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峰憤怒的摔掉了鏡子,地上已經一地的碎片,就在今天他終於揭下了紗布。
其實他傷得並不重,只是一些皮外傷罷了,也就是毀了個容.....鼻子明顯的塌了下去,眼角一塊撕裂的嚴重,嘴似乎還有些歪,大門牙已經沒了,憤怒!
無盡的憤怒。
楊峰歇斯底裡的喊著:“李由,我要你死!”他本來不應該這麽憤怒的,畢竟現在某國的整容水平這麽發達,複原個七七八八還是很簡單的。
他更憤怒的是曹家,竟然無動於衷,別說是為自己出頭,就連問都沒問一句,該死的!
許久,發泄了自己心裡的不滿,楊峰也稍微好受一些。目光還是盯向了李由,有些人他惹不起。
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個人走了進來,正是楊得志。
“爺爺!”
楊得志看起來似乎心情還不錯,笑眯眯的說道:“峰兒啊,怎麽樣了啊,你媽呢?”
楊峰還是第二次看到自己的爺爺,自從自己住院以來,說道:“我媽去給我報仇了。”說著眼睛就放出了光芒......
然後自顧自的說道,完全沒注意到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楊得志......
“現在,立刻,馬上把王鈺給我喊回來!!”楊得志聽到最後實在忍不住怒吼道,甚至直呼其名。
說到底楊得志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這麽一發怒楊峰頓時噤若寒蟬,甚至連為什麽都不敢問,直接給自己父親母親打了電話。
看著楊得志焦灼的在病房裡轉來轉去,甚至還點燃了一根煙,楊峰才覺得有些不安了起來。
二十分鍾過後,楊家夫妻趕到。
“我不是告訴過你了讓你稍安勿躁。”楊得志這時候臉上沒有一絲和藹,唯有無盡的冰冷。
楊瑞行不解的說道:“我什麽都沒做啊,到底發生了什麽啊?你這麽急匆匆的就把我喊來了,我那邊正開著一個會呢……”
“住嘴!”楊得志冷喝一聲,目光狠狠地盯著王鈺,“那些都是你的主意了,真是個好主意啊……”
王鈺皺著眉頭,道:“爸,到底怎麽了,你說清楚,不就是個……”
啪!
狠狠一巴掌,楊得志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怒吼道:“你這是置我們一家人於生死之地而不顧!”
王鈺呆了,楊峰也呆了,楊瑞行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
楊得志卻深吸了一口氣,慢慢閉上了眼,說道:“他有一把槍,而且他還敢開槍。”
“一把槍有什麽了不起的……”楊瑞行頂撞道。
“你給我閉嘴吧!我看你是越活越糊塗!”楊得志臉色通紅,“他那一天當場就在我的辦公室裡開了兩槍。我查過了,他是坐高鐵來的,那你有沒有想過他的槍是怎麽帶來的?
他一個普通大學生哪來的槍?他一個普通人怎麽敢得罪曹家?他一個普通人能把一個特種兵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這些你有沒有想過?你知道他身後有什麽勢力?你通通沒想過,你通通不知道,你就敢跟我提報復!”說到最後楊得志幾乎是吼出來的。
“現在你覺得你這一巴掌挨得冤不冤枉?”楊得志冷冷道。
王鈺現在哪裡還有一絲憤怒,結結巴巴地說道:“那現在該怎麽辦?他會不會惱羞成怒直接來找咱們報仇。”
“現在知道後悔了?”楊得志掃了她一眼,“我剛找了人,就等這幾天過去。悄無聲息的給他解決了。
現在呢,徹底被你給打草驚蛇了。” 楊瑞行也急了,連聲道:“爸,那咱們現在怎麽辦?要不咱們先躲一段時間。”
“先別慌。”楊得志吐了口煙霧,瞥了眼失魂落魄的王鈺,道:“你現在打電話問一下小林,看事情到哪一步了。”
“現在沒人接,之前我找人給他遞了線索,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楊得志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緩緩道:“還好你只是想讓他身敗名裂只找了學校的人,還好沒驚動警察,還好……或許還有挽回的余地,你們先躲躲,我和他談談盡量穩住他……”
王鈺的臉色又變了幾次,一咬牙繼續說道:“爸,我用學校的名義通知了他父親,我安排了人在校門口……我也想讓他嘗試一下這種痛苦。”
病房裡一陣沉默,誰也沒想到這個女人如此的喪心病狂……
楊得志怒極反笑,“你到底做什麽?先栽贓,讓他身敗名裂。然後騙他父親來,這可真是個好方法。
沒準第二天還能出個新聞,某大一新生因為偷竊被學校開除,然後父親在學校門口出車禍。呵呵呵,一環扣一環,聽起來可真不錯。王鈺,你是驢腦袋嗎?”
“爺爺我覺得這個方法很好啊,我媽也是因為我受傷,所以才……”楊峰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楊得志瞪了回去。
“現在給你找的人打電話,讓他回去。”
“可我已經把錢給他了……”
“不要了。”楊得志冷冷說道,然後看了一眼王鈺,繼續道:“看來這幾年你在學校沒少弄錢啊。”
王鈺不敢做聲,手忙腳亂的開始撥打電話,然後臉色一下唰的蒼白,喃喃的說道:“打不通……對方已關機。”
“我楊得志可真是有個好兒媳,那可是人命啊。現在不管他們死不死都是個禍患了。”楊得志頓時臉如死灰。
——
“老婆,我出去了啊。”
“出去就別回來了!嫁了你可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天天窮的要死,現在更好,連個工作都沒了!欠那麽多錢可怎麽還!兒子也快要沒了以後還怎麽活?利滾利……”
老江這一次出奇的沒有不耐煩,而是仔細的把這個破舊的家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後才輕輕的關上了門。
家有賭徒,家有萬貫也無。
撞殘五十萬,撞死一百萬,開了幾十年的車第一次要主動去撞一個人。但自己沒得選擇,兒子欠了太多的錢。
坐上那輛大貨車,駕駛過熟悉的路,老江來到了長安交通大學門前。大學可真漂亮,自己兒子要也能來讀那該多好啊, 希望他以後能改過自新。
老江突然特別希望那個人不要來,可他要是不來,自己怎麽弄來錢?所以還是來吧,不過最好慢慢的來,越慢越好。
老江扔掉了嘴裡的煙頭,打開工具箱,裡面放了一瓶最便宜的白酒,可那也是酒,老江擰開瓶子一口飲盡。
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他掏出了手機,很熟練的選了一個手機號,想了一下,他還是選擇了發短信。
“老婆,咱們床頭櫃前有一張銀行卡,就夾在咱倆的結婚證裡面,現在裡面有20w,明天有人會再打進去一筆。
你把兒子欠的錢給還了吧。我把財產全都轉移給你了,我們離婚了,以後你勸勸兒子別賭錢了,告訴他,他爹已經盡力了。”
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老江握緊了手機,夫妻幾十年的經歷浮現在腦海,開始的恩愛,關系的惡化,兒子染上了賭博,溺愛兒子的母親,家徒四壁的環境……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老江關掉了手機,他怕她會回復,他怕自己會回頭。
遠遠的是來來往往的大學生,他很羨慕,自己竟然沒上過大學。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好事情,自己酒醒後兜裡莫名其妙的多出幾百塊錢,才讓自己一家人不至於被房東立刻趕出去,希望啊,祝福那個好心人。
遠遠的他看見一個人從外邊處過來,看了看照片,正是自己的目標。離自己越來越近,張望著周圍……
老江擰開了油門,他有八成把握直接撞死這個人。
“對不起,我應該下地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