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真的大開殺戒,那麽以後他極有可能淪為殺人的屠夫。當年禿鷲血衛為何會逼退大乘境?就是因為大乘境不敢殺。
當時的大乘境,殺了三百七十六人,殺到手軟,但是後面還有九千六百三十三人等著他殺,就算是真正的魔道之徒,面對這種瘋狂的殺戮,內心也承受不住,所以最後大乘境才被逼退。
殺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殺人之後。
秦無缺沒有殺人,自然不會承受任何心問題。
黃少散盡,天氣變得晴朗許多,就是沉悶的氣氛都有了一絲緩解,雖然這只是剛剛開始。
前方,兩名禿鷲血衛緩緩走向秦無缺,他們迎風而立,面無表情,瞳孔裡沒有生的喜悅,沒有死的絕望,就像一根稻草,死不死並無大礙。
寒芒一閃,依舊是一刀,兩名禿鷲血衛倒地,他們沒有死,但是不能動。
忽然,秦無缺覺得,借此機會練習刀法應該是不錯的選擇。如果讓別人知道他此時的想法,一定會以為他是瘋子,但是他真的這麽做了。
他幾乎每跨出一步,都會有比剛才多出一倍的禿鷲血衛攔截。
時間流逝,秦無缺的後面呈現出一個三角形的黑紅色圖案,這個黑紅色圖案是由禿鷲血衛的身軀組成,那一抹抹血紅是他們傷口流出的血液,而這個圖案隨著他的步伐前進,正在漸漸擴散。
烈日高懸,現在已經是中午,秦無缺前面站著五百一十二人,這聽起來是一個極為諷刺的字數,但此時顯得尤為恐怖和血腥。
秦無缺已經不知道重傷了多少禿鷲血衛,但是眼前依舊黑壓壓一片,就像大海一樣,望不到邊際。此時,他額頭上冒出冷汗,剛才還想著練習刀法,此刻他精神萎靡,心中已經變得麻木。
禿鷲血衛這種詭異的戰鬥,極為恐怖,這是一種擊潰敵人精神的攻擊方法,別說是殺人,就是傷了這麽多人,也不是任何人可以承受的。當你把數百人重傷後,沒有聽見任何人哀嚎一聲,沒有看見任何人有痛苦之色,那種恐怖的感覺,就可以讓你精神崩潰。
“戰!戰!戰!”
禿鷲血衛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那麽響亮。每當有禿鷲血衛站在秦無缺面前,其他禿鷲血衛都會呐喊出三個‘戰’字。
望著前面五百一十二人,秦無缺沒有提刀的力氣。
此時此刻,很多人都在思考一個問題,他們沒有思考秦無缺如何應對這五百一十二人,而是在思考他一刀是否能夠重傷所有人,因為前幾次,他都出了一刀。
眾人皆知秦無缺劍法如神,但是沒有人知道他的刀有多強,然而今天,他讓眾人知道,他的刀法從來不比劍法弱。
一刀傷十人、一刀傷幾十人的攻擊很多人都了可以做到,可是一刀傷百人,卻沒有幾個人可以做到,然而秦無缺做到了。
面對數百人的時候,他是否也可以做到呢?這是眾人極為想知道的事情。
一雙雙無情的面孔,一雙雙冷血的雙眸,就仿佛一座座山峰,讓秦無缺感覺到了一股壓力,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的刀,陡然間,抬了起來,一記拖刀術施展,身後地面猛地出現一道裂痕,緊接著,他的刀忽然抬起,再狠狠劈下。
一股無形的力量在禿鷲血衛之中蔓延,承受不住恐怖力量的襲擊,他們紛紛倒飛出去,甚至有的人被拋向高空,狠狠摔落。
“呼……”
秦無缺緩緩吐出一口氣,凝視前方黑壓壓人群,面色有些蒼白。
一千零二十四名禿鷲黑為緩緩向前,他們面色平靜,麻木的向前走著,
走向死亡。“戰!戰!戰!”
三聲咆哮響起。
秦無缺手中的鋼刀握緊,施展出了焚天滅地!
焚天滅地一出,烈焰焚燒,周圍瞬間出現了炙熱高溫。
很快,一千余名禿鷲血衛就全部倒在了地上,在這種高溫之下,人的結局不是被燒死,就是烤乾,但是在燒死和烤乾之前,他們會陷入昏迷,現在的禿鷲血衛就處於昏迷階段。
收起焚天滅地殘留能量,秦無缺踏著發熱的地面,繼續前行,此時他容光煥發,似乎看見了希望。
他確實有了希望,一直被動傷人不是他的做法,既然無論如何都要傷害他們,那他就先下手為強,一招把這群人全部擊垮。
可是一招擊敗八千余人,真的可能嗎?
秦無缺行走的步伐已經加快,不等禿鷲血衛向他走去,他便已經來到禿鷲血衛面前。
看見秦無缺的詭異舉動,禿鷲血衛沒有在動,他們面無表情的凝視秦無缺,等待著他的鋼刀劃破自己的皮膚。
望著近在咫尺的禿鷲血衛,秦無缺手裡的鋼刀不由握的更緊,這是最後一擊,他必須要做的無懈可擊。;.
禿鷲血衛依舊死氣沉沉,他們的漆黑的眸子盯著秦無缺,就像是在盯著空氣,沒有任何情緒。
秦無缺的異常舉動引起了其他人的警覺。
紫蕙幾人不清楚他要幹什麽,不過隱約猜出他要出手。
在戒備森嚴的皇宮內,一名探子剛剛匯報完秦無缺和禿鷲血衛之間的異常舉動。
金鑾殿內,大帝唐強握著早就涼透的茶水,目光緩緩掃過眾人,問道:“你們怎麽看?”
張君寶身為元帥,實力非常強悍,略微沉思,便已經猜到秦無缺的想法,“大帝,他要先發製人,擊潰所有禿鷲血衛。”
林辰良挑了挑眉,驚訝的說:“這個人真是不自量力,他想用最短的時間擊潰八千名禿鷲血衛,這根本不可能!他的刀法確實厲害,但是絕對不可能在幾秒內擊潰八千禿鷲血衛。可是……他的種種舉動,證明他就是想在幾秒內擊潰八千禿鷲血衛,簡直是瘋狂。”
一名大臣驚訝的瞪著眼睛,小聲問:“可能嗎?”
殿內一片沉默,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不需回答,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
感受著手心裡傳來的涼意,大帝唐強眉毛微皺,輕笑道:“確實不可能!以他的修為,就算提升到元嬰境,也不可能在幾秒內擊潰八千禿鷲血衛。”
眾人堅定的相信,秦無缺不可能幾秒內擊潰八千禿鷲血衛,可是他們不會想到,秦無缺根本就沒有打算用幾秒,他只是想用一招,一招擊敗八千禿鷲血衛!
一招擊敗禿鷲血衛這種情況確實會發生,但是絕對不會發生在一名金丹境身上,只能發生在元嬰境之上的武者身上,秦無缺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
在禿鷲血衛後方千米之外的一座閣樓房頂上,雲王和白眉長老並肩而立,他們的目光穿越層層人群,看向了秦無缺,神色極為詫異。
“果然是囂張的家夥!”白眉長老淡淡一笑,已經猜到了秦無缺的想法。
雲王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問:“他能行嗎?”
聽見雲王的疑問,白眉長老略微驚訝,在他印象中,雲王似乎從來沒有用過疑問的語氣說話,這讓他不由沉思起來,就是號稱天下皆知的雲王,也不清楚秦無缺會不會成功,看來秦無缺真是一個絕世奇才。
“按照常理,他肯定不可能在數秒鍾擊潰八千人。”白眉長老淡定的看向遠方,又說:“但是秦無缺行事詭異,身上武技龐雜,也許會有某種厲害的武技。”
恢復平靜的雲王凝視天空,淡然分析:“那也不可能成功!在強的武技也許自身修為的配合,就算給他世間最強武技,他沒有太強修為,也不可能發揮出武技的真正威力。”
兩人交談之際,秦無缺和禿鷲血衛已經開始了戰鬥。
秦無缺神色凝重,猛地在原地揮舞起鋼刀。鋼刀之內,迸射出一道道刀氣,環繞在他的周圍,就仿佛一團四射的光芒。
突地,秦無缺把手中鋼刀拋向了高空,隨著鋼刀射入天際,他也騰飛起來,尾隨鋼刀而行。
望向天空之上那道寒芒,眾人的頭顱紛紛揚起,眼珠跟著寒芒移動,漸漸地,眾人眼珠向下,視線落在了地面。
鋼刀墜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緊接著地面突然裂開,一條條裂痕就仿佛毒蛇吐出‘信子’一般,吞噬著周圍生命。
一股股恐怖能量在鋼刀四周擴散,把周圍禿鷲血衛全部擊飛,與此同時,尾隨鋼刀墜落的秦無缺,陡然間,抓住了刀柄,猛地把鋼刀從泥土裡拔出。
鋼刀離開泥土的瞬間,再次爆發出了一道道恐怖能量,這些能量把前赴後繼來送死的禿鷲血衛,再次掀飛起來。
刀在手,秦無缺瞳孔收縮,鋼刀猛地舉起。
在把鋼刀舉起的瞬間,禿鷲血衛的動作微微停滯。猛然間,刀身之內竄出了一道道靈敏的血色刀影,刀影一共有一百九十道,它們仿佛具有生命一般,盤旋在秦無缺上空,等待著他的命令。
心念一動,一百九十道血影宛若雷電一般,穿梭在禿鷲血衛身上,一片片的禿鷲血衛成群倒下,就像農民在收割麥子。
當所有禿鷲血衛全部倒下後,整個現場鴉雀無聲,除了百米之外的紫蕙幾人,只有秦無缺臉色蒼白的屹立在哪裡。他的周圍,一片暗紅之色,那片暗紅是禿鷲血衛的身體和鮮血。
如果從遠方看就會發現,倒成一片的禿鷲血衛形成了一個黑紅色三角圖案,這種圖案曾經出現過,但是所有製造出這種圖案的人都死了,唯一夠活著的只有當年的大乘境和秦無缺。
秦無缺不是大乘境,但是他能夠和大乘境一樣存活下來,這讓所有人震驚。
林雷難以掩飾臉上的震驚之色,喃喃自語:“怎麽,怎麽可能,就是當年的大乘境,也沒有擊敗他們。”
清風拂過地面,帶著濃烈的血腥,席卷遠方。
在不遠的地方,雲王和白眉長老都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他們凝視著屹立的秦無缺,心裡狠狠抽動,如果秦無缺和他們有同樣的修為,估計秦無缺可以一招戰勝他們。
兩名神色滄桑的老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是露出一絲苦笑和無奈,也許……現在真的是年輕人的天下了。
雲王仰天長歎,落寞的說:“猜不透,看不著,是福是禍難預料,有他在,天下注定不平!”
白眉長老沉思良久,雙眉微顫,悶聲說:“雲王,都說你心系天下,為民而生!秦無缺的出現,會讓你產生殺機嗎?”
兩位強者的話,各有深意, 沒有人知道他們所言何意,也沒有人想知道。
皇宮,金鑾殿上。
“怎麽可能,秦無缺怎麽可能擊潰禿鷲血衛呢。”
“在去查,我不信!”
“驚天之聞啊,真是驚天之聞。”
“他,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在得知秦無缺一招覆滅禿鷲血衛後,除了大帝和幾名重臣,其余大臣皆是失態的驚呼起來。
金鑾殿內一片肅靜,就是大帝唐強也陷入沉默,事情的結果讓他有點難以置信,本以為秦無缺堅持一段時間後,會有援兵幫他解圍,可是他獨自一人,竟然擊潰了禿鷲血衛。。。
“散了吧。”大帝唐強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可以離開。
大臣們躬身退出金鑾殿,一路上議論紛紛,驚呼不已。
張君寶、林辰良和另外兩名大臣走在一起,相繼陷入沉默,禿鷲血衛戰敗,他們四人受到的影響最大,因為他們的仆人就是京都四霸。四人走出皇宮,並沒有趕回府邸,而是繼續向前,進入了一家普通茶樓。
四人嗅著茶水中的淡淡清香,默不作聲。半晌,林辰良緩緩開口:“死就死了,一群廢物而已。”
張君寶微微皺眉,看了一眼林辰良,警告道:“收起你的高傲,不管是京都四霸,還是禿鷲血衛,他們都沒有死,只是重傷罷了。”
左丞相輕輕抿了一口茶,冷聲說:“他們這些年,確實太過分了。”
右丞相不屑的看了一眼左丞相,譏諷道:“你是想卸磨殺驢,宰了他們吧?”
左丞相優雅的放下茶具,反擊道:“粗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