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陰沉著臉回到山道上,見三人在吃東西,忽然想起自己也該吃飯了,隻得往回走,尋了個隱秘地方取出鍋碗木柴,還有四條熊腿,用布條捆了一把拎起,“有個饞死鬼投胎的洪七公在那,這熊掌,不信做不出來!”
……
四人吃了東西,歐陽鋒突然躍起,叫道:“歐陽鋒,咱們拳腳比不出勝敗,再比兵器。”
洪七公搖搖頭道:“不比啦,算你勝就是!”
歐陽鋒道:“甚麽勝不勝的?我非殺了你不可。”回手折了一根樹枝,拉去枝葉,成為一條棍棒,向洪七公兜頭擊落,洪七公舉起地上的一根短木棍招架,忽覺他杖上傳來一股凌厲之極的內力,不禁一驚:“你要和我比拚內力?”心念甫動,敵人內力已逼將過來,除了以內力招架,更無他策,當下急運功勁抗禦。
以二人如此修為,若是偶一疏神中了對方一杖一掌,立時內力隨生,防護相抗,縱然受傷,也不致有甚大礙,此時比拚內力,卻已到了無可容讓、不死不休的境地。二人以前數次比武,都是忌憚對方了得,自己並無勝算,不敢輕易行此險著,生怕求榮反辱,枉自送了性命。哪知歐陽鋒渾渾噩噩,數日比武不勝,突運內力相攻。
洪七公隻守不攻,靜待歐陽鋒內力衰竭。哪知對方內力猶如長江浪濤,源源不絕的湧來,過了一浪又是一浪,非但無絲毫消減之象,反而越來越是凶猛。
洪七公自信內力深厚,數十年來勇猛精進,就算勝不了西毒,但若全力守禦,無論如何不致落敗,豈知拚了幾次,歐陽鋒的內力竟然越來越強。洪七公心想若是隻持守勢,由得他連連摧逼,定然難以抵擋,只有乘隙回衝,令他非守不可,來勢方不能累積加強,心念動處,立即運勁反擊,二人以硬碰硬,全身都是一震。
王立正苦苦思索丹田和內力的問題,見二人拚起了內力,心中一動:“我練武也有一年了,卻從來沒有跟人拚過內力……既然道理上想不通,不如用身體親身感受下!”說著便衝過去,伸出雙手,一手握住一人的肩膀。
王立全神貫注,雙目緊閉,嚴守玄關,不敢有絲毫大意,隻覺兩股磅礴的能量瘋狂衝擊著雙臂各處經絡,從手指到肩胛,無不刺痛,感覺裡面有什麽東西在搏動一般,偏偏掙脫不得……
“……嗯……右邊這股內力,陽剛霸道,勢如長江大河去勢不絕,卻又透露出一股子柔勁,正是這股柔勁讓他的內力莫可抵禦,好一個剛柔並濟!……左邊這股凌厲鋒銳,就像這華山負雪一樣,只是到了盡頭竟生出些許堂堂正正的浩然之氣,就像……”王立感覺著臉上的暖意,睜開眼睛抬頭看了看太陽,“……就像華山日出!”
北丐西毒二人眼見這小娃娃也湊了進來,洪七公擔心王立被震成重傷,不由減輕力道,歐陽鋒見對方再次轉攻為守,攻得更狠了,王立見狀隻得反攻西毒,維持平衡。楊過初見王立還以為他要對義父不利,待要動手,三人已經難解難分,他知道武林中人比拚內力極是凶險,不敢稍微觸動三人中任何一人,猶豫不決之中,見義父和洪前輩都無受創跡象,隻得站的遠遠的觀看。
“閉著眼睛都能知道右手是洪七公,左邊是歐陽鋒……看來內力特點跟人的性格特點有些關系麽,至少是修煉時間長的人如此……咳咳…咳”王立強忍著咽下一口熱血,“果然不作死就不會死!好端端的跟這倆老頭兒拚什麽內力,他們活夠了,
我還沒有……” 好在西毒北丐二人已經耗了不少功力,王立加入時候他們已經是強弩之末,過了半個時辰,王立隻覺雙臂壓力一輕,手上輕輕一用力,兩個老前輩便分了開來坐倒在地,變得臉色青白萎靡不振。楊過立即搶上前來扶住歐陽鋒,見其並無傷勢只是虛弱無力,知是內力暫時耗盡急需修養。王立仔細品味著剛才的一切,隻覺得冥冥之中好像知道了什麽,又想不起來。
“洪老前輩!”王立走到洪七公面前,躬身說道。
“閣下可否告知真姓大名?師承何處?”洪七公睜大眼睛看著王立,如果王立只是武功招式上特別出眾,那也只能說是資質不凡有名師指點,所以才二十來歲就走到了如此地步……但是內功一道,絕對得日積月累、按部就班、苦練不輟,少了一點都不行!而要想在內功上達到自己這一層次, 常人一生都不可能,天資出眾者也得三十多歲以後……仿佛想到了某種可能,洪七公心裡暗暗戒備,抓緊時間回氣。
“在下……逍遙宮,暫攝掌門一職。”王立本想說逍遙派,話快出口時候突然覺得逍遙宮更有氣勢一些,反正這掌門人也沒人稀罕,估計小墨他們也不會跟自己搶——大不了一人一天輪著來唄……
“……逍遙宮?……逍遙宮…你可知道逍遙派?”洪七公緊緊盯著王立的眼睛。
“略有耳聞,好像是個古老門派……”王立裝作一副半懂不懂的樣子。
“我丐幫源遠流長,傳聞哲宗年間,這個逍遙派曾出過好些個了不得的人物……”洪七公慢慢道來,“此事跟我們丐幫一位幫主牽連頗深,是故老叫花子知道些……這個門派有一門武功,可吸他人內力為己用!”此言一出,旁邊歐陽鋒呆滯的臉上面色為之一振,楊過卻是大皺眉頭。
“洪老前輩這麽看著我作甚?該不會懷疑我跟這個逍遙派有什麽關系吧?哈哈,前輩說笑了!”王立看洪七公盯著自己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趕緊澄清,笑話!如果讓人誤會自己修煉的是奪人內力為己用的武功,不管是正道還是邪道,這江湖是不用混了,任務也別做了,每天廝殺吧!
再說,北冥神功是什麽東西,如果我王立只是個普通穿越眾穿到北宋後期,北冥神功自然是夢寐以求的神功秘法,可是現在傍上了一個疑似“主神空間”的大腿,自然對那種有隱患的東西看不上眼了。吸收的內力駁雜不純,哪有回五號節點灌輸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