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說照辦,這話到底有水分。 她沒有出府買藥材和安瀾需要的東西,她把這活交給其他丫鬟去辦了,然後寸步不離的守著安瀾。
午飯後,買藥材的丫鬟才回來,大包小包的,扛的是氣喘籲籲。
安瀾還以為東西買回來了,下午就能製藥膏了,才穿越來一天,她就閑的發慌了,調製藥膏正好可以打發時間。
結果,丫鬟告訴她,缺了一味藥,她尋遍大小藥鋪,都沒有的賣。
偏偏那味藥,是不可缺少的,少了,根本就沒法制藥膏了。
而且她納悶呢,紫心草不算什麽稀罕的藥材,甚至很常見了,隻是用的不多,但也不至於七八個藥鋪都沒有的賣吧?
杏兒望著她,道:“缺一味藥材怎麽辦,很重要嗎?”
安瀾點點頭,杏兒就道:“要不告訴夫人,傳信去京都,讓人買了送來?”
隻要小姐不再尋短見,她就是要月亮,夫人也會想辦法弄來給她的,別說隻是一味藥材了。
安瀾可等不及,再說了又不是什麽稀罕的藥,她向來不喜歡麻煩別人,她道:“沒準兒府裡就有,我待會兒去找找。”
說乾就乾,安瀾出了屋,在院子裡尋覓起來。
江氏在屋子裡做針線,柳媽媽見安瀾貓著身子,像是在找什麽,便道:“小姐這是在找什麽?奴婢去幫她。”
江氏看了一眼,阻攔道:“隨她去吧,找點事做做,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安瀾在府裡找了半天,也沒看到什麽藥材,江家的下人太勤快了,除了牆角邊,其他地方連雜草都看不到幾根。
她有些泄氣,難道真的要派人去京都買?
這裡也不知道距離京都多遠,一來一回得好多天吧。
安瀾從草蔓堆裡鑽出來,頭上還頂著根青草,那邊江大太太過來,見了就笑道:“瀾兒這是做什麽?”
安瀾還沒說話,杏兒嘴快道:“小姐在找藥材。”
“找藥材?”江大太太失笑:“這府裡哪來什麽藥材啊,你要什麽藥材,讓人去藥鋪裡買。”
安瀾就道:“鋪子裡沒有,所以我來府裡轉轉,看能不能碰上。”
江大太太不覺好笑,鋪子裡都沒有賣的藥材,府裡怎麽可能會長呢,這忘了事,怎麽行事卻怪異了起來,不過看氣色比之前好多了,人更是精神了不少。
江大太太正要說這時候天氣暖和,這草堆裡難免有什麽毒蟲蛇蟻,讓她別找了,結果一旁樹上躍下來一身影,笑道:“表妹是在找藥材啊,我看了半天都沒看出來。”
江大太太嗔了他一眼:“你表妹博覽群書,連藥材都認識,再看看你,不看書不習武,整天就知道到處瞎晃蕩。”
安瀾汗顏。
博覽群書……難道這就是沒人問她為什麽認識藥材的原因嗎?
這四個字,她擔不起啊。
江遠成被江大太太數落,撓著後腦杓道:“表妹要找藥材,我帶你去空心山找吧,我前兩日騎馬還見到有人挖草藥,沒準兒就有你要的。”
他說的,正中安瀾下懷,她正愁不知道怎麽開口提這事呢。
安瀾還沒有點頭,江大太太就道:“胡鬧,你表妹是嬌生慣養的大家閨秀,怎麽能上山挖草藥呢?”
江遠成就湊到江大太太耳邊嘀咕了兩句,也不知道他說了什麽,江大太太看看他,又看看安瀾,雖然昨兒才上吊,還差點救不過來,但過了一天,氣色看著還行,
出門應該不妨事,便同意了。 “那你們小心點兒,”江大太太叮囑道,用眼神示意江遠成把安瀾看緊點。
顯然,又是一個怕她會尋短見的。
安瀾腦殼疼,她道:“現在就去吧。”
江遠成愣了下,沒想到安瀾這麽急,不過他也沒事,就一起走了,都沒回院子。
江大太太去見江氏,正好聽丫鬟跟江氏稟告,說安瀾和江遠成一起走了。
江氏就問丫鬟:“去做什麽?”
丫鬟搖頭不知道,江大太太就笑道:“成兒和雪兒帶安瀾去空心山散心去了,有他們兩個陪著,你放心。”
江氏臉上一笑,道:“這些日子,真是多虧了有他們陪著瀾兒,不然我……。”
江大太太握著她的手道:“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難道你待我們還差了,當初為了江家,你求……。”
江氏嘴角閃過一抹苦笑,道:“過去的事,還提做什麽,到底我也沒能幫上什麽忙。”
雖然沒能幫上什麽忙,單說這份心意,就夠江家上下心裡暖幾十年了,江大太太握著江氏的手道:“不提了,不提了,我來找你,是想重提瀾兒和成兒的親事,你再好好想想,瀾兒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是真心想她做我兒媳婦……。”
她是來勸江氏同意把安瀾嫁給江遠成的。
可是她怎麽勸,江氏都沒有點頭,這麽固執,江大太太都沒脾氣了。
怎麽就不同意呢,她知道瀾兒很聰慧,可她兒子也沒那麽差吧?
再說安瀾和江遠成要去空心山采藥, 去找江媛雪,結果去晚了一步,她出門找小姐妹玩了。
江遠成想了想,覺得自己和安瀾去采藥,不大合適,便道:“要不明天再去?”
安瀾知道他顧及什麽,男女大防,人言可畏,她摸著臉上順滑面紗,道:“我戴著面紗呢,誰知道我是你親妹妹還是表妹?”
江遠成想想也是,好不容易她答應出門了,萬一明天不去了怎麽辦?
去就去吧,雖然她是表妹,但他可是一直拿她當親妹妹看的。
兩人就一起朝江家大門走去。
馬車早準備妥當了,杏兒扶著安瀾上馬車,江遠成騎馬,朝空心山去。
空心山離的有些遠,在馬車裡顛簸了小半個時辰才到。
從馬車裡出來,安瀾就被空心山的風景給吸引住了。
空心山景色秀美,綠樹如蔭,不遠處,是空曠無垠的湖泊,水光瀲灩,湖中心還有畫舫,隱約還能聽到有絲竹聲。
微風拂來,帶著淡淡的花香,仿佛心都沉澱了。
江遠成走在前頭,安瀾和杏兒緊隨其後。
杏兒東張西望,臉上洋溢著笑容,獻殷勤似的道:“這兒風景真美,小姐要不要作詩,我還帶了紙筆來呢。”
安瀾:“……。”
她怎麽一聽到作詩,就心慌呢。
丫的,她真不會作詩啊,得找個機會跟杏兒說說,不要沒事就提作詩兩個字,聽了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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