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院是榮華郡主的院子,她悄悄的進去,正好聽到榮華郡主和心腹薑嬤嬤說話。 薑嬤嬤擔憂道:“墨王世子雙腿盡斷,太醫院的太醫會診都說站起來的希望渺茫,隻怕世子之位保不住了,現在三小姐說應該二小姐和親,我看楚總管走時說的那話,真擔心墨王府為了世子的將來,要二小姐出嫁……。”
薑嬤嬤說著,謝欣瀾臉色一變,就快步進屋,撲倒榮華郡主懷裡,道:“娘,我不要嫁給墨王世子,我寧願死……。”
薑嬤嬤沒想到謝欣瀾會進來,再見她哭的傷心,榮華郡主投過來不滿的眼神,頓時不知道怎麽辦了。
榮華郡主摸著謝欣瀾的臉道:“娘怎麽可能讓你嫁給墨王世子,娘就是擔心墨王府要你衝喜,才求了太后,如今聖旨已下,豈容她說不嫁就不嫁了?”
謝欣瀾抬頭看著榮華郡主道:“那嬤嬤說的……。”
薑嬤嬤連忙道:“奴婢隻是猜測,又不是真的,郡主還能讓小姐吃虧了,奴婢這不是怕萬一,讓郡主做好應對的準備嗎?”
如果三小姐真的早和江家有婚約了,這事就真棘手了,楚朝沒有聖旨賜婚收回成命的先例,但是前朝有啊,所以這事還真說不準。
榮華郡主抹掉謝欣瀾的眼淚,摸著女兒滑膩的小臉道:“娘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的。”
謝欣瀾點點頭,依偎在榮華郡主懷裡,乖順聽話。
外面,進來一丫鬟道:“郡主,人帶來了。”
謝欣瀾就起身了,坐到一旁,端茶輕啜。
進來的是個小廝,看了榮華郡主一眼,就跪下來請安。
榮華郡主喝著茶,沒叫他起來回話,而是問道:“三小姐去了江家,就和江大少爺有婚約了?”
榮華郡主不信安瀾和江遠成有婚約,指不定就是隨口捏來騙她的。
小廝是榮華郡主派了跟著江氏和安瀾去錦州的。
小廝沒敢抬頭,回道:“奴才一直在外院,不知道內院的事,不過前些天,三小姐上吊自盡,江家的確提過婚約的事。”
但是有沒有真的定下婚約,他就不知道了。
“上吊自盡?”謝欣瀾詫異。
小廝點頭:“是啊,三小姐曾上吊自盡過,還險些救不活呢,現在失憶了,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大夫說她是不願意想起以前的傷心事,所以失憶了,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想的起來。”
榮華郡主震驚,難怪覺得再見到她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原來如此:“她為什麽要上吊自盡?”
如果是容貌被毀,要自盡也早自盡了,不用等到現在。
小廝想了想道:“應該是因為臉被毀容的緣故,三小姐到了錦州,看過許多的大夫,但臉都沒有什麽起色……。”
謝欣瀾就笑道:“娘,方才我看她的臉了,有這麽大的疤,奇醜無比。”
還京都第一美人呢,現在該改口叫第一醜八怪了。
她用手比劃了下,要換做是她臉上有這樣的疤,她也會選擇一死了之的,活著還有什麽樂趣啊。
小廝知道的都稟告了,榮華郡主讓薑嬤嬤打賞了他幾兩銀子,小廝千恩萬謝,就退出去了。
等小廝走了,榮華郡主才道:“既然臉毀成那樣了,江家還讓嫡長孫娶她,難道外孫女還能比孫子更重要了?”
當家主母,可不是打點好內院就足夠了,還要相夫教子,和外面的貴夫人應酬,難道江大少奶奶要一直戴著面紗示人嗎?
榮華郡主覺得安瀾的上吊沒那麽簡單。
隻是婚約的事,江家肯定提過,不然小廝也不會知道,但不是江遠成說的,江氏和安瀾到江家的第二天就提了。
現在主要看墨王府了,隻要墨王府想迎娶謝安瀾,她就得嫁。
榮華郡主想了想,叫薑嬤嬤附耳過來,在她耳畔吩咐了兩句。
薑嬤嬤會意,就出去了。
謝欣瀾豎著耳朵聽了兩句,嘴角勾起一抹笑來,最後被榮華郡主戳了腦袋。
再說安瀾,回了落雪苑。
就看到一院子的紅綢,滿目皆是,看的她眼睛刺疼,她道:“把這些紅綢緞,還有喜字都給摘了!”
準備的這麽充分,這是等她從江家回來,就上花轎啊。
幸好她給外祖父,還有連哥兒治病,多耽擱了五天,否則豈不就出嫁了?
安瀾吩咐,那邊走過來一年約四十五六的婦人,欣喜道:“小姐回來了。”
杏兒就提醒道:“這是趙媽媽。”
趙媽媽是安瀾的奶娘,也是落雪苑的管事,這一趟去江家的急,帶的人不多,就把趙媽媽留下來了。
安瀾朝她一笑,趙媽媽則道:“這些紅綢真的要摘下來嗎,小姐不是即將嫁入墨王府?”
杏兒就道:“墨王世子已經醒了,小姐不用急著衝喜了,府裡的紅綢都拆了。”
趙媽媽點點頭,府裡的都拆了,那這些拆就沒事了,便吩咐丫鬟拆紅綢緞了。
安瀾眸光閃了閃,多看了趙媽媽一眼,方才她吩咐丫鬟,可沒一個丫鬟動手,趙媽媽一吩咐,這些丫鬟就這麽手腳麻溜了,她這個落雪苑的正主,似乎沒什麽威信啊。
安瀾沒說什麽,邁步就進屋了。
如果說方才紅綢刺眼,那內屋裡擺著的鳳冠霞帔,才叫安瀾撓心撓肺呢。
她擺手道:“這些東西哪來的給我送哪裡去。”
趙媽媽眸光微閃,如果說拆紅綢,那不算什麽,可方才不是有流言說,三小姐要二小姐嫁給墨王世子嗎?
鳳冠霞帔是郡主讓送過來的,現在還回去,這不是存心惹郡主生氣嗎?
趙媽媽站著沒動,安瀾沒有錯過她臉上的表情,她道:“趙媽媽不願意跑這一趟嗎?”
趙媽媽連忙道:“小姐和墨王世子是皇上賜婚,這鳳冠霞帔是墨王府送來的,奴婢……。”
借她幾個膽子,她也不敢送墨王府去啊。
安瀾笑了,好一個奶娘,跟她打馬虎眼呢,她是要她把鳳冠霞帔送回墨王府嗎,府裡的事不都是榮華郡主在打點,送給她就行了,這是不願意送的意思。
看來這趙媽媽雖然是她的奶娘,對她卻沒有杏兒忠心。
安瀾坐下來,杏兒就給她倒茶了,她道:“送到前院,和墨王府抬來的嫁妝放一起。”
趙媽媽點點頭,道:“奴婢這就叫人送去。”
安瀾捧著茶盞喝著,看著屋子裡的擺設,都透著喜氣,看著礙眼,一會兒都換成素雅的。
她可不想無時無刻想著要嫁人這件事。
她看著屋子裡的擺設,精致的很,還有那些畫,著實不錯。
安瀾很滿意。
結果杏兒卻扭眉了:“屋子裡的東西怎麽全換了,小姐最喜歡的綠綺琴呢,還有玉鼎香爐,都去哪兒了?”
安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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