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瀾眉心一皺。 雖然男子說話艱難,有氣無力,但她聽清楚了,好像有刺客。
顯然,他是被人追殺了。
他這要她幫忙把他藏起來?
方才救他,要是被刺客找到了,還真是白忙活一場了,可這裡空曠,哪裡躲人不被人找到?
他一個大男人,她們就算兩個人扶著,也走不了多遠的。
隱約聽到遠處有動靜傳來,安瀾有些心慌,舉目四望,她看到那邊有墳頭。
她眸光閃了閃,果斷道:“扶他去那邊。”
杏兒就趕緊把人扶起來了,往那邊走。
很快,安瀾就發現有陷阱,她往裡看了看,就見到了陷阱裡的獵物,下面應該埋了尖樁子,獵物已經死了。
遠處,有聲音傳來:“你們幾個,去那邊找!”
安瀾心一橫,隨腳踢了點樹葉下去,就把男子推了下去。
杏兒:“……。”
小姐,下面可是野豬啊!
你那幾片樹葉管屁用啊,杏兒心底替男子默哀,她家小姐失憶後,變粗俗了,一點都不會憐香惜玉了。
安瀾來不及多想,趕緊把一旁的樹枝橫在陷阱上,把陷阱掩起來。
剛掩蓋完呢,那邊就有人過來了。
穿著黑衣的男子,就是之前騎馬路過的。
如果她猜的不錯,那匹疾馳的空馬,就是方才那中毒男子的。
黑衣人過來,冷著聲音道:“你們有沒有看到一男子?”
安瀾看著他,有些害怕道:“什麽男子?”
她的害怕不是裝出來的,黑衣人手裡明晃晃的刀,身上還有傷口,隱約見血,殺氣很重。
不過她這麽問,顯然是沒有見到了。
黑衣人看著眼前的放著雜草和樹枝的陷阱,道:“這是在做什麽?”
安瀾就指著那邊墳頭道:“那邊埋著丫鬟的爺爺,這些天野豬作祟,把墳頭都快鏟平了,我就讓人來挖了個陷阱,我們來空心山玩,就順帶過來看看,可惜,沒逮到那畜生。”
方才他們過來,也看到那被糟蹋的墳頭。
安瀾的話,黑衣人沒有質疑。
因為之前騎馬路過,他也看到她們主仆了。
那邊黑衣人過來道:“沒找到。”
黑衣人帶著面具,看不清他的臉色,但眼神很冷:“再往前頭找!他中毒了,跑不遠!”
說著,就往前走了。
安瀾慶幸,這男子身上流的血都凝固了,沒有滴落下來,不然她剛穿來,小命又要交代了。
確定人走遠了,杏兒就道:“小姐,咱們怎麽拉他上來啊。”
那坑有點深。
安瀾就道:“讓他自己起來吧,我們走。”
之前還昏迷不醒,不過就是喂了些藥草,就能說話了,可見以毒攻毒是有效的,隻要給他時間,逃命不是問題。
安瀾邁步要走,杏兒抓著她,道:“小姐,你真就這樣走了?”
安瀾瞅著她:“不然呢,還留下來陪他?”
萬一刺客找不到人,難保不會回頭找,她們一直待著不走,更惹人起疑心,對誰都不利。
杏兒回頭看著陷阱,欲言又止,安瀾見了就道:“有話就直說。”
杏兒神情從猶豫變得堅定,道:“那男子好俊朗,小姐,要不你霸王硬上弓吧?”
安瀾一個腳步踉蹌,差點沒摔趴下。
她回頭看著杏兒,忍不住嘴角抽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杏兒紅著臉,
弱了聲音道:“奴婢知道啊,就是生米煮成熟飯的意思。” 安瀾:“……。”
這丫鬟思想有問題啊。
看著杏兒,安瀾一臉狐疑:“你不是讓我搶未來姑爺嗎?”
說好的古代重閨譽,現在丫鬟嘴裡都蹦出霸王硬上弓,生米煮成熟飯這樣的話了,比她這個現代來的還要奔放。
杏兒就道:“唔,奴婢覺得他長的就挺好看的,不比姑爺差,有了他,咱們也不用跟二小姐搶了。”
安瀾扶額,杏兒之前說她那被搶的未婚夫是好人,現在看來,大約也是長得很好看,安瀾語重心長道:“你這樣以貌取人可要不得。”
都快沒有原則了。
她是那麽慌不擇路饑不擇食的人嗎?
就算她被人搶了未婚夫,容貌也被毀了,也不至於看到個漂亮男人,就往草叢裡拖吧,她成什麽人了,再說了,這也沒能藏人的草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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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沒有這麽饑渴啊。
杏兒昂著脖子,斬釘截鐵道:“夫人常說相由心生,他長那麽漂亮,肯定是好人。”
安瀾:“……。”
這丫鬟絕對是自己長歪的,話都不懂什麽意思,就敢亂套用,安瀾決定以身言教,她摸著自己的臉道:“我現在毀容了,難道我不是好人?”
杏兒呐呐。
“……小姐當然是好人了, 小姐毀容了也漂亮!”
安瀾失笑,往前走,一邊跟她說什麽是相由心生,回頭再遇到漂亮男人,就慫恿她往上撲,她遲早會被帶溝裡去的。
往前走了會兒,就聽到江遠成在喊表妹,聲音有些焦灼不安。
開玩笑,出門之前,江大太太還給他使眼色,要他看好了安瀾,別一不留神讓她鑽了空子又自盡。
結果他出來,看到千裡馬就把這事給拋諸腦後了,讓安瀾在那裡等他,可是他回來沒見到人,就嚇著了。
在江遠成眼裡,安瀾可是很聽話的。
現在人不見了,肯定是出事了。
江遠成找了一圈,沒見到安瀾,就開始喊了。
二三十聲後,見到兩抹身影,江遠成趕緊跑過來,見安瀾安然無恙,他才放心,討好的看著安瀾,心虛道:“表妹,你們去哪兒,叫我好找。”
安瀾瞅著他,一邊往前走,一邊哼道:“我回去一定跟舅母告狀,在表哥眼裡,我還不如一匹馬。”
江遠成瞬間頭大,他不知道安瀾是真生氣,還是故意嚇唬他的,萬一真告狀,他鐵定要挨數落啊。
這裡是空心山,附近還是有不少人的,加上一旁又是官道,沒人敢撒野的,就算有人找茬,報上江家名號,也沒人敢惹。
他是篤定沒危險,這才去追馬的,但把表妹丟下,始終是他不對。
現在表妹要跟馬比,他怎麽聽著那麽心慌呢。
不會刺激到表妹,又想不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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