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問了丫鬟一通,勉強把一些基本信息給捋順了。 謝安瀾,謝國公府嫡出三小姐,年方十五,準確的說,還不到十五,還要兩個月方才及笄。
謝國公府的事沒有多問,因為她現在暫時住在外祖江家,不急於打聽,杏兒主動說了不少江家的事,這也是她急需要知道的,萬一再出現方才把舅舅喊成爹,也忒丟臉了點兒。
江家有三房,大房和三房是嫡出,二房庶出。
江家關系很融洽,二房雖然庶出,但二老爺一出生,姨娘就難產過世了,江老夫人憐惜他,就抱養在膝下,悉心呵護長大的。
不過二房現在不在府裡,江二老爺外放不知道什麽地方了,聽杏兒說有點遠。
安瀾一聽自己出身國公府,就覺得江家能跟國公府結親,肯定很牛掰,但她隻猜對了一點,江家以前的確很牛掰,但現在不行了。
江老太爺曾是二品大將軍,自打右胳膊被廢之後就告老還鄉了,江大老爺現在是個從四品將軍,三老爺沒有入朝為官。
不過三老爺目前也不在府裡,去年三太太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今年開春天氣暖和,三太太想念爹娘,三老爺就陪她回京了,已經去了大半個月了,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所以江家現在的人並不多,主要就是大房和她們。
才說到大房呢,大房就來人了。
丫鬟稟告完,安瀾就看到一姑娘急急忙走進屋來,一邊走一邊道:“早知道你如此想不開,今兒我說什麽也拉著你出去玩了,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等話音落,她已經把安瀾的手緊緊的抓住了,眼眶微紅。
安瀾看著她,猜她應該就是杏兒剛剛說的大房嫡女江嬡雪了,她眉眼間有幾分神似江大老爺,打扮的乾淨利落,明豔動人。
她因容貌被毀,羞於出門,江嬡雪變著法子哄她出去散心,她死活都不去。
安瀾朝她一笑。
這時,屏風處傳來一清朗的聲音道:“表妹就是待在屋子裡悶久了,胡思亂想才會想不開,多出去走走,心情就開朗了。”
安瀾抬頭看去,就看到一容貌清俊的男子走進來,一身錦袍,風華卓越。
這應該就是她的成表哥,江家大少爺江遠成了吧?
這麽好的容貌,竟然被自家爹用粗俗兩個字形容,這也太貶低自己兒子了。
江媛雪很讚同自家大哥的話,勸安瀾出去走走,逛街買東西心情容易好,容貌被毀又怎麽樣,戴著面紗,誰知道她臉受傷了,況且這裡,除了江家,就沒人知道她臉受傷了。
安瀾感受到他們的關心,她點頭道:“以後我跟你們一起去逛街。”
她又不是真的謝安瀾,怎麽會因為未婚夫被人搶了就想不開呢。
江媛雪連連點頭,生怕安瀾反悔了,道:“你可是答應我了,不許反悔的。”
安瀾向她保證。
兩人陪了她小坐了會兒,丫鬟就端了藥來。
一些安心寧神,平心靜氣的藥,安瀾根本就不需要喝,可她還是喝下去了,沒辦法,一堆人盯著她呢。
喝了藥後,兩人就離開了。
藥有助於安眠,再加上她也疲乏,給脖子抹了些去淤青的藥後,就睡下了。
一覺睡足了兩個時辰,醒來就看到了她的娘親江氏,她正摸著她的臉,在掉眼淚。
見安瀾醒了,她趕緊擦掉眼淚道:“餓了吧?”
安瀾點點頭,她是餓醒的,
肚子裡饞蟲直叫。 看著安瀾吃了一碗飯還添了一點,江氏都高興壞了,自打她容貌被毀後,一天都吃不了這麽多。
安瀾慚愧,她胃口向來好啊,這碗不大,要不是她和杏兒一直盯著她,她能再吃半碗……
許是擔心她再尋短見,所以江氏盡量都陪著她,就算她方便,杏兒也盯著,生怕一不留神,叫她撞了牆。
安瀾抗議了兩回,杏兒隻說是夫人和江老太爺吩咐的,她睡著的時候,江老太爺來看過她,特地叮囑看好了她。
這對安瀾來說,真的是不能更折磨人了,說了不會再尋短見了,為什麽就是不信她呢。
安瀾反省了下,大概是她鏡子照多了,嚇著江氏和丫鬟了。
這也很正常啊,到底這張臉現在是她的,有道難看的傷疤,她忍不住多看幾眼,再正常不過了嘛。
把鏡子放下,安瀾朝書桌走去,把紙張鋪好,杏兒就欣喜道:“小姐是要作詩了嗎,奴婢給你磨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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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她想,也沒那文采啊。
她是要寫藥方,給自己製藥膏去掉臉上的傷疤啊。
安瀾提筆沾墨,在紙上寫起來,雖然以前也用過毛筆,但太久不用了,都生疏了,寫廢了幾張,總算沒那麽歪歪扭扭的了。
安瀾看著還挺滿意,結果被杏兒嫌棄了:“小姐忘了事,怎麽連寫字都忘記了,寫的這麽醜。”
安瀾心塞,我不是你家小姐啊,寫這樣就很不錯了,能不要這麽打擊人麽。
安瀾瞅著她,道:“你識字?”
杏兒點頭:“識字啊。”
安瀾就把筆遞給她了:“你來寫。 ”
一個丫鬟,沒點本事,想來也不敢說主子字寫的醜。
杏兒也不推辭,接了筆,就寫起來。
看著杏兒寫的字,安瀾不得不承認,這丫鬟的字比她寫的漂亮太多了!
見安瀾看著她的,又看看自己的,一臉不忍直視,杏兒高興的手舞足蹈:“以前小姐總說我的字醜,要我勤加練習,現在可算漂亮一回了,小姐也別太著急了,等你想起以前的事了,到時候又能寫一手的漂亮小纂了,很多人羨慕呢。”
杏兒的字,都是謝安瀾教的,丫鬟都寫的這麽漂亮了,可想她的字得多漂亮了。
可惜了,沒有記憶,白瞎了那一手好字了,安瀾肉疼。
正好,她也用不慣毛筆,有丫鬟代筆,那是再好不過了。
她念藥方,杏兒記下。
寫完了,讓杏兒把藥方收好,第二天去街上買藥才回來。
杏兒高興的把藥方收好了,一句話也沒問,安瀾還很納悶,都不知道她這麽高興做什麽:“你怎麽不問問我藥方管什麽用的?”
她連應付的理由都想好了,結果半天丫鬟也不問,不是負責看著她的嗎,怎麽抓藥這樣的事都不多問一句先?
杏兒看著她,像是慢了半拍似的,問道:“管什麽用的?”
安瀾:“……。”
杏兒見安瀾不說話,她道:“小姐做什麽總是有理由的,奴婢照辦就好了。”
安瀾點頭。
這覺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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