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不想離開嗎?……算了,既然你不想離開,那就留在這裡,做你想做的,注意安全,別逞強,做完之後去衡陽,我們在那裡會合!”
“不是!我想跟著林家三口……”韓墨抬起頭說道。
“嗯——好!做你想做的!任務方面,交給我們了!你就一心一意當一次大俠!哈哈!”王立拍了拍他的肩膀。
…………
“小墨一個人在福州,會不會太……我越想越擔心,你也不好好勸勸他!”三日後的中午,一個路邊的小茶攤,慕婷雙手托著下巴,柳眉輕皺,看著對面的王立埋怨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何必非要說服他?堵不如疏,不然還會像上次那樣,自己偷偷跑去打倭寇。就算強行帶他上路,也是整天心不在焉、悶悶不樂……況且,也沒什麽大的危險,有些許危險,就當是歷練了!”王立抿一口茶水,緩緩說道。
“但願如此吧——不過,木頭,這裡距離衡陽近兩千裡,我們就這樣慢慢走過去嗎?”
“去太早了也趕不上啊……”王立楞了一下,似乎不明所以。
“哎~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一路上不知道多少好玩的、好看的、好吃的,不多轉轉怎麽能行!”美人有點興奮,“唉~~放輕松一點啊,不要太過專注於什麽任務啦!做完一個還有下一個,也許永遠也做不完呢是不是?難道我們就這麽過完一輩子?”
“我——們?一輩子?”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擊中了腦袋一般,王立有點恍惚,一直到日頭偏西,才漸漸恢復過來,又時不時的看一眼身邊的慕婷,立即扭過頭去,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麽,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出主人並不平靜的內心。
“你怎麽了?感覺從中午開始,你就有些不對勁,生病了?還是有什麽發現?”慕婷側坐在一匹棗紅色駿馬上,看著旁邊另一匹馬上端坐的王立。
“啊?哦!沒什麽,沒什麽……”
…………
兩人一路上遊山玩水,但凡遇到沒見過的景致便要玩耍一番,看到沒見過的東西都要問問,見到沒吃過的東西都要嘗一嘗……
山川秀麗、又是暮春時節好風光,更有佳人相伴,王立也漸漸放下心事,專心享受起這大好時光來……
二人每天隻行數十裡,待到了衡山附近,已經過去月余。路上看到的江湖人漸漸多了起來,打聽之後才知道衡山派劉三爺金盆洗手的時日就在三四天后!
另一邊,林平之一家三口扮成趟子手,偷偷跑出鏢局,卻不想他們的一系列動作打算,早就被余滄海等人看在眼裡!
剛出門不久,余滄海就派出方人智、於人豪、賈人達三人追蹤擒拿,雙方實力差距巨大,加上有心算無心之下,林家三口很快被擒。期間卻不見嶽靈珊勞德諾來攪局,韓墨隻好親自動手,暗中救出了林平之,林震南夫婦卻被押往青城山。
“還是先別救他的父母了……他們一家三口一旦團聚,怕是他們直接就去洛陽找林平之的外公——金刀門王老頭了!”韓墨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裡,“唉!我有點理解老大了……果然是身不由己啊……”
脫困後的林平之喬裝改扮、忍辱負重,尾隨青城派眾人一路向西追去。最終,林平之在長沙探知青城派要去衡山聚集,去參加衡山派劉正風的金盆洗手大會,而父母也即將被押送至衡山。
於是林平之又急急趕往衡山……卻不知,他身後一直尾隨著一個大高手,
一路靜靜地觀察著他。寧做乞兒不做盜賊,不向侮辱自己的農婦出手,仇人睡覺時不出手報仇,一路上自勉自勵,不斷變得沉穩…… 這一切,韓墨都看在眼裡,深受感觸,“如果這江湖上,有十分之一,不!百分之一的人如林平之這樣……那,該是一個多麽美好的世界!”
…………
這一日到了衡陽,天色逐漸變暗,到了下午,竟然下起雨來。韓墨扶了扶頭上的大鬥笠,又取下腰間的大葫蘆,灌了一大口酒,隨後晃了晃空掉的葫蘆,隨手扔掉。
“這該死的天氣,說變就變!”遠遠地跟著前面的林平之,轉過一條街,韓墨再次在街角的青磚上按下三個指印。
甩了甩手上的灰塵,看到前面一間茶館中坐滿了人,林平之已經走了進去,韓墨在路邊又觀察了一會兒, “這倆人真不靠譜,竟然沒我來的早!難道真的私奔了?”
卻不知私奔的兩人正在追著一個人窮追猛打……
田伯光現在很後悔,後悔自己嘴賤,後悔自己沒早點跑路,後悔跟令狐衝喝酒……如果能再後悔一點,他還想後悔遇到小尼姑!
“真讓令狐衝說對了,一見尼姑,逢賭必輸!”揉了揉肩膀,頓時疼的呲牙咧嘴,“小娘皮,好狠的心!”小聲地嘟囔著,腳下卻不敢停留,被追上了保不準小命就沒了。
…………
卻說林平之進了茶館,隨便找了個座頭。茶博士泡了壺茶,端上一碟南瓜子、一碟蠶豆。他喝了杯茶,咬著瓜子解悶,忽聽有人說道:“後生,大夥兒坐坐行不行?”那人也不等林平之回答,大刺刺便坐將下來,跟著又有兩人打橫坐下。
林平之初時渾沒想到那人是對自己說話,一怔之下,才想到“後生”乃是自己,忙陪笑道:“行,行!請坐,請坐!”只見這三人都身穿黑農,腰間掛著兵刃。
這三條漢子自顧自的喝茶聊天,再也沒去理會林平之。一個年輕漢子道:“這次劉三爺金盆洗手,場面當真不小,離正日還有三天,衡山城裡就已擠滿了賀客。”
另一個瞎了一隻眼的漢子道:“那自然啦。衡山派自身已有多大的威名,再加五嶽劍派聯手,聲勢浩大,哪一個不想跟他們結交結交?”
另一個花白胡子道:“若說都是來跟劉正風套交情,那倒不見得,咱哥兒三個就並非為此而來,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