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成就跟小媳婦似的跟在安瀾身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一副任打任罵絕不還口的受氣包模樣,安瀾見了,忍不住兩眼望天。 那邊小廝牽馬過來,那匹馬油光順滑,黃皮黑嘴,但馬蹄處和馬頭有一抹白,極好辨認。
這就是江遠成丟了她和杏兒去追的那匹馬。
想到去追人的刺客,安瀾問道:“你沒碰上黑衣人?”
江遠成眸露詫異,表妹怎麽知道他遇到黑衣人了,這裡靠近官道,有人騎馬路過很正常,怎麽就猜到黑衣人也是追馬的呢?
他點頭道:“遇上了,還險些動手。”
不知道刺客在追殺什麽人,他隻是單純的追馬,也算是無意幫了那些刺客的忙,如果不是他逮住馬,黑衣人還不知道要追多久才反應過來,他們要追的人早跑了。
他自報家門,刺客就掉頭走了。
畢竟刺客有自己的任務,雖然江家沒落了,但在這裡,還沒人敢惹江家。
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坑了這馬的原主人了,但願他不要被那群黑衣人給逮到。
安瀾找到了藥草,時辰也不早了,就坐馬車回江家了。
那匹馬,自然也帶回江家了,丟在這裡,不要一會兒,就被人牽走了。
不過江遠成倒也沒有把馬據為己有,回去之後,就畫了圖張貼告示,等人來認領。
回了江家後,安瀾就回珠蘭院了。
珠蘭院不大,環境清幽,因為她們是來做客的,所以沒有帶多少丫鬟,院子裡顯的很安靜。
安瀾輕著腳步上台階,正要敲門呢,就聽屋內傳來說話聲,是柳媽媽的,她道:“方才寒山寺派人傳消息來,說是今兒有人去打聽住在清院的女眷消息,會不會是找小……。”
話到這裡,杏兒就急忙道:“小姐怎麽不進屋啊?”
柳媽媽聽到杏兒的聲音,臉色變了變。
杏兒推開門,回頭看著安瀾。
安瀾多看了杏兒兩眼,她這麽著急打斷柳媽媽說話,看來是沒跟她說實話啊,隻怕寒山寺發生的事,才是謝安瀾上吊自盡的原因。
可是寒山寺裡能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安瀾心中疑惑,但臉上沒有露出端倪來,她看的出來,這些人都是真心疼她的,隱瞞她,也是為了她好。
陪江氏小坐了會兒,丫鬟就端了飯菜來。
看到安瀾胃口大開,江氏欣慰而滿足的笑著。
吃了晚飯後,安瀾就回屋了,開始搗鼓起丫鬟買回來的藥材,杏兒幫著打下手。
讓她做什麽就做什麽,一句閑話也不問。
隻是製藥要一氣呵成,杏兒習慣了早睡,安瀾精神奕奕,她是哈欠連天,感覺眼皮子都要黏在一起了。
安瀾讓她先睡,杏兒卻執意不肯:“小姐睡了,奴婢才能睡。”
安瀾拿她沒辦法,隻能趕緊忙完手裡的活了。
第二天醒來,安瀾輿洗過後,就坐在銅鏡前,杏兒幫她綰發髻,她手很靈巧,很快就給她梳了個流仙髻,隻戴了兩根白玉簪,淡雅出塵。
安瀾則拿了昨天調製的藥膏,往臉上抹,杏兒見了,急道:“小姐,你怎麽塗那藥啊。”
安瀾手未停,不用猜也知道,杏兒隻當她昨天是鬧著玩的,所以她調製什麽藥膏,她都沒放在心上,現在往臉上抹,她才著急了。
畢竟臉不是別的地方,藥膏沒有效果就算了,萬一還讓臉傷疤更嚴重了怎麽辦?
安瀾把藥膏塗好,
然後罩上面紗,見杏兒一臉恨不得把她摁臉盆裡把藥膏洗乾淨的模樣,安瀾忍不住戳了杏兒的額頭道:“臉是我的,我能不在乎?” 杏兒噘嘴。
話這樣說沒錯,可是小姐你是連命都敢不要的人,臉算的了什麽?
知道安瀾固執,杏兒也不勸她,她稟告江氏了。
這不,吃早飯的時候,江氏看著安瀾道:“杏兒說你沒塗大夫給的去傷疤的藥?”
安瀾瞟了杏兒一眼,點頭道:“那藥我用了一段時間了,效果不大,我之前在醫書上看過一個方子,說是對祛除傷疤有奇效,便熟記於心,就自己試著調製了,就算沒有效果,也不會傷皮膚的,我塗兩天試試。”
安瀾這麽說,江氏也就不說什麽了,那藥安瀾用了有沒有效果,她很清楚。
安瀾臉上的傷很重,便是貢品凝雪膏都不一定能完全去掉,何況這一回安瀾毀容還得罪了皇上……
江氏眼眶微紅,鼻子泛酸。
安瀾見了,喊道:“娘?”
江氏擠出一抹笑來,給安瀾夾菜,道:“先吃飯,一會兒去給你外祖父請安。”
見安瀾食欲不錯,氣色也一日好過一日, 江氏說不出的欣慰。
隻是平常,都是江氏陪著安瀾去給江老太爺請安,但是今天,江氏讓安瀾自己去。
安瀾眨了眨眼,雖然她在江家住了三天了,江老太爺也來看過她這個外孫女,可當時她吃了藥,睡著了,連江老太爺的面都沒見過啊。
“娘不陪我一起去?”安瀾問道。
江氏摸著自己的膝蓋,笑容和藹道:“娘腿酸,就不陪你一起去了。”
安瀾微訝異,杏兒已經拉著她往外走了:“小姐,我們走吧,江府奴婢熟,不會帶錯路的。”
安瀾無語,怎麽一點規矩都不講啊,丫鬟也能隨便拉主子走麽?
出了正屋,安瀾就問道:“我娘腿怎麽了?”
昨天還好好的,一晚上起來,腿就酸的不能陪她去給江老太爺請安,這也太怪異了。
杏兒抬頭看了眼天,道:“別看現在天氣不錯,指不定過會兒就會下雨了,夫人有老寒腿的毛病,一到刮風下雨,天氣轉涼,膝蓋就酸疼的厲害,看過很多的大夫,都沒有辦法醫治。”
“老寒腿?”安瀾好看的柳眉隴成麻花。
江氏年紀不大啊,出身江府,又是謝國公夫人,應該不會受涼受凍,不至於得老寒腿吧,何況還這麽嚴重。
“我娘怎麽得老寒腿的?”安瀾問道。
杏兒一邊往前走一邊道:“奴婢也不知道,不過以前曾聽春秀姐姐說過,夫人曾經在雪裡跪了一夜,大概是那時候得老寒腿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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