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去會會他!”達爾巴再次扛起金剛杵,待要上前,猛見眼前紅袍晃動,金輪法王已經躍了出去,往韓墨身前五尺處一站,這一番淵渟嶽峙,一派武學宗師氣度,群雄盡皆希聲。
“且慢!”郭靖高聲喊到,聲音未落,人已出現在二人中間,朝著金輪法王行了一揖,說道:“閣下如此身份,怎可為難一個小輩?郭某願意領教法王高招!”
“小輩?”金輪法王搖了搖頭,目光越過郭靖,盯著韓墨,語氣溫和的問道:“小居士師承何人?”
“你這麽問,是準備認輸了?”韓墨指了指達爾巴,“不然就讓他上來比試。”
“小居士說笑了!我那徒弟非你對手,不知尊師是否在場?可否代為引薦?”金輪法王向群雄仔細打量了一圈,回頭向韓墨問道,舉止有禮神色恭敬。
“……不在!”韓墨捂了捂額頭,本想說沒有師父,轉眼想到如今小隊以門派的形式進入這個江湖,既然是門派,總要有師父。向王立慕婷幾人瞄了瞄,心想要不讓哪個客串一下?
“大和尚,這一場是我們贏了吧,”王立離席走了過來,金輪法王霍然轉身,眼睛裡滿是詫異之色,看了看韓墨,又看了看王立,閉目思索良久,緩緩說道:“第二場認輸了……”
群雄齊聲歡呼,叫道:“我們又勝了第二場!”
“武林盟主是大宋高手!”
“蒙古韃子快快滾出去罷,別來中原現世啦!”
金輪法王面帶微笑,渾不在意群雄謾罵,慢慢說道:“只是老衲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小居士與我切磋一二!”
“怎麽個切磋法?”韓墨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十招為限,”金輪法王說著,當郎郎一陣響亮,從懷中取出一個金輪。這金輪徑長尺半,乃黃金鑄成,輪上鑄有藏文的密宗真言,中藏九個小球,隨手一抖,響聲良久不絕。金輪法王道:“只要你與我交手十招,無論勝敗,我都認你是盟主。”
“韓少俠——”郭靖一句話沒說完就被打斷。
“十招好說!盟主就算了,沒興趣!”韓墨揮揮衣袖,漸漸運起內力,感受著內息在體內一圈圈流轉加速,“第一招!”韓墨右手畫圓運勁於掌,向金輪法王攻去,這一招看似平平無奇————其實也真的是平平無奇!只不過勝在出手迅速。
原本聽金輪法王說十招為限,眾人皆以為是金輪法王先出手攻擊,而韓墨只要小心翼翼使出渾身解數守過十招就算結束,不禁都為韓墨擔憂。蒙古武士中不少人曾見過金輪法王顯示武功,當真是藝壓萬夫、力勝九牛。
就連郭靖都打算自己親自上去領教,之前雖然韓墨兩招打敗霍都,但是真正看明白的人寥寥無幾,就算看明白也不太相信,皆以為是偶然,畢竟十幾歲的少年,打娘胎裡練功,也不會如此吧!
法王攻擊,韓墨防守,全場無一人不如此認為,就連王立等人都下意識地覺得韓墨應該防守,此時看到韓墨搶先攻擊,也都小小地驚愕了一把。
“額……雖然很意外,不過,認真思考下,也在情理之中了!”王立喝了口茶水,吧了吧嘴巴,心裡一個念頭漸漸浮現:“……看來,在某些地方,我不如小墨啊!……是不是,身上的枷鎖有點多了……”
面對這個少年打來的這一掌,感受著凌厲的掌風,金輪法王心神急轉,腳尖動了動,卻終究沒有移動。收起金輪,與對方硬拚一掌,空氣中似乎有什麽爆開了一般,砰地一聲,韓墨退後三步卸去力道,金輪法王卻絲毫不退。
感受著略微發麻的手臂,韓墨興奮地甩甩手,看情形就要發第二招。金輪法王看在眼裡,心裡讚歎一聲,不想這少年武功不凡,內力也不低!端不能讓他佔了上風,當下顧不得身份,舞動金輪,搶先攻去。
韓墨正待出第二招,那金輪已攻到面前三尺許之處,這一下閃躲也已不及,況且面對蒙古人,他也不願意閃躲。當下雙臂伸出,身體一橫,將雙手朝金輪一夾,身子打橫飛了出去,在空中一個瀟灑轉身,落在金輪法王后方,高聲喊到:“第三招!”又是一掌。
“這小子怎麽還這麽乾?”王立揉了揉腦門,轉過頭來看向曲非煙“你們去大理這一個月遇到了什麽事兒?我怎麽感覺他像在發泄?”
“沒有吧……不記得有什麽特別的事情……難道被那天龍寺的和尚囉嗦——”
“我倒是覺得正常,你忘啦,民族主義——”慕婷小聲說道。
又是一個爆響,二人再次退開,看了看自己的衣袖上一個數寸的缺口,韓墨皺了皺眉頭,看了看四周似乎在尋找什麽。
“小墨,幾招了?”
“沒數,忘了!”韓墨隨口一答,忽覺不對,“婷姐,你怎麽過來了。”
“拿著!”
接過金蛇劍,韓墨隨手舞了個劍花,劍尖微微顫動,玎玲玎玲,極為清脆動聽。眾人見二人的兵刃都極怪異,心想今日真是大開眼界,一短一長。輪子怪則怪已,畢竟是奇門兵器,外觀特異也說得過去,可這劍卻是彎彎曲曲,劍尖還是分叉的。
金輪法王看著對手添了兵器,也不以為意,自己所用的金輪專擅鎖拿對手兵刃,不論刀槍劍戟、矛錘鞭棍,遇上了全是縛手縛腳,常人揮動武器一招過去,手中就沒了兵器。對付一個少年,金輪法王原本並不想以兵器製勝,只是二人鬥了這麽久未見勝負,早就把十招之限丟到一邊,武者爭強好勝之心一起,金輪法王已不把這少年當做小輩看待。
“這少年武功家數看起來頗有來頭,我如他這般年紀,遠沒有如此修為,中原大地果然人傑地靈……觀他們逍遙宮一派,似乎與這郭靖並不親近,如果能引薦給殿……”金輪法王心裡思索著,表面不動聲色。
“第……第幾招了?”韓墨愣了一下,手腕一抖,伴隨著寶劍輕鳴聲,身法輕盈如一團黑影,向金輪法王攻去。
“這金輪也不一般啊,能堅持這麽久……”聽著兩柄兵器撞擊的清脆聲音,王立喃喃自語道:“要不等下檢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