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毒暗器、帶倒刺兒的漁網……還有——石灰粉?呵呵,”看著蜷縮在地上不住的扭曲打滾的五個人,將他們攜帶的物品仔細檢查了一番,王立饒有興致的問道:“這是,要對付我?”幾人只是哼哼幾聲,卻不回答。
王立轉過身,向早已震驚佇立一旁的林震南夫婦說道:“這幾位就是白天沒出現的那些,我原本還以為,他們跟著嵩山派的殘余一起撤離了。”
過了一會兒,見這幾人一直嚎叫個不停,王立忽然撫了撫額頭,歎了口氣,仿佛想起什麽重要的事,“看來是力道沒控制好啊……經脈被凍住的反應就是這樣麽?”三年的時間並不算短,在這期間,王立三人不但內功日益深厚,在武學造詣上也是頗有進展。可惜的是,對於那種被五號稱之為命火的東西,幾人至今都沒有總結出一套完整的修煉和使用方法,只是摸索出了一些使用竅門。
雖然目前依然不知道這種能量是如何產生,但種種跡象表明,它跟使用者的精、氣、神密切相關。精神集中、情緒起伏的時候往往更能發揮命火的作用。剛才那天女散花般的一招,王立將自身命火融合內力後貫入杯蓋,使得那些碎片對人體的破壞力倍增,中招者瞬間便被寒氣侵入經脈。
此時林平之心中卻是泛起驚濤駭浪,自從七年前遇到韓墨開始,林平之便從之前那個懵懂無知的富家公子,逐步變為一個江湖豪俠。這七年來,隨著林平之武功的提高,眼界自然也隨之上升,算是見識到了真正的江湖。因為有了高深武功,有了地位,曾經傳說中的各門各派的高手,可以與之稱兄道弟,曾經高不可攀的大派掌門,也成了朋友。這麽些年來,他見過的武林高手自然不少,別的不提,他自己現在就是劍術名家、東南第一高手,至少明面上如此。
有時候他也會想,自己的武學修為,比當初那個傳授自己武功的人還差多少?曾經林平之以為,比起師父,自己就算不如,差距也該有限。偶爾聽父親提起這位王師伯,武功如何如何,在林平之想來,當初自己一家人眼界有限,自然是看到高手就覺得很了不起了,想來這位只見過幾面的王師伯,應該跟少林武當的掌門差不多吧!
看著那隻少了蓋子的茶杯,屋頂上的大洞,還有地上躺著的五個人,林平之目光逐漸變得呆滯。過了很久,他身子一顫打了個激靈,似乎忽然醒悟,此刻他雙目圓睜,左手握劍鞘,連呼吸也急促了幾分。
“唔?還以為你會一直發呆下去,找人把這些東西處理了,”王立的聲音傳來,此刻大廳中只剩下王立與林平之二人。經過剛才的事情,林震南對府中防備很是不滿,竟然讓人偷偷潛入進來,此刻正在院子裡訓斥一眾手下。至於慕婷與秦青二人,早已去客房安置休息了。
“師伯可有收獲?”林平之走過來,看著地上躺著的五具屍體。
“呃……沒有,這些人經脈被我失手毀掉,武功全失之下已存死志,什麽也不肯說……不過麽,從白天的情形來看,就算不是嵩山派,也跟他們有密切關系。”王立聳了聳肩,隨意說道:“唉,無所謂啦!……反正不管他們是嵩山派也好,是魔教也好……早晚都要滅掉的!”
王立轉過頭來,看向一臉愕然的林平之,似乎想起了什麽,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道:“不錯不錯!還以為你會消沉下去,哈哈!我輩武者,就要有一顆爭強好勝之心!”
林平之臉色一紅,微微低下頭,似乎很不好意思,“師伯過獎了,弟子……弟子並非有意……”
“沒什麽,見到強者,別管他是誰,第一個感覺就是興奮,就是激動!”王立揮手打斷林平之的辯解,緩緩說道:“不過,如果你想做一個大俠,光有這個還不夠!”
林平之躬身一禮:“請師伯指教!”
靜靜地看著林平之,直看到對方渾身不自在,王立這才緩緩說道:“要像你師父那樣,敢於向強者揮劍!”說到這裡,王立臉色一冷,盯著林平之的眼睛冷聲問道:“那余滄海滅你福威鏢局,擄走你的父母,怎麽這麽久了,他還活的好好的?別說你沒把握殺他,白天的情形我也看到了,以你現在的武功劍術,殺他不過百招之內,甚至五六十招!”
聽到王立的質問,林平之眼睛微微一紅,恨恨說道:“並非是弟子不去報仇,而是……而是……”
“說!”王立坐在大廳正中的椅子上,看著面前的林平之怒聲說道。
林平之緊握劍柄,由於用力過度,他的指節變得發白,他顫抖著雙肩說道:“四年之前,弟子九陰真經小成,墨寒山莊也初具規模,弟子打算帶著人手入川報仇……不知怎麽走漏了消息,卻被少林方證大師和武當衝虛道長找上門來,說是要從中調解!二位前輩勸告我,說如今魔道昌盛、正道衰微,為防止魔教進一步坐大,以至於危害武林,正道中人莫要互相殘殺、內耗實力……讓我顧全大局——”
“什麽?他們真的這麽說的?”王立聞言臉色一變,坐起身。他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氣,周圍溫度忽然降低了幾分,林平之打了個冷顫,抬頭看向屋頂大洞,暗自詫異道:“奇怪,大夏天的怎麽會這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