嬌媚的一眼,口快道:“可能阿琪姑娘跟蒙古的葛爾丹王子在一起,還有吳三桂手下的一個總兵,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情。”
那九難一聽到吳三桂的名字,登時神色憤怒之極,怒道:“阿琪她幹什麽跟這些不相乾的人混在一起?”
楊燁聽的九難此話, 心裡明白,小聲道:“那些人到少林寺來,大概剛好跟阿琪姑娘撞到。師太,你要找她,我陪你,還可以找些人幫助找找,那就很容易找到了。”
九難想了下,‘恩’了一聲。
楊燁接著道:“那些蒙古人,還有雲南的軍官,我倒是都記得他們的相貌,只須遇上一個,就好辦了。”
九難道:“好,那小寶你就先跟著我一起去找,想回去的話你大可離去便是。”
楊燁豪氣的笑道:“師太把我看成什麽人了,我說幫你們找到就一定要找到。”
九難雖收了阿琪、阿珂兩人為徒,但平素對這兩個弟子一直都冷冰冰地。二女對她甚為敬畏,從來不敢吐露什麽心事,楊燁這廝說話做事很對九難的心意,九難不由得嘴角邊露出微笑,對著楊燁點了點頭。
阿珂聽的楊燁此言,內心也是一陣愉悅,她最喜歡的就是楊燁這樣的豪氣,不由想到:“難道小寶去尋師姊,其實是為了要陪自己麽,也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歡我。”想到這裡偷偷的望了眼楊燁,臉頰卻是紅了起來,更顯的嬌媚。
楊燁心道:“還是暫時跟著九難,看看能不能學點什麽,女人都是心軟,我得更加的把她伺候好,要是學的她的輕功,以後打不過的人我大可逃跑,在戰場上也多了條保命的功夫,恩,還有阿珂這個天下第一美人的女兒,看看能不能泡到,人生能快活一天是一天,回到康熙身邊又是一大堆的事情,這次就當休息算了,哈哈,小玄子對不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