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站起身,以更加堅定的語氣說道:“有所追求,必然有所付出、有所犧牲,說到底這是一個選擇和取舍的問題。有什麽層次的目標,就會有什麽層次的枷鎖。你既然有志當一代大俠,匡扶正義懲惡揚善,實力不夠的情況下,當然要有所犧牲了!不然你乾脆就止步於此,降低要求,好好經營你的墨寒山莊,也能照拂鄰裡,福澤周邊……”
看著林平之那不甘的神情,王立再次開口:“力量不足,枷鎖太多,偏偏目標又定的很高,還什麽都不想舍棄……我只能說:憑你的實力和器量,不配有這個大俠夢!實話說出來並不好聽,不過現實就是如此。”
說道這裡,王立心中一動,似乎有所明悟:“輪回世界危機四伏,力量才是存活的根本……而既然追求力量,那麽對於命火的問題,幹嘛要整天想著去掌控它、壓製它呢?這豈不是等於自己給自己套上了枷鎖……掌控,說道底還不是為了更好的發揮,但是如果它本身足夠強大,掌控不掌控,還不一樣是擁有強大實力?不配擁有也好,不配掌控也好,器量不夠也好……總之,放棄控制,解放這股力量!”
他心念一動,全身經脈之中內息急速運轉,渾厚的內力一遍又一遍流過周身三百六十五處穴竅。隨著不斷放開的壓製,王立身上一輕,衣袍鼓脹黑發飛揚,一陣又一陣的氣流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將內力運轉到極限,做好了迎接那股絕強力量爆發的準備,王立雙臂伸出,掌心向上。漸漸地,隨著大廳之中溫度再次降低,他手中開始出現淡藍色的輕煙。仔細看去,竟然都是些藍色光點,懸浮在空中,圍繞著主人的手掌上下飛舞。這些煙霧狀的淡藍色光點漸漸匯聚,漸漸的,這股輕煙擴散到手臂,之後是整條胳膊,然後是全身……
最終,輕飄飄的淡藍色煙霧,逐漸凝實,變成了絲帶狀,如流水一般環繞王立周身。“還不夠,還不夠!繼續解放!不要留後手!這並不是最強力量……”感受著體內的變化,王立輕輕閉上眼睛,精神進一步集中,完全忽略了外界的一切,將整個心神沉浸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之後,王立全身一震,體內似有驚雷炸響。他感覺自己成了一個漩渦,周圍似乎有什麽東西不斷的向自己匯聚而來,一波高過一波,一浪疊過一浪……這是?天地靈氣?感受著體內暴漲的內力和刺痛的經脈,王立忍著脹痛將識海中那最後的一抹藍色釋放!
轟隆,腦海中轟然一聲巨響,周身的藍色光點驟然變化,從數不清的絲帶變成一個氣旋,猶如火焰一般覆蓋全身,不住的跳動。隨著這股氣旋的出現,之前那種被天地靈氣包圍的感覺突然消失,細細感受著外界的狀況,王立緊張的臉色為之一松。原來是自己身上這層東西,正在瘋狂吞噬周圍的元氣,僅僅幾個呼吸而已,之前那數量恐怖到能將自己撐爆的元氣已經消失不見。
聽著腦海中那久違的浩瀚聲音,王立睜開眼睛,臉上浮現出淡淡笑容,深深吐出一口濁氣。看了看身上的情況,這時候,王立似乎有一種感覺,這藍色火焰一般的東西,它在歡呼?在高興,而且似乎……比之前聽話多了。想到這裡,他心念一動,身上的藍色氣旋緩緩流動,從渾身各處再次進入體內,消失不見。
看到這裡,王立忽然有個想法,想到就做,他集中精神雙手抱圓,像極了太極拳的起手式。在雙掌之間,一柄晶瑩剔透的淡藍色長劍緩緩凝聚……
王立伸手握住這柄華麗晶瑩的寶劍,
普一接觸,一種血肉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仿佛這劍就是自己的一部分似的……“可笑啊!我居然到現在才明白……命火命火,顧名思義,應該就是我的一部分啊!”回想著自己之前因為不了解,居然整天想著壓製它控制它,王立深深歎息。隨後心念一轉,臉上再次浮現出笑意,畢竟升級的喜悅止也止不住…… 林平之使勁掐了掐大腿,眼前的一切讓他懷疑自己在做夢。畢竟剛才發生的一切太過匪夷所思,如果不是七年前,他看過類似的情景,估計早就跑出去大喊大叫了。“師門武學煉到深處,可以這樣嗎……”他心中想著,湊近王立身邊,隱約聽到師伯在嘀咕著什麽:“……我現在算不算人劍合一?哈哈……第四級!終於到了!”之類的詞語,雖然這些話中的每一個詞,林平之都能聽懂,但是合到一起麽……
收斂了笑容,王立手上一松,那柄命火凝聚而成的長劍便化作一團柔和光芒,消失在虛空中,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看著眼前目瞪口呆的林平之,王立淡淡一笑:“說起來這次突破,還要多謝師侄了。”林平之聽到急忙揮手,連說不敢。
好像也沒過去多久?看著從窗外透射而入的陽光,王立估摸著這次突破好像隻用了小半個時辰。“有了力量,才能實現抱負,才有資格去追求夢想,才有資格守護你擁有的一切……”王立自言自語地說道,伸出右手,那柄長劍再次出現,輕輕握住劍柄,王立心念轉動,長劍的形狀逐漸變幻……短劍、匕首、單刀、娥眉刺、手戟、繩子……各種各樣的物品依次出現,王立右手握拳,堅定說道:“這就是我的力量!我的證道之力!”
收回兵刃,王立看著面前陷入麻木狀態的林平之,笑著說道:“小子,努力吧!總有一天,你也會這樣的,甚至不止於此!”拍了拍他的肩膀,王立語氣一變:“少林、武當,仗著實力強大,到處傳播思想,讓別人認同自己的理念。這幫牛鼻子禿驢,不好好在山裡清修,卻到處插手江湖中事,還不是圖謀權力……你將來可莫要如此,力量只是工具,切莫迷信於它,也不要依仗力量去做違背本心的事!”
聽到王立的話語,林平之緩緩呼出一口氣,跪倒在地,朝王立重重磕了個頭,“多謝師伯教誨,弟子謹記在心!”
王立略微側身避過這一禮,臉色顯得頗為尷尬,歎息道:“一點心得想法,你何必這樣?快起來……既然你稱呼我一聲師伯,我自然會把自己認為對的、好的東西教給你。”林平之從地上站起身,臉上恭敬之色更加濃鬱,這短短時間的交流,拉近了彼此距離。看著師伯尷尬的臉色,林平之心中忽然一動脫口而出:“不知師伯接下來有什麽打算?”在他看來,這位王師伯武功已經通神,只怕江湖之中再無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