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洪七公等人的眼神越來越冷，“在下另有際遇，一身內力絕對乾乾淨淨！……你們不信我，總得信九陰真經吧！”王立無奈說道，心裡很不爽，心想“要不是為了盡可能多幾個高手，老子才不搭理你們！”

　　“九陰真經！”

　　“什麽！九陰真經！”

　　“王小子！你從哪兒得來的九陰真經?”洪七公噌地站了起來，顧不得搖搖欲墜的虛弱身體，厲聲喝問。

　　“什麽從哪兒！本門原有之物，哪有什麽得來之說。”王立一甩袖子，真特麽莫名其妙，合著九陰真經就是你家的！

　　王立忍住拂袖而去的衝動，心想這倒是個好機會，歐陽鋒和洪七公二人此時內力耗盡，只要把他們分開就行了……好辦！

　　“洪老前輩，藏邊五醜已經伏誅，您老人家的目的已經達到，此時不如離開華山，隨我一起去看看你那兩個寶貝徒弟?”王立指了指歐陽鋒，“何必跟一個老瘋子計較，看看他這個樣子，瘋瘋癲癲渾渾噩噩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何況還有楊兄弟照顧，哪裡又會為非作歹?”

　　說罷不等洪七公表態，拉住他的一隻胳膊就走，再過一會兒，歐陽鋒恢復過來就走不了了，“楊兄弟，後會有期……”王立的聲音遠遠傳來，看得楊過目瞪口呆，歐陽鋒掙扎了幾次，無力行動，隻得大喊道:“歐陽鋒！不許走……歐陽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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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上午時分，王立洪七公二人來到一處村鎮，此時洪七公已經恢復過來，兩人並肩而立。

　　“洪前輩有何感悟?”看著眼前的廢墟，王立冷冷說道。

　　“朝廷昏庸無道……”

　　“打住！”王立擺了擺手，“朝廷昏庸不假，卻也抵擋蒙古十幾年了，不知您老人家這十幾年間做了什麽?”

　　“蒙古勢大，有目共睹，多少個強大的帝國都覆亡在蒙古手中……西夏、西遼、大金、花剌子模、塞爾柱、基輔羅斯……一個又一個強大的對手敗給了蒙古，一隻又一隻強大的軍隊被成吉思汗和其子孫擊敗……”王立握緊拳頭，“唯有大宋，支撐到了今天……”王立心裡補充道“甚至，在多年以後，還有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城市抵擋了蒙古三十八年，還用投石機打死了蒙古大汗蒙哥，那個小城市叫做釣魚城。”

　　洪七公待要辯解，忽聽得山前人喧馬嘶，隱隱如雷，二人同時回身。

　　王立道:“我去瞧瞧。”施展輕功，轉出山坳走了數裡已到大路，但見塵土飛揚，旌旗蔽空，原來是一大隊蒙古兵向南開拔，鐵弓長刀，勢若波濤，瞧這氣勢至少數千人。

　　王立長這麽大，除了電視電影以外，從未見過大軍啟行，看到這般驚心動魄的壯觀，不由得呆了一刹那。待到大軍靠近，兩名軍士舞起長刀，吆喝:“兀那蠻子，瞧甚麽?”一邊說一邊衝將過來。

　　王立不願過多糾纏，回頭便走，兩名小軍彎弓搭箭，颼颼兩聲，向他後心射來。王立隨手接住，隻覺這兩枝箭勢甚是勁急，若非自己武功了得，早給射得穿胸而死。兩名小軍見他如此本領，嚇得勒住馬頭，不敢再追。王立捏著手中箭羽，沉思良久。

　　回到村口，洪七公看著王立手中兩支箭羽，默然無語。“不知洪前輩還有什麽疑慮?全真七子尚且知道國仇家恨，您沒什麽想法?”

　　“這……殺些許蒙古兵丁……”

　　“你想說無助於事?哈哈，笑話，蒙古人也就不足百萬，殺一個少一個！”王立狠狠一揮手，兩指用力折斷箭支，握拳說道。

　　“蒙古人騎射之術，實非宋兵所能抵擋，這場災禍甚是不小。”歎了一口氣，洪七公無奈說道，“王小子既有勇力，又正當英年，何不回南投軍，以禦外侮?”

　　“這一身武功，用在戰場並沒有什麽大用途……除了刺殺……”想起當初力戰倭寇的情形，王立閉上眼睛——除非，自己能以一當千，揮揮手就能殺死幾十人上百人……一定程度以下的個人武力在這種國家層面的戰爭中沒有什麽決定性作用。

　　“一人之力雖微，眾人之力就強了。倘若人人都如公子這等想法，還有誰肯出力以抗異族入侵?”

　　“老前輩怎麽勸起我來啦?我本意是想邀請前輩登高一呼，把江湖好手都聚集起來……然後！”王立沒有說下去，一來保不住洪七公會對別人說，如果沒有保密意識，計劃泄露就再也沒機會了，二來……看著遠處飛馳而來的上百騎兵，彎刀長矛，駿馬皮甲，角弓利箭……

　　“那是什麽東西?武器?”王立凝目望去，只見前排幾個騎兵手中長矛上竟然串著什麽東西， 圓圓的，待到他們又近了一點，這才看清楚那是什麽東西——人頭！王立看得雙手顫抖氣血翻湧，隨後強忍著不去看那些東西，緊閉雙目，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之後，眼中已經沒有了任何色彩，一步一步緩緩地向著蒙古人騎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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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王立甩了甩手指上的鮮血，看著遠處倉皇逃竄的殘兵敗將，看了看周圍，三五十具形態各異的屍體……其中還有一具會動的，那是個十六七歲的小夥子，手中握著一根斷箭，頭髮油汙不堪，一臉鮮血，此時正恨恨地看著自己，嘴裡念念有詞……“中原好玩麽?……你說什麽?……可惜了！我聽不懂！”王立踩在這人胸膛上，腳下用力——

　　“住手！”

　　“老前輩有何指教?剛才沒聽清楚，要不……您再說一遍?”王立踢開腳下這個上半身成九十度折疊的小夥子，轉過身看向洪七公。

　　“你！他既已不能反抗，何苦趕盡殺絕?”

　　“……”王立盯著洪七公看了良久，眼神奇怪，仿佛在打量什麽奇特的藝術品，那眼神看得洪七公一陣不自在。

　　“怪不得……怪不得……”王立轉過身，“乞丐終究是乞丐——哪怕幾十萬上百萬聚集在一起，還是乞丐。”說完，不再回頭，向東南方向大步走去。

　　“終究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這裡畢竟不是屬於我的世界，耽擱了一個月多了，見識了兩個絕頂高手的武功，卻也值得這個時間……可惜除了功力，沒能親自領教……走吧，去完成任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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