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不清楚自己在暗示他:趕緊離開了這裡嘛?真是笨死啦。
“笑什麽笑!”
慕宛暢嬌嗔一聲,氣的秀發微動,狠狠白了一眼秦無缺。
衝著她故意眨了眨眼睛,秦無缺環顧四周準備坐下,走了幾步,他忽然頓住身形,譏諷的看了看這群長老,心中暗想原來他們迫不及待的讓自己坐下,是想等著他出醜啊。
現在,他只有兩條路可以選擇,第一條路就是乖乖走人,讓這群人譏諷,第二條路就是想辦法坐在這裡。
慕宛暢剛要起身給秦無缺讓出位置,卻被一旁的大長老攔住。其余人和秦無缺無冤無仇,但也不想因為他而得罪某些人,所以只能靜觀其變。
“坐啊!”穆未央強忍笑意,低聲說。
其他幾名幸災樂禍的長老也紛紛開口,故意嘲諷秦無缺。不少看熱鬧的長老,更是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
秦無缺自顧自雇的在長老們身旁轉了一圈,仿佛是在找座位,對於周圍的嘲諷充耳不聞,轉了一圈之後,他才忽然開口:“坐在什麽位置都可以嗎?”
“隨意就行!”穆未央的臉上綻放起笑容,淡淡說道。
秦無缺點點頭,轉身之際,嘴角上揚,露出一絲不屑,他慢慢向宮殿門口走去,仿佛要離開一樣。
眾人看著他的背影,笑意更濃,以為他是忍受不了大家的譏諷,羞憤離開了。
走到門口,秦無缺手中流光一閃,一把珠光寶氣的椅子便握在他手裡。
“砰!”一聲悶響,他狠狠把椅子放在地面,慢慢轉身,坐在了椅子上。
眾人看見秦無缺那副囂張又得意的臉龐後,表情瞬間冰冷,就像火焰遭海水,徹底冷了下來。
秦無缺滿臉譏諷的望向大長老,優雅的拍了拍豪華椅子,意氣風發,囂張的不得了,整個人宛若皇帝一樣,大馬金刀的坐在那裡,看都不看一眼眾人。
長老們暗自咬牙切齒,觀察著身旁之人,心中思緒萬千,不給秦無缺留座位是早就安排好的,可是他為什麽準備了一把椅子呢?難道是有人泄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感覺有可能出了奸細。
其實,這把豪華椅子來源於四爺的密室,當初秦無缺搜刮了不少寶物,這把椅子就是其中之一。此椅名為‘富國椅’,意思是能夠坐上這把椅子的人……富可敵國。
椅子由純黃金打造,重約一百斤,椅面和靠椅上都有冬暖夏涼的白玉鋪墊,白玉邊緣鑲嵌著各種寶石,椅子其他所有地方更是鑲嵌了無數五顏六色的寶石,珍珠瑪瑙、翡翠玉石、夜明珠、貓眼、祖母綠一應俱全。
豪華椅子上釋放出璀璨光芒,幾乎照的人睜不開眼睛,一束束五顏六色的刺眼之光,從椅子上向宮殿內擴散,仿佛一輪太陽。
光芒雖然耀眼,但是更為耀眼的是秦無缺,秦無缺身上不發光,可是他在發光的中心,此時看向他,他仿佛就是背後冒著神光的神仙,不可侵犯。然而,他囂張的神色和肆無忌憚的笑聲,使得他本來看上去不可侵犯的威嚴蕩然無存。
“哈哈,照瞎你們的狗眼!”
秦無缺雙手猛地拍著椅子扶手,低聲竊笑,仿佛在嘲笑宮殿內的所有人。
眾人臉色漲紅,本來是要看秦無缺出醜,可是現在出醜的竟然是他們,慕宛暢臉上緋紅,哭笑不得的看向光芒四射的秦無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大長老穆未央的額頭青筋暴起,嘴唇微抖,怒視秦無缺,牙齒幾乎咬碎。
看見大長老氣的啞口無言,秦無缺心裡樂開了花,得意的申請就仿佛擊敗了大長老一樣。
此時,他和大長老形成了鮮明對比,如果不是從大長老坐的位置比他高,也許別人會認為秦無缺才是大長老,畢竟兩人的氣勢和座位相差太大。
“適可而止!”
這時候,名媛長老皺眉呵斥,然而她嘴角那抹笑意,讓大長老和不少長老臉色更加難看。
秦無缺很聽話的收起椅子,掃了一眼氣憤的眾人,譏諷道:“沒事我可就走了。”
望著他漸漸離去的背影,大長老穆未央一拳打在桌面,發出一聲“嘭”的悶響,“狂妄至極!”
“大長老所言極是,這個秦無缺目無尊長,囂張跋扈,就是我燕鷹武院第一敗類!”
“以我之見,這種人就不應該留在燕鷹武院。”
長老們眾說紛紜,把秦無缺說的十惡不赦。
名媛長老注釋著眾人同仇敵愾的可笑模樣,譏諷道:“想讓別人尊重你們,
你們首先要學會尊重別人。”
殿內鴉雀無聲,不少人臉色漲紅,把嘴邊詆毀秦無缺的話咽了回去。
大長老穆未央凝視名媛長老良久,最後憋住出一句話:“散了!”
……
雙龍峰上,緩緩出現一道人影,人影漸漸登上頂峰,飛躍到鬼塔之上。
屹立在鬼塔之上,秦無缺凝視眼前世界,心中感概萬分,這裡終究留下了他太多身影,不管曾經發生過什麽,想忘記這裡根本不可能。
突地,他視線落在雙龍峰山腰,哪裡有個人疾馳而來,看步伐應該很焦急。
“林雷,他來這裡做什麽?”
秦無缺喃喃自語,飛躍到鬼塔之下,靜靜的等待著他。
看見秦無缺的第一眼,林雷就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楚莊的信!”
“楚莊?”秦無缺愕然的接過信,滿腹疑惑,楚莊不是回北方雪域了嗎?怎麽會給自己來信呢?而且為什麽信到了林雷手中。
打開信封,秦無缺和林雷認真的看了起來。
信上寫道:雪域遭遇瘟疫,急需藥材,我運送藥材先行一步,林蕭和其他人隨後。途中,手下匯報,林蕭和隊伍全部遇難,屍體已經找到,但是遇難真相不明,所以請你幫忙調查,遇難地點是冰封皇城。
另外,幾日後,張輝派出的運輸部隊會趕到冰封皇城。
有消息請立刻告知,不要輕易行動。
看完信的內容,秦無缺臉上露出震驚之色,雙眸中閃過一抹殺意。平複著內心憤怒,他看向林雷說:“你去通知紫蕙他們,我明天就起身,趕往冰封皇城!”
紫蕙幾人趕到鬼塔後,聽聞秦無缺要為朋友報仇,都是沉默了一會。
“剛回燕鷹武院就走,有些不妥吧?”林衝皺了皺眉,又說:“那些長老肯定會借題發揮。”
秦無缺收拾著行裝,神色微冷,“我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莫仇眼珠亂轉,眨巴眨巴眼睛,拍著胸口喊道:“他大爺的,你朋友就是我朋友,我跟你一起去!”
“對!”
其他人異口同聲的說。
秦無缺掃了幾人一眼,心理暗自琢磨,紫蕙和於飛白的修為是築基境九重大圓滿,林衝和林雷是築基境九重,莫仇和鐵龍成是築基境八重,他們的實力都不錯,但是,此行危險頗多,他有些擔憂。
看見秦無缺猶豫不決,鐵龍成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睛,怒斥道:“猶豫什麽啊?你難道忘記咱們當初的約定了嗎?”
聞言,眾人忽然想起了曾經的事情,當初在冰封皇城,他們遭遇冰封劍客追殺,後來約定:若是不死,以後重回冰封皇城,覆滅冰封劍客。
“行!”秦無缺點頭,看了一眼窗外,說:“你們盡量收購藥材、冬衣、帳篷、食物。咱們今天休息,明天啟程。記住,你們幾個直接離開,我會在暗中跟著你們。”
幾人點點頭,各自回去準備。
第二天清晨,紫蕙六人騎乘白色駿馬,飛離燕鷹武院。
五天后,六人騎馬慢行,眺望遠方,隱約可以看見冰封皇城的身影。距離上一次來到冰封皇城已經過去一年時間,一年之前,他們幾乎都是煉體境,被冰封劍客追殺千裡。一年之後,他們都是築基境,將要洗刷曾經的恥辱。
冰封皇城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雪白一片。
在城主府暖洋洋的書房裡,氣氛卻格外沉悶。
城主‘元必烈’坐在一張虎皮大椅上,陰冷的注釋著面前四人,漠然問:“那幾個殺了紫星的人,出現了嗎?”
紫星就是當年秦無缺幾人聯合擊殺的人,這些年來,元必烈一直想替紫星報仇,不久前,終於得知當年殺害紫星的人來到了冰封皇城。
“出現了!”一人回答。
“秦無缺也出現了?”
“沒有。只有紫蕙六人。”
元必烈神色更加陰冷,“派出冰封劍客,擊殺他們!”
“是!”四人回答,躬身離開。離開的四人是冰封劍客首腦,分別是極血、極光、極殺、極刃。
負責擊殺紫蕙六人的是極刃,他率領三百冰封劍客,離開了冰封皇城。
猩紅駿馬四蹄飛揚,駿馬上神色冷峻的冰封劍客就像嗜血的雪狼,雙眸中閃耀著凶光。
紫蕙六人一路上格外小心,他們清楚冰封皇城內有敵人,所以路上刻意避開了來往行人。
忽然,前方疾馳來一道白影,紫蕙六人心裡一驚,揚鞭便走。
白色駿馬剛剛轉身,就聽不遠處白影喊道:“是我!”
勒住駿馬,六人看向面前白影,一臉震驚。
“怎麽是你?你,你怎麽這麽快?”鐵龍成揉了揉眼睛,有點不敢相信。
其他幾人的表情也是一怔,苦笑著搖頭不已,他們騎著馬,日夜兼程,最後竟然還是比秦無缺晚一步來到冰封皇城,他的速度也太快了一些。
“你大爺的,你用什麽來的?”莫仇眼珠轉動,緊緊盯著秦無缺。
“兩條腿!”秦無缺炫耀的拍了拍大腿,抿嘴說:“邊走邊聊。冰封劍客已經發現你們了,你們現在棄馬步行,用馬的行蹤拖住他們一段時間,咱們現在林蕭等人遇難的地方,看看有什麽線索。”
幾人棄馬步行,秦無缺走在最前面,其他人尾隨其後。他們每一步必須要踏在秦無缺的腳印上,這樣可以迷惑敵人。
林蕭等人的遇難地點在‘雙月峽谷’中,遇難人數有兩千人左右,這兩千人是訓練有素的精銳士兵,修為在初級武者一重到五重不等。
雙月峽谷是由兩座相距一百米的月牙形山脈組成,兩座山脈之間的峽谷就是隊伍的遇難之地。
因為經常下雪,所以遇難的地方早就被白雪覆蓋,不過依稀可以看見兵器和士兵軀體暴露在外面,其中一杆插在雪裡的破旗,迎風抖動。
染了血跡的白旗上寫著:雪梅軍團。雪梅軍團是雪域最高統治者’雪梅神王‘的一支軍團, 雪梅神王是帝國四大神王之一,四大神王各自管理著大燕修真國四個方向,他們世世代代都是帝國忠臣,為帝國守護四方疆土。
楚莊本人就是雪梅神王之子,也是小王爺,他會繼承家族的傳統,守護大燕修真國一方疆土。在一般情況下,沒有人願意成為神王的敵人,因為四大神王的權力幾乎和大帝一樣,在他們統治的地域內,他們就是天,敢逆天而行者,必死無疑!
可是,總會有人逆天而行。
檢查周圍情況後,秦無缺神色變得凝重。這裡曾經發生過戰鬥,死去的人不止雪梅軍團士兵,也有襲擊者的屍體,不過襲擊者的屍體已經被處理,根本找不見。從士兵們的傷口上看,他們很多人的致命傷口是劍傷。
“是冰封劍客!”秦無缺陰沉的說。
其他幾人默默點頭,表示認同,整個冰封皇城用劍的人很多,但是聚集在一起用劍的只有冰封劍客。
“沒有證據!”紫蕙淡淡開口。
他們確實沒有證據,但是對於秦無缺來說,很多事情不需要證據。“不用證據,我的話就是證據,咱們就在這裡等冰封劍客前來。”
聞言,幾人神情愕然,詫異的望著向秦無缺。
秦無缺的意思和明確,他要在這裡和冰封劍客決一死戰!冰封劍客修為不是很強,但數量眾多,他們在這裡和冰封劍客決一死戰,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秦無缺神色堅毅,顯然下定決心,要在這裡決一死戰。既然要戰,那就戰個痛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