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兒憤憤不平,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仗著太后寵愛,就這樣沒臉沒皮,真當她家小姐好欺負呢! 杏兒憤怒,可是想到人家有太后撐腰,她家小姐沒有,可不是好欺負麽……
謝欣瀾火大著呢,尤其看到安瀾對她不理不睬的模樣,更是撓心撓肺,她居然敢說讓她給墨王世子衝喜!
聖旨都賜婚了,她還敢這樣說,是誰給她的膽子,還有方才走過來,她罩著面紗,只看的到身段和眼睛,仿佛比之前更美了。
如新月生暈,如花樹堆雪,墨發如瀑,眉眼如畫。
她甚至都生出一種錯覺,她戴著面紗,隻是怕人瞧去了她那端麗冠絕的容貌,並非是因為毀容。
她是不是治好的臉了?!
謝欣瀾最妒忌的就是安瀾的才華和容貌了,想到這種可能,她內心的妒火又旺盛了不少,控制不住的,她猛然伸手,把安瀾臉上的面紗給扯了下來。
一瞬間,安瀾的臉暴露在陽光之下。
膚如凝脂的臉上,那刀痕暗沉,像是被墨筆劃過的一撇。
謝欣瀾心裡舒服了,臉上的妒忌之色盡散。
安瀾眸底染上一抹薄怒,快速把她手裡的面紗給奪了回來,然後遮好了,道:“二姐姐想看我的臉直說,有這樣摘人面紗的嗎?!”
謝欣瀾看著她,因為安瀾毀容,她心情好了許多,道:“三妹妹,你可別忘了,當初你臉被劃傷,還是我把太后賞賜給我的凝雪膏給你用,不然你的臉比現在更慘!”
謝欣瀾在怪安瀾忘恩負義,不識好歹。
不過安瀾還真不知道她還這麽好心的給她藥用過,她這臉可不像是用過好藥的樣子。
謝欣瀾看著捂著臉,生怕被人再扯一次面紗的模樣,她道:“我勸你識相一點,不要沒事找事,你已經惹怒皇上了,還妄想皇上收回賜婚的聖旨,你不知道是誰代替你和親了嗎?”
安瀾看著她,問道:“是誰?”
還真不知道啊,謝欣瀾怔了下,就捂嘴咯咯笑了,好心告訴安瀾道:“是雲裳郡主。”
說完,謝欣瀾就笑著走了,那笑聲,笑的安瀾毛骨悚然。
杏兒低呼:“怎麽會是雲裳郡主?!”
安瀾轉頭看著杏兒,道:“雲裳郡主是誰?”
能讓杏兒如此詫異,雲裳郡主的身份必定不簡單。
杏兒背脊一陣陣發涼,說話哆嗦:“雲裳郡主是朝陽長公主的女兒,朝陽長公主是皇上嫡親的妹妹……。”
安瀾面如死灰。
她粉拳頭攢緊了,道:“為什麽是我和親?”
和親的不都是公主嗎,沒有合適的公主,也該從皇親中挑選郡主賜封公主和親,為什麽會輪到她?
杏兒就道:“東凌朝和親要娶大楚第一美人,小姐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容貌端麗冠絕,豔壓群芳,當之無愧的第一。”
安瀾扶額,望天流淚。
老天爺,你還能再坑一點嗎?
好東西沒留給我,盡留給我一堆爛攤子了,琴棋詩畫,詩詞歌賦,一點記憶沒有,所謂的第一美人,也毀了容……
卻因為她自毀容貌,不願和親,讓雲裳郡主出嫁了,這不明擺著得罪了朝陽長公主府嗎?
安瀾想哭,她是不是要找條白綾抹脖子啊。
杏兒見安瀾眼神鬱悶,她道:“二小姐不安好心,她雖然給了小姐凝雪膏,卻在凝雪膏裡下的藥,害的小姐抹藥膏沒兩天,就臉頰潰爛。
” 杏兒說著,還小心的看四下,生怕被人偷聽了去,然後到謝欣瀾跟前告狀,她肯定要被以亂嚼舌根子的罪名杖斃的。
也正是因為安瀾臉頰潰爛,不願和親,得罪了皇上,大夫和太醫都不敢給她醫治臉,江氏沒輒,這才帶安瀾去了錦州治臉。
安瀾和墨王世子的婚約是老國公在世的時候和墨老王爺定下的,是謝家嫡女嫁給墨王世子。
榮華郡主說謝容瀾的年紀不合適,她隻比墨王世子小三個月,墨王府沒有說什麽。
楚朝女子十五歲及笄,便可出嫁,但男子大多滿了十七歲,才會娶妻。
謝容瀾的年紀確實偏大了些。
榮華郡主是想謝欣瀾嫁給墨王世子,謝欣瀾也是國公府嫡女,謝容瀾不嫁,可不就輪到她了,但是墨老王爺更喜歡過目不忘的安瀾,就定了安瀾。
後來因為和親,國公爺以安瀾有婚約在身為由,不能和親,榮華郡主就說當年國公府和墨王府隻約定,國公府嫡女嫁給墨王世子,並非一定安瀾不可。
謝欣瀾也是國公府嫡女,安瀾和親,謝欣瀾出嫁墨王府,就不成問題了。
皇上覺得這樣安排甚好,百官也讚同,然後就這樣定下了。
隻是安瀾不願意離開爹娘,不願意和親,就劃傷了臉來抗議,這才有了後面的事。
安瀾頭大,難怪當初覺得自己的臉像是被刀劃傷的,但不敢確定了,原來還潰爛過,她摸著自己的臉道:“我的臉真的是自己劃傷的?”
雖然和親沒幾個有好下場,但是劃傷了臉,也沒有好下場啊。
杏兒看著安瀾,想了想道:“應該是吧……。”
安瀾一臉黑線:“什麽叫應該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杏兒就道:“之前二小姐說小姐非和親不可,除非你容貌毀了,不是大楚第一美人了,小姐回去之後,就拿了匕首,就是有些下不去手,但匕首一直帶在身上,後來在花園裡,小姐就劃傷了自己的臉,還暈倒在了假山旁,手裡拿著匕首,上面還有血,不過小姐說不是自己劃傷的……。”
但是沒人信啊。
再加上,她毀容,皇上震怒,大家都覺得安瀾是太害怕了,所以不敢承認是自己劃傷了自己的臉。
就連杏兒都這樣覺得的。
安瀾眸光一動,難道真不是她劃傷的?
坑,要是有記憶,不就知道是不是了。
安瀾一臉鬱悶的回了落雪苑。
再說謝欣瀾,看到安瀾被毀的臉,覺得就算把凝雪膏一天抹一瓶估計也好不了了,何況她一瓶凝雪膏都沒有,就心情燦爛了。
但是她去了玉堂院,聽到一段談話,整個人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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