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滿臉震驚?他會驚慌失措?他一定會慌忙解釋的。是的,他一定會的。陳達放肆的拉開了櫃子,高聲的說道:“我知道你很能打,但這裡這麽多人,你還可能打死我們不成?!”很好,先給自己拉一張保命牌,省得對方狗急跳牆。
李由沒說話,周圍是喧囂的人群,還有等待的目光。他們等待著陳達揭開事情的真相,等待著,等待著,一直等待著......結果——
沒有,沒有,什麽都沒有。
陳達愣了,然後發瘋了一般地尋找,把李由的東西一件件的扔了出來。
櫃子裡已經是空蕩蕩的了,自己明明親手把東西放進裡面了,怎麽都沒有?
陳達喃喃道:“你肯定是藏起來了,你藏到哪裡去了,桌子裡?對,肯定在桌子裡!”他拉開了抽屜,裡面除了灰塵什麽都沒有。李由不是個勤勞的人,甚至可以說是好逸惡勞,所以除了鋪了床,櫃子地下襯了幾張紙,其它都是上一年原來的樣子。
林科長輕咳了一聲,提醒道:“那再看看別人吧。”
“別人......”陳達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道:“他肯定是轉移了。”然後衝向李威的櫃子,道:“他們關系最好,一定是在這裡面。”說著就要去拉開。
李威抬腿就是一腳,罵罵咧咧的說道:“老子讓你動了嗎?”
被踢倒在地上的陳達卻更加的開心,大聲道:“肯定是在裡面。他不敢讓我看,他不敢!”
“滾犢子,你再扯淡我他嗎打死你。”李威吼道。
“同學,你還是讓我們看一下吧。”林科長淡淡說道。說著輕輕一揮手,幾個人就圍住了李威,畢竟李威的表現是在太奇怪了。
李威怒極反笑,道:“非要看不是?”說著一把推開圍著自己的那個人,呼的拉開了櫃子。李威的櫃子裡的東西很簡單,隻掛了幾件衣服,衣服後面擋著一個東西.......
“老子讓你看個夠!艸!”李威伸手一撈,一杆雙管獵槍出現在他手裡,槍口正對著林科長。李威把後面的打火銷給落了下來,一絲淡淡的火藥味彌漫。
瞬間一片寂靜。
“這是我家打獵用的,山裡大家夥的腦袋一也能一槍轟碎,你他嗎要不要試試?”李威狠狠地呸了一口吐沫,“老子說了不讓你看,你踏馬非看,現在還看不?”
林科長的汗一下子就落了下來,嘴裡變得結結巴巴的說道:“小兄弟,你,你別激動,這只是個誤會,誤會.......”大多正常人被槍口對著都會害怕,更別提對面是個很衝動的青年,生死就在一扳機。
“誤會?”李威狠狠一腳,林科長也被踹倒在地上。李威槍口一挪轉到了陳達面前,罵道:“知道裡面是什麽了吧孫子!”
“爺爺,爺爺我知道了......”陳達向後退去,一股尿騷味飄開,他直接被嚇得失禁了。說到底他就是一個普通人,長著長安本地人的身份,仗著家裡有一點點錢.......
“一個垃圾慫貨,天天幾把事多,真是給你臉不要臉了。”李威一臉的不屑,“仗著幾個錢還真認不清自己了啊?你真以為老子不知道你那天是裝的?看不起我們就別和我們喝酒,你當爺爺稀罕,我真他嗎想一槍崩了你。”
“好了。”李由微微一笑,道:“可以了。”說著輕輕握住了槍管,竟然無一絲害怕之色。別說是圍觀者,就連李威都愣了一下,他還是低估了自己的這個“師傅。
”他能感覺到李由的手很穩,不是裝出來的平靜,而是真的絲毫不害怕。 於是李威很聽話的收起了槍支,小聲道:“我就聽說長安靈異事件挺多的,本來想捉個啥精靈古怪的,就把這家夥帶來了。”
李由笑了笑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這麽多人看著呢,估計麻煩了。”李威歎了口氣。私帶槍支這件事可大可小,但這槍支肯定是沒了。
“有什麽好麻煩的。”仿佛是變魔術一般,李由手裡也多出了一把手槍。眾人齊刷刷的向後連退幾步,隻覺得今天真他嗎的長見識了。
“希望大家不要自己招惹麻煩。”李由把手裡的槍玩的眼花繚亂,然後突然那一槍,砰,門外面的攝像頭碎開。
“你們最好忘了這件事。”李由輕聲道,但一股殺意自然彌漫。站在他旁邊的李威沒來由的打了個哆嗦,這一刻他是真的想拜師了。更別提其余人了,這就是經歷後自然產生的氣勢帶來的效果。
“現在繼續。”李由淡淡道。
話雖然說了出來,但保衛科的人卻沒人敢動。對面是兩把槍啊,這危險系數太大了,標準的高危工作啊,我們就一領工資的,而且還不算多,不行這工作沒法乾。
林科長擠出一個笑臉,卻比哭還難看,“不用了,不用了,我們這就走。”
李由雙眉一挑,道:“不準走,搜,你今天必須得還我一個清白。”說著目光掃向周圍的人,“還有你們,也不準走,都給我看好了。”李由的槍法他們已經見識過了,這麽小的攝像頭,這麽遠的距離.......
至於那些校報的,攝像機也早已經放下了,努力的想藏在人群裡......只有周周還一臉嚴肅的在拍攝,不知道多少人為她捏了一把汗,
接下來場面就有些古怪了,這裡有很多人,但聲音卻很小。能夠與之媲美的大概只有高考考場了,或者還有大閱兵的時候。
很快,六個人的東西都找完了,沒有。
得到這個結果林科長松了口氣,幸虧沒有,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有這個想法,自己不應該很希望人贓並獲,然後能升職加薪?
至於陳達同樣是松了口氣,還好沒有啊.......不對,自己會什麽會這麽想?為什麽會沒有!算了算了,只要大難臨頭才知道什麽是珍貴,反正陳達得知“沒有”之後是發自內心的很開心啊。
林科長一臉的諂笑,不過卻沒人笑話,“沒有。”
李由點點頭,當然沒有了。
“科長,我找到了!”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氣氛頓時沉重了起來。
林科長僵硬著回過頭,想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 如果可以的話他想揍這個人一頓,他不是一個人,很多人此刻都是這麽想的。
陳達也扭過頭去看,發現有些熟悉。
找到東西的幸運兒這時候才回過神來,哭喪著臉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就剛好踩到。”
李由笑了笑,示意他不必緊張,說道:“你在哪找到的?實話實說就行。”
這個人稍稍松了口氣,然後提起地上的一件衣服,道:“我就是在這裡面找到的,就一顆鑽石,好像就是丟失的那個。不過,不過我也忘了,可能是看錯了。”
“最好你還是看錯了吧。”陳達想道,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反正以後自己不和他做對了,他愛怎麽就怎麽吧。陳達這般想著面色卻突然一變,看著那件衣服說道:“這是我的衣服!”
“帶走。”林科長那個毫不猶豫的說道,他又不是傻子,怎麽看不出來這個人和李由有仇,所以他下達這個命令的時候很痛快。
李由愣了一下,看了看一臉嚴肅的周周,輕輕一笑頓時明白了什麽。
“不是,不是我。”陳達大聲道。
李威嗤笑道:“人贓並獲。”
“不是,是王鈺,是王鈺讓我做的。王鈺,王鈺是楊峰的媽媽,他要替她兒子報仇,栽贓李由的,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陳達已經慌了,說的亂七八糟。
人群再次嘩然。
今日校報:誰是真正的賊?一張陳達特寫的照片放在報紙中間,一臉的驚慌,地上一灘尿液。
陳達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