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丞相不屑的看了一眼左丞相,譏諷道:“你是想卸磨殺驢,宰了他們吧?”
左丞相優雅的放下茶具,反擊道:“粗魯。”
兩位丞相針鋒相對,劍拔弩張,誰也不願意退讓一步。
張君寶和林辰良微微皺眉,同時呵斥:“閉嘴。”隨後,張君寶沉聲道:“別忘記我們的目的。”
說到目的,四人沉默了,他們來這裡是商討如何處理京都四霸,因為四霸中的四爺死了,導致利益鏈條斷裂,所以其余三霸已經無用。
左丞相咧著嘴,一口喝完所有茶水,猙獰冷笑:“宰了!”
其他三人沉默不語,這種沉默等於默認。
在這座簡陋的茶樓中,四位權力滔天的人物決定了京都四霸和很多人的命運。
夜晚悄然而至,京都四門被大量士兵封鎖,街道全部戒嚴。
深夜裡,京都三霸府邸之中,傳來陣陣廝殺聲,久久不息。
凌晨,京都三霸和數百人被捕,斬首於皇宮西門,罪責是貪贓枉法、謀財害命、欺壓百姓。
他們死後,整個京都就像過年一樣,家家戶戶放鞭炮,所有店鋪掛起紅燈籠,表達他們的喜悅之情。
百姓們認為京都四霸之死是秦無缺一手造成,所以特意讓工匠趕製了一尊他的雕像,把雕像屹立在京都西門的貧民地帶。同時,京都大大小小酒樓、茶館集體宣布:秦無缺可以白吃、白住、白玩。
隨著京都四霸的死,秦無缺也在京都了有了一定威望。
不過,很多京都大臣卻滿腹怨言,為民除害的人明明是他們,為何功勞都歸秦無缺了呢?京都三霸是他們抓獲的,可是京都百姓一直在讚譽秦無缺,壓根就沒有在意他們。
京都四霸死後不久,各宗們首腦啟程離開,秦無缺也是離開的人之一。
此時。秦無缺幾人正在院落中等待林雷。
林雷遲遲沒有回來,這讓幾人非常不安,以林雷的性格,他絕對不會耽誤時間,甚至不會耽誤一分一秒,可是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秦無缺坐在台階上,望著門口發呆,“他去幹什麽了?”
莫仇坐在秦無缺身旁,呆滯的望著前方,搖了搖頭,“臨走的時候什麽也沒說,就說一會回來。”
緩緩起身,秦無缺望了一眼天空,詭笑道:“看來……咱們應該去拜訪一下林雷的父親了。”
聞言,幾人錯愕的看向秦無缺,旋即恍然大悟,林雷很有可能回家了,也只有他父親可以攔住他。
幾人趕到林氏府邸,看著面前足足十米寬的朱紅色大門,感歎不已。門前是白玉台階,一共三十二層,台階下面兩側是由一米高玉石雕刻成的金錢豹。在門前兩側各自站著十名築基境護衛,他們精神抖擻,器宇軒昂。
很快,林氏府邸的大管家跑了出來,恭敬的說:“幾位少爺小姐,裡面請。”
幾人相識一眼,跟著管家走進了林氏府邸。府邸內,山水如畫,鳥語花香,大氣又不失優雅,雖稱不上人間仙境,但是也好比世外桃源。
京都中,除了皇宮,只有林氏府邸可以建造出如此豪華的地方。林辰良是財政大臣,掌管著帝國所有商業和帝國財產,一個掌管錢的人,自然不會缺錢。
雕梁畫棟的客廳內,坐著兩人,一人是林辰良,一人是林雷,父子兩人都是極為高傲之輩,不過,林雷雙眸中有那麽一絲別樣的神采,就仿佛白紙上掉落了一滴墨水,充滿了無限、未知的色彩。
“座!”林辰良冷漠的說,就像在和空氣說話,雙眼更是不屑去看秦無缺幾人。
秦無缺含笑不語,
林辰良的神色就和他初見林雷的神色一樣,曾經林雷就是那副德行。“父親,他們是我朋友!”林雷嚴肅的說。
“你有朋友嗎?”林辰良鄧瞪著兒子,不屑的說:“誰能配做你的朋友?”
此話一出,氣氛頓時變得壓抑起來,秦無缺幾人坐在‘和田玉’製造的椅子上,望著四周這些價值連城的普通生活用品,忽然感覺在財富方面,他們確實不配和林雷做朋友。
林雷直視父親,沒有謙讓,“父親,他們是我的朋友。”他一直在強調這句話,沒有做其他任何解釋,也沒有反駁。
林辰良嘴角露出譏諷之色,望著平滑的桌面,問:“你們來有事?”
秦無缺舒展一下筋骨,低聲說:“我們等林雷回宗門。”
“他不回去了。”
聽見林辰良這麽說,秦無缺幾人的目光都看向林雷。
林雷回答的很乾脆:“現在就走。”說著話,他站起身,向著父親鞠了三躬,扭頭就走。看見他走,秦無缺幾人也連忙起身。
“不行!”
林辰良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陡然間,門外衝出十幾名護衛。
“硬闖嗎?”秦無缺看向李林雷問。
“嗯!”林雷拿出寶劍,邁步衝了出去。秦無缺幾人互相看了看,緊隨其後。
客廳之外,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林辰良端起透明玉杯,輕輕抿了一口,緩緩閉上眼睛。林氏府邸的護衛有強有弱,現在阻攔秦無缺他們的護衛是最弱的築基境。
秦無缺幾人圍成一團,就像一團颶風,所過之地,護衛們紛紛倒地。很快,他們闖出了府邸,奔著京都城門狂奔而去。
“老爺,少爺走了。”
老管家焦急的跑的客廳,愁眉不展的說。
林辰良身體微微顫抖,依舊閉著眼睛,“真是長大了。”忽然,他睜開眼睛,語氣有些蒼涼:“派一名元嬰境和十名金丹境攔截他們,若是攔不住,就讓他們走。”
京都北門之外,一名林家元嬰境和十名金丹境一字排開,默默凝視著即將走進的秦無缺幾人。
“都是高手!”林衝握著劍,雙眉幾乎擰成一團。
秦無缺望著眾人擔憂的神色,抿嘴笑道:“交給我!”看見他這麽自信,紫蕙幾人無奈的搖了搖頭,苦笑不已。
施展丹神無相,秦無缺快速服食大量丹藥,把修為提升到元嬰境,提刀便衝了上去。
一記拖刀術剛剛施展完,恐怖焚天滅地便緊接著施展。
兩種龐大的攻擊結合在一起,元嬰境瞬間被擊飛出去,身體撞到城牆,緩緩下落。十名金丹境更是在拖刀術之下,徹底暈死過去。
望著瞬間落敗的十一名高手,紫蕙幾人心情格外複雜,他們知道秦無缺可以勝,但是沒想到會勝得這麽輕松。
聳了聳肩,秦無缺平淡的走到幾人面前,撇嘴道:“小菜一疊,以後不是化神境強者,你們不用怕。”
“滾你大爺的,我們沒有怕。”莫仇翻了翻白眼。
秦無缺眨了眨眼睛,質問:“不怕,你怎麽不上?”
眾人無語。
“等等。”
這時候,幾人身後忽然傳來源源的喊聲。轉身看去,源源和張輝正向他們走來,在他們身後還有幾匹駿馬。
“一路辛苦,你們騎馬吧。”張輝說。
秦無缺幾人也不客氣,騎上七匹白色駿馬,揚鞭而去。
目送一行人離開,源源和張輝有些傷感,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在見秦無缺。
秦無缺的京都之行就此結束,他奔馳在趕往燕鷹武院的路上,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一路無事,秦無缺幾人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終於趕到了燕鷹武院附近。
燕鷹武院的門口,幾名外門弟子無聊的坐在一起,說著閑話。其中一人不經意間看了一眼遠處,猛地站起身,指著遠處的幾匹白色駿馬,結巴的喊道:“是他們,他們回來,秦無缺回來了。”
聞言,其他幾名弟子也看向飛馳而來的白色駿馬,隨著白色駿馬的不斷接近,他們的神色也越來越激動。
數秒鍾後,秦無缺幾人來到宗門前,衝著面前幾名弟子微微一笑,下馬向宗門內走去。
剛入宗門,秦無缺幾人就愣住了,因為在道路兩側,站滿了外門弟子。
他們每走出十步,周圍的弟子就會呐喊:“歡迎秦長老回歸!”隨著震天吼聲,秦無缺幾人終於來到內門,然而踏入內門,他們表情再次一怔,因為內門和外門一樣,弟子們都在恭迎趙長老回來,可是秦無缺幾人中沒有趙長老此人。
他們隱約猜到了一種可能,但是誰都沒有言明。
聲音漸漸平息,弟子們紛紛離開,秦無缺幾人也頓時松了一口氣,這些弟子站在一起,給他們的壓力可不小。
揉了揉耳朵,秦無缺打著哈欠,向雙龍峰鬼塔走去。看見他要走,紫蕙黛眉微蹙,“不能走!”
“還有事?”
“咱們要面見大長老!”
聽聞要面見大長老,秦無缺眼睛一瞪,懶散的說:“懶得見他,你們就說我困了,要睡覺。”
“自己去說。”紫蕙狠狠瞪了一眼秦無缺,直徑向議事宮殿走去,其他人也緊隨其後,只剩下秦無缺一人站在原地。想了片刻,看著漸漸走遠的幾人,他無奈的追了上去。
議事宮殿裡,大長老穆未央和一群長老都在等待紫蕙幾人,準確的說只是為了等秦無缺,不過秦無缺會來不會來,他們不敢確定。
宮殿的門敞開著,順著門外看,可以看見紫蕙幾人緩緩移動的身影。當幾人出現的瞬間,在座長老沒有任何喜悅之色,反而隱約有些怒氣,大長老穆未央更是臉色鐵青,暗中握緊了雙拳。
紫蕙幾人來了,可是秦無缺沒來。
大長老和諸位長老齊聚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等秦無缺,可是他竟然不來,這是在挑釁他們的威嚴!
紫蕙幾人站成兩排,擋住了宮殿的門,他們向大長老和長老行禮,偷眼觀察長老們神色,看見長老們臉上那抹怒色,幾人不由替秦無缺擔憂起來,希望他可以趕快出現,可惜……他一直沒有出現。
“秦無缺呢?”一名長老怒氣衝衝的問:“他眼裡還有沒有我們這些長輩?”
“你說呢?”
宮殿外,忽然響起了秦無缺不冷不熱的聲音。
紫蕙幾人閃身給秦無缺讓出一條道路,心裡剛剛輕松不少,但又突地擔憂起來。
殿內氣氛有些沉重,不少長老都氣勢洶洶的看向秦無缺,一副興師問罪之色。
秦無缺瞪著剛才說話的長老,撇了撇嘴,毫不客氣的繼續說:“有沒有把你們放在眼裡,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大長老穆未央雙眉一沉,怒吼:“都閉嘴!”目光凝視秦無缺良久,他不甘心的宣布:“秦無缺進入精英弟子之列,同時提升為燕鷹武院長老。 ”
剛才外面弟子在呐喊“歡迎秦長老”的時候,秦無缺就猜到他會成為燕鷹武院長老了,對於這個職位他非常滿意。
忽然,秦無缺衝著紫蕙幾人擺了擺手,嚴肅的說:“你們先走吧。”
這一幕看的眾人愕然不已,就是紫蕙幾人也愣在了原地,有些不解其意。
“趕緊走啊,難道你們敢違抗長老的命令嗎?”秦無缺呵斥一聲,嘴角掛著淡淡笑意。
紫蕙幾人皺了皺眉,無語的看向他,最後苦笑著向外走去。
此時,長老們的臉色就像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氣的呼吸急促,可是又無話可說,身為長老的秦無缺,確實可以讓紫蕙幾人離開。
“坐吧!”大長老穆未央冷聲說。
聽見這句話,眾人臉上的表情突然好轉了很多,一個個神采奕奕的盯著秦無缺,仿佛在等待他出醜。看見秦無缺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不少長老紛紛勸慰秦無缺坐下,似乎秦無缺坐下對他們有極大的好處。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秦無缺感覺到這群人的異樣,視線轉移到慕宛暢身上。此時,慕宛暢正眨著眼睛,似乎在暗示什麽。
不過,秦無缺不知道慕宛暢在暗示什麽,望著她雙眸子上的睫毛隨著眼睛眨動而輕顫,他嘴角浮現一抹笑意,心理暗說:“真是漂亮。”
小嘴微微撅起,慕宛暢有點不開心,這個秦無缺怎麽賊眉鼠眼的盯著她看呢?
難道他不清楚自己在暗示他:趕緊離開了這裡嘛?真是笨死啦。
“笑什麽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