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站在一旁想了半天,終究沒有想個所以然,隻好作罷。轉身走到餐廳時,眾人已經落座。
趙克敏,趙克敵正和葉選寧說著什麽。
看著母親眼睛有些微紅,趕忙跑了過去,還沒等開口,就聽自己母親說道。
“你小子翅膀硬了,有出息了啊。”聽著母親有些諷意的話語,白木有些不解,連忙看著大舅和小舅二人。
“看什麽看,你自己想想做錯什麽叻!”不等白木有所反應,趙克敏接著說道。
白木愣在原地,卻實在想不起來,心下想到,難道是逃課太多被寧雪舉報了不成。
“好吧,我這不是忙嗎,就很少去學校了。。”白木連忙坦白道。、
趙克敏本是因為自家兒子對自己隱瞞中獎的事有些不悅,想擺擺家長的架子,卻不曾想這一詐反倒收獲更多。
葉選寧看著白木,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這外甥平時看起來做事頗為僅僅有條,滴水不漏,怎麽這會兒這麽蠢。連忙張嘴示意中獎之事。
白木看著大舅的口型,終才明白。連忙說道。
“剛到京城問路呢,買了個彩票,卻不想,居然中了獎。這次特意給媽買了好多東西帶個回來了,我現在就去車裡拿”說罷就要向院外走去。
趙衛國知道一些,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白木,開口道。
“算了吧,孩子也大了,有自己的主意,門口那麽多人跟著他,你這樣不合適。”
趙克敏聽到自家父親開口了,也不再深究,看了眼白木道“吃飯吧,等你爸回來看怎麽收拾你。”
白木撓撓頭,訕訕一笑。
趙衛國想著之前老夥計的囑托,看著都已落座的眾人,咳了咳,開口說道。
“這次,選寧也算是回來了,大家以後常聯系,已經這樣了,就不要對外說什麽了。”
眾人見老爺子開了口,剛還提議要大辦宴席的趙克敏也不再強求,只是趙老太有些不樂意,憑什麽我兒子回來了還不能讓別人知道。當下有些不悅。
還未等她開口,趙衛國似乎感受到老伴的不解,桌下的手拍了拍她的腿。老兩口多年的默契讓老太太知道應該有什麽隱秘,隨即理解的點了點頭,算是應允了下來,沒有在說什麽。
這時,小院外忽然又響起了汽車喇叭聲,白木轉頭望去,一名俊朗不凡,氣質沉穩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看著自家父親,白木有些鬱悶的摸了摸鼻子。
葉選寧看著來人,英俊高大、儒雅自信、儀表堂堂,身材保持得也不錯,完全沒有中年男人的啤酒肚。單從相貌上來說,這個妹夫也算是帥哥中的帥哥,歲月的積澱讓他比年輕人少了幾分輕狂,卻多了幾分吹盡黃沙始到金的獨特魅力,再加上本身作為省委常委的氣場,的確引人注目。
趙衛國見到進來的男子,微微露出了笑容,道:“建國來了啊。”
“爸,早上有個會一直開到剛剛,尋思著大哥第一次回家,這剛一散會就連忙趕回來了,卻沒想到還是遲了些。”白建國說罷又轉身對著自家媳婦旁邊坐著的陌生男子點點頭“大哥。”
“有心了,坐吧。”趙老爺子抬了抬手,點頭道。
在白木身旁坐下後,白建國想到進門時在家院門口的三輛豪車,碰了碰白木,低聲問道:“門口的車和人你大舅帶來的?有點扎眼了,挪一挪。省委大院這麽多人看著,我最近馬上要提一級,這樣影響很不好。
” 白木聽後,有些尷尬的撓撓頭。連忙起身向外面走去。
趙克敏看著自己寶貝兒子訕訕的像屋外走去,略微有些吃驚,看著自己老公不悅道:“你這是一回家就給自己兒子耍威風呢?坐穩就攆兒子幹嘛?”
趙克敏的聲音本就不小,這會兒一桌人自然都看了過來。
白建國沒辦法,隻好解釋道。“大哥門口的車有些扎眼,我覺得影響不好就讓他去挪一挪。”
葉選寧這也算是躺槍,卻也不知道怎麽開口,難不成直接說這些車和人都是你那個兒子的吧。
“行了,那些都是你兒子帶來的,就不要深究了。”趙老爺子似乎是看出了自己大兒子的尷尬,打了圓場。
白木走到屋外,看著還留守的張猛,開口說道。“猛子哥,你們先找把車開走,找個地方吃飯,休息,不用看著了,最近都在家裡不會出什麽事,有需要給你電話。”。“是,白少”張猛也乾脆,揮了揮手讓人將車裡帶的東西按照白木的意思放妥後,帶著剩下的人上了車向外邊駛去。
待白木回到屋,看著自己家人看著自己的眼神,很是不自然的坐到白建國身旁。
眾人把酒言歡,觥籌交錯。
吃罷飯的白木在外公的示意下跟著父親,大舅,小舅步入書房,待眾人落座後,趙衛國開了口。
“國家有個計劃我當時拒絕了也就沒參與,知道的不多,具體建國你回去問問你爸。當時老白和我說的時候,我本意是不讓白木參與的,可看來老白還是推進了不少。現在白木已經上了車,是福是禍誰也說不清楚。以後大家能幫盡力幫就是了。”
葉選寧因為參與其中自然不會驚訝,白建國和趙克敵卻著實驚的不輕,心下想著白木的種種過往的他們,很是擔心,這小子真的能勝任這種事嗎?
白木此刻有些尷尬,但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在爺爺的電話打來叫自己過去一趟,隨即和外公幾人打了聲招呼後離去。留下的幾人商談了些什麽他自然不知。
看著面前稚氣未脫的孫子,白之道有些不忍,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爺爺,說吧。我受的住。”看著爺爺似乎心裡有些掙扎,白木心下不忍,開口道。
“走吧,越快越好,不要在國內待了。去美國。”白之道再不忍,可一想到那邊的一貫作風,終究還是開了口。
“爺爺,能告訴我,為什麽嗎??”白木很是不解,並不認為自己做錯什麽。
“孟氏不該動的。也是爺爺的錯,當時沒太多想,被利益迷了眼。”白之道有些自責,自家孫子年幼,可是自己呢?一輩子自認不凡的自己當時為什麽就要支持自家孫子呢。
“那又如何?這事本來就有不少人知道吧。”白木頗有不甘,嘶吼道。
“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因為蘇韻那丫頭,故意激怒人家,等人家報復,你才有借口,利用我和你葉爺爺出手。”白之道淡淡說道。
白木有些吃驚,那個藏在心底裡最重要的秘密就這麽被爺爺看出來了?那是不是表示上頭的人都看出來了?
爺爺說的並沒錯,自己的確是在中場休息時,看到蘇韻和孟西來後就已經有所計劃。無論是激怒孟小冬和孟西來,又或是偷偷找人給孟小東消息, 讓他有機可乘都是自己安排的,可天衣無縫的計劃卻又為何被人所知??韓磊?一定是他,我只是讓他無意中在孟小東要好的同學旁說我要去參加聚會。難道他是爺爺的人?
不等白木想清楚,白之道接著開口道“是,我們當時是被你蒙蔽,也沒多想,讓你得以動了孟氏,既然動了就要斬草除,可你呢?你為什麽還要和孟雪那個女人有瓜葛?自以為事的東西,現在好了,你不斬草除根,讓孟國華有了機會動手,間接的害了蘇家姑娘。你呢?蘇家姑娘被害,你居然跑到醫院哭鼻子,你是覺得郭亮,石頭,張猛幾人會因為你施舍個破房子就不會寫近報告裡?前後串聯一下,誰還不知道你是因為蘇韻的緣故,有意而為,是你在耍小聰明!現在你說,讓上面的人怎麽看你?就因為吃醋你就算計的孟家崩盤?周家那兩老頭本來就一直是反對你的,現在有了借口發力,誰還會為你說話?你這才進京城多久?為什麽要自以為事?你真以為葉選寧是你大舅就可以幫你隱瞞什麽?”白之道越說越氣,不知道是氣自己還是氣白木。
白木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淡定,蜷縮在地上,沙啞著問道:“韓磊呢?”
看著自己的孫子,白之道實在是有些不忍,上前將他扶了起來輕聲說道:“不止韓磊,韓小剛,衛東,都是上面安排的。”
宛若晴天霹靂一般,這一刻的白木再也承受不住,嘴裡微微泛甜,暈了過去。
遠在京城的周汝一,放下手中白之道托人遞來的保證書。
周汝一櫻唇輕吐:“白木?你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