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木再睜開眼的時候,不知道是有意又或是無意,書房正中央那副爺爺親手書寫的“製怒”二字,映入眼簾。令人震撼。
再次看到這兩個字的白木心下各種滋味。
這一次真的是自己錯了,情之一字,看得太輕,傷人,看的太重,傷己。
再次冷靜下來的白木,似乎明白了什麽。為什麽會那麽巧,在那個時間看到蘇韻,又為什麽這個和自己同是新生的衛東會對自己說孟西來在追求蘇韻?為什麽他會特意告訴我他們都來自SX如果韓磊是那邊的人,又為什麽會輕易受傷?
如果如爺爺所說,韓磊,韓小剛,衛東都是那邊安排的人的話,一切似乎清晰了很多。也明白為什麽衛東會提醒自己孟西來的存在好讓自己看到蘇韻。白木想通了什麽卻又更加迷惑起來。看著一邊正在練字的爺爺。
歲月雖然在他的容貌上刻下痕跡,但是也賦予他歷經滄桑的成熟和沉穩,炯炯有神仿佛能穿透心靈的眼神讓人不敢正視。渾身散發著以往從未有過的威嚴和龐大氣勢。熟悉卻又陌生。
白木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前所未有的恭敬而虔誠。
“白木,你還小,是爺爺太著急了。是爺爺做的不好”帶著點歉意道。蒼老的面容流露出難見的關懷。
“是我讓爺爺失望了。”白木看著有突然些蒼老的爺爺,心下無比內疚。
白木前所未有的第一次在爺爺面前有了拘謹的感覺,一臉嚴肅認真。
“能和我說說嗎?”
“不要這麽緊張,我還是你的爺爺,是你小時候揪我胡子也不會打你屁股的爺爺!”白之道笑著說道,他其實並不想看見白木現在的樣子,真的不想。
白木撇了撇嘴,卻怎麽也笑不出來。肅穆的氣氛並沒有多大改變,白之道不由微微歎氣,這也許就是成長的代價吧。
“你外公一開始就對我說過,並不看好你。無論是心智,年齡,還是果決,狠辣,你都遠遠不如周家的那個女子。可我不信,我不信我白之道的孫子會不如一個女人。所以當你外公退出計劃後,我依然熱衷於此,從計劃初期,就開始培養你,也在暗處替你訓練了一隻精英組合,也一直在期待,當你達到我所希望的水準後就把這支精心訓練了十年的王牌組合交給你的那一天!”白建國看著白木緩緩的說著,似乎想起來什麽一般,歎了口氣。接著說道“現在看來,是爺爺太激進了,爺爺不如你外公。”
看著瞬間蒼老失落的爺爺,白木眼眶有些紅潤。緊緊的握了握拳頭,似乎在用指甲的刺痛提醒自己別哭,可是眼淚依然緩緩流了下來。爺爺對自己該是有怎樣的失望。
看著面前哭著的孫子,白之道忍不住歎了口氣,開口說道。
“這個計劃是由八人決定的,周家佔了兩位,我和你葉爺爺佔了兩位,其他四位就不說了。名額只有一個,因為我和老葉的力挺,加之那邊換了規則,你才有了機會,大家也就把你當種子。從你到京城開始,中獎也罷,你宿舍,你大舅,這些都是提前安排好的,包括你身邊的郭亮,石頭,張猛幾人,也都屬於那邊的眼線。”
看著面前依然沉默的孫子,白之道有些不忍,卻還是接著說道
“我事後也仔細想了一番,孟家應該是周家那丫頭拋出來的誘餌,你和蘇韻是同學,很多人都知道,現在看來她以此為餌卻是一招好棋。孟西來在那個時候和蘇韻出現在那裡自然是提前安排的了。
”想到這裡的白之道歎了口氣,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家孫子居然對蘇韻有情,那個丫頭怎能算計的如此之深。 聽到這裡的白木,終於忍不住發問道:
“那他們怎麽會確定我會因為蘇韻而欲除了孟家?”
“他們不知道,但是安排試探一下也並不怎麽費功夫,不是嗎?哪怕蘇韻不是,還會有李韻,王韻,要知道,從你一開始參與其中,就表示會有無數個勢力,無數雙眼睛時刻盯著你,等你犯錯。”
“起初,大家也只是懷疑你是在利用規則除去孟家,但也只是懷疑,當你。。”
“當我在醫院因為蘇韻失明失了控,發瘋般的舉動,讓他們得以確認,之前我所做的一切。然後我被踢出局了。”沒等白建國說完,白木淡淡的接口道。
“大致如此,本來有所挽救,卻因為你。。。”白建國似乎還想說什麽,但是看著眼前的孫子,終究是忍了下來。
看著欲言又止的爺爺,白木很是不甘,已經這樣了,至少也應該讓自己輸的明白。隨即開口道
“爺爺,你說吧,我想輸的明白。”
“孟家你做不到斬草除根,和那個孟雪有染。知道自己對蘇韻的感情會出漏,卻還堂而皇之的在醫院那般做派。就連杜姍姍你都心有不忍。優柔寡斷,做事拖泥帶水,格局太小,讓人看不到一絲潛力。所以你出局了。”白建國緩緩道來,越發顯得有些蒼老。想到周家,和周家的周汝一,卻也不得不承認,輸的不冤。怪不得別人。心下卻實在不甘。
白木歎了口氣,一直以為的天衣無縫,原來漏洞百出,一直以為自己做的足夠好,卻發現在那些人眼裡,自己簡直幼稚的令人發指。想到成功後的種種,白木心中實在不甘就如此這般放棄,終還是開了口。
“還有機會嗎?哪怕代價是生命!我都不會後悔!爺爺你也不希望我就這樣被流放,渾渾噩噩的在國外做一個花花公子。爺爺,我真的不甘心,很不甘心。”
感受到白木話語裡真誠果決,和他身上不自然散發出的氣勢,本就心有不甘的白之道開口道。
“爺爺當然不希望你只是一個花花公子,爺爺從一開始都堅信你比所有人都優秀,都要好。可比起將來白發人送黑發人,爺爺更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做個紈絝子弟!”
白木搖搖頭,迷人的深邃雙眸中點點亮光閃爍,沙啞又低沉的說道:“有些事情,值得用自己的生命去證明!我不想再做一個失敗者,做一隻自作聰明的猴子。”
白之道轉過身,看著牆上“製怒”兩個大字沉默不語,良久後才緩緩說道:“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社會,弱者唯一的作用就是成為強者踏入成功的墊腳石!要想不被人吞食,就得爬到頂端,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強到讓所有對手害怕、顫抖,做的到嗎?”
白木嘴角勾起一個無比冷酷的笑容,帶著道陰冷,緩緩說道:“不死不休。”
白之道先是一愣,隨即久違的笑容浮現在蒼老的臉龐,大聲說道:“好,非常好!果然不愧是我白家的孫子,爺爺等得起,等你王者歸來的那天。”
白之道臉色一變,無比嚴肅:“那就去美國,去攪他個天翻地覆,讓所有人看到你的影響力,讓那些老不死的有一天求你回來。。”
看著面前自家孫子那稚氣未脫的臉龐上如湖底般平靜的深邃雙眸,白建國心中暗道:待你歸來那天,爺爺必在掃榻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