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卻見風際中踏上一步,說道:“且慢。二位英雄的名頭,我們是萬分佩服的。只不過大家素不相識,怎知你們是本人,還是冒充他老人家的大名,出來招搖撞騙?”
關雨飛在一邊心裡暗暗笑道:“三弟的朋友當真是做事精細的很。”
楊燁笑道:“這話倒也有理,閣下要怎樣才能相信?”
風際中道:“在下鬥膽,想請二位英雄指點幾招。是真是假,一試就知。”
楊燁點頭道:“好,我使出一刀給你們看下,有自信能接住方可與我交手。”
風際中道:“好,我等在一邊看著。”
楊燁拿過鋼刀,渾身頓時氣勢一變,整個人就如一把出鞘的刀,鋒芒畢露,周圍眾人被這氣勢逼的小退一步,天地會群雄臉色紛紛大驚,隨後大喜,紛紛心道:“香主光氣勢就如此厲害,那刀法達到了何種境界,看來總舵主後繼有人啊。”
只見楊燁單手持刀,輕喝一聲對著空地一刀劃出,就見地面頓時被犁了一道一指深、長一丈的痕跡來,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刀氣’,好恐怖,這要是被劈在身上,那人還不四分五裂了。
天地會青木堂群雄對楊燁深深一禮,齊聲道:“楊大俠,好功夫,我等著實佩服,還請大俠原諒則個。”
關雨飛也哈哈一笑:“三弟好功夫,看哥哥的這手如何。”就見關雨飛雙手手指暴漲,一個縱身,對著一塊大石勾畫起來,只見手勢複雜,深奧無比,暗含上乘武學精華,過得片刻功夫一塊大石被雕刻成了一朵含苞未放的梅花,栩栩如生,好深奧的手法,精妙無比。
“哈哈,二弟好功夫,大哥我也來露一手。”程大龍按捺不住心中興奮走了出來。
只見他緩緩聚氣,爆喝一聲,身體急速旋轉,猛然一停,雙掌推出,地上塵土頓時化作朦朧的一條灰龍昂首朝前衝去,“聚氣成形”,關雨飛叫道。
這條灰龍這時忽然爆裂開來,‘轟’的一聲巨響,地面頓時被炸出一個大坑,威勢驚人。
三人各露一手,頓時把天地會青木堂群雄看的嘖嘖不已,心中很是敬佩。
那鄭克爽和一乾護從也看的目瞪口呆,心中暗叫好厲害。
高彥超這時朗聲道:“今日得見幾位英雄高招,當真令人大開眼界,小人等佩服之至,再也不敢上前試手!他日幾位英雄路過伏牛山,還請不棄,上山來盤恆數日。”
楊燁笑道:“那自然是要叨擾的。”青木堂群雄躬身行禮,牽馬行開,一直走到鎮尾,這才上馬而去。
他們不在楊燁面前上馬,實是對這位他們的頭頭表示深深的恭敬。
阿珂美目閃動,臉上滿是喜悅、自豪之情,自己的心上人如此厲害,如此受人尊敬,她能不高興麽。
青木堂眾人離去後,鄭克爽被一乾護從解開穴道,臉上赫然印著五個手指印,風際中後來這一巴掌看來打的著是不輕。
到此地步,鄭克爽隻得過來向楊燁等人道謝。眾一乾護從也趕緊過來謝過三位巡察使。
楊燁笑道:“鄭公子不必客氣,也虧那些豪傑賣我們幾人點面子,否則必要打鬥一番。”
鄭克爽恨恨的道:“等我師傅來了,要他們好看。”
此話一出,聽的楊燁等人眉頭一擰,張天寶眼中殺氣一閃而過,心中冷笑:“你師父‘一劍飆血’只要敢動他們,老子順帶連你也一塊宰了。”‘一劍無血’馮錫范,
張天寶心中對他的人品很是不屑。 關雨飛看見楊燁眼中閃過一絲殺機,心裡對鄭克爽擔憂不已,畢竟鄭克爽是台灣鄭家二公子,英雄大會上群雄對鄭家都是敬服的緊,加上小寶的師傅陳總舵主又是國姓爺屬下,這下可難辦了。
當晚一行人趕到了獻縣,投了客店。
第二日一早,楊燁便到街上去買了些口蘑,冬菇,木耳,粉絲等新鮮的蔬菜,水果,提著就往回走。
突然覺察身後有人靠近,但不見任何殺氣,待得那人靠近,楊燁身子忽然一竄,便飄出一丈開外,那人‘咦’了一聲,開口道:“小寶兄弟,一段時間不見功夫越見精妙啊。”
楊燁聽的聲音似是多隆,轉頭一看,果然是禦前待衛總管多隆,不由得大喜,笑道:“多大哥,你怎麽來了?”只見他身後跟著十余人,都是禦前侍衛,穿著卻是尋常小兵裝束。
眾侍衛見了他,個個眉開眼笑,卻不上前參見招呼。
多隆低聲道:“這裡人雜,走到我住處裡說話。”
來到多隆住處,沒想到一乾人也住在楊燁他們同一個客棧裡。
到得房中,眾侍衛一一上前參見,楊燁笑道:“免了,免了!”遂取出一千兩銀票,笑道:“眾位兄弟們去喝酒花用罷。”
眾侍衛早知這位侍衛副總管出手豪闊,只要遇上了他,必有好處,當下歡然道謝。
多隆低聲道:“小寶兄弟,自從你在五台山遇險之後,皇上日常記掛在心,派我們和沿途官府中人出來尋找你的下落。”
楊燁心下感激,站起身來,說道:“多謝皇上恩德。卻怎敢勞動多大哥的大駕?”
多隆笑道:“皇上本來也沒派我,只派了幾十名侍衛兄弟拿著旨意沿途官府通告,是我自告奮勇前來。一來做哥哥的也真牽記著你,二來也好乘機出京來玩玩,這是托了兄弟你的洪福。”眾人都笑了起來。
多隆道:“這一下,我們幾個算立了大功,回京之後,皇上得知小寶兄弟脫險,定是十分歡喜。我們一路上打聽,在河間府‘殺龜’大會上一個兄弟看見了小寶兄弟你,我得知後就立馬趕了過來,幸好追上了小寶兄弟。”
楊燁道:“多謝多大哥如此關心小弟,讓小弟如何感謝哥哥呢。”
多隆笑道:“兄弟在說這樣的話,哥哥可要生氣了。”
楊燁笑道:“這次多大哥來此,還有何事。”
多隆說道:“這次還要調查‘殺龜’大會的事情,還是兄弟你厲害,被選為七個總巡查之一啊,這事看來還要你來仔細調查一番。”
楊燁哈哈一笑:“兄弟我在江湖上的名字和名號,沒想到還能唬人,多大哥你去回報皇上,這次‘殺龜’大會無甚大事,一切俱在掌握中。”
多隆大拇指一豎,道:“還是兄弟你厲害,我們這就回去湊報皇上,看來這次兄弟又要立大功了啊。”
楊燁笑笑,頓了下道:“如有功勞,還不是大夥兒偵查的結果?眼前還有一件事,要請各位辛苦一趟了。”
眾侍衛都道:“寶爺差遣,自當效勞。”
楊燁嘿嘿道:“這件事說起來可氣人得緊。我有個知己,最近被一個小白臉糾纏的煩躁不已,我也不好出手教訓,勞煩諸位兄弟去幫我揍他一頓。”
他說到這裡,眾侍衛已是氣憤填膺,個個破口大罵:“他媽的,哪一個小子如此大膽,敢來動寶爺的紅顏知己?咱們立刻去把這小子殺了。”
楊燁擺擺手道:“殺倒不必。你們只須去打他一頓,給我出這一口氣,這人留著以後還有些用處。”
眾侍衛笑道:“倒是便宜這廝了,兄弟們這就去,替寶爺出了這口惡氣。”
楊燁道:“你們就在此等候,看我眼色行事。”
眾侍衛齊道:“我等這就下去裝作吃喝等候。”
多隆此時笑道:“大夥兒這就去幹,喂,個個須得小心在意,要是露了馬腳,小寶兄弟可不拿你們當好兄弟啦。”
眾侍衛都笑道:“寶爺的大事,大夥兒赴湯蹈火,豈敢退後?”
眾侍衛們磨拳擦掌,嘻嘻哈哈的下樓等候去了。
隨後楊燁提了蔬菜,交給廚房,賞了他五錢銀子,吩咐整治精致素菜,然後就在樓下一張桌子邊坐下。
不一會,關雨飛和程大龍二人從外面進來,二人一進店門就看見一眾官兵打扮的大內侍衛,腳步微頓,然後不動聲色的走到楊燁的桌子邊坐了下來。
不一會九難下的樓來,阿珂也隨之下來,後面跟著的是鄭克爽和一乾護從。
鄭克爽這廝跟在阿珂後面喋喋不休的說著什麽,阿珂滿臉不耐煩,也不好發作。
楊燁這時低聲對程、關二人道:“二位兄長,那邊坐的一眾官兵是我朋友,等下我們看熱鬧就是。”
程大龍、關雨飛三人在結拜時楊燁就告知了自己的身份,再說這二人在楊燁解釋下,認為當初是鼇拜控制了小皇帝,在加上聽楊燁說小皇帝還要建‘贖罪碑’,心裡對小皇帝還是在觀望的態度上。
這時九難和阿珂已經坐在楊燁的這張桌子上,楊燁抽空對著眾侍衛遞了個眼神,眾侍衛早就發現鄭克爽了,這下接到楊燁暗示,當下一名官兵打扮的侍衛跳將起來指著鄭克爽,叫道:“是他,欠我銀子的是這小子。”
鄭克爽怒道:“胡說八道,我怎會欠了你銀子?”
一名侍衛道:“前天晚上, 你摟著兩個粉頭,跟我們擲骰子,輸了二千兩銀子,要翻本,向我借了三千,向這位老兄借了二千,後來又向他借了一千五,向那位借了二千兩……”
另一人道:“再向我借了一千五,一共是一萬兩白花花的銀子。”五人一齊伸手,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快快還來!”
九難、阿珂聽後默算日子,前晚正是“殺龜大會”的前夕,這鄭公子深夜不歸,次日清晨卻見他滿臉酒意,說是什麽英雄豪傑邀他去喝酒,喝酒不假,請他的卻不是英雄豪傑,而是妓院中的下賤女子,想到此處,不由得鄙夷的看了眼鄭克爽。
鄭克爽大怒喝罵道:“你們這群無賴兵痞,找打。”手一揮,眾王府護從頓時撲了上去。
這些護從自從出來後就連連被人揍,現在傷都沒好,哪裡是眾侍衛的對手,頓時全部又被打翻在地,哀聲一片。不得不說這群護從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跟了這麽個主。
鄭克爽驚怒交加,眼神望向楊燁等人,希望他們來救,可是楊燁等人哪裡會動,九難等人更是不會動手。
這時多隆哈哈一笑:“小子,快還錢來。”說著上前來抓鄭克爽。
忽然門外傳來一聲冷哼,一股凌厲的勁風直刺多隆後背,多隆渾身汗毛一炸,趕緊就地一滾躲開了這一刺,但是那人不放過多隆,一劍又刺出,眼看多隆就要被這柄帶鞘的長劍刺中,這時一柄鋼刀插了進來,堪堪抵住劍尖。
那使劍之人‘咦’了一聲,隨即飄後持劍站立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