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眉長老在看完秦無缺和羅雲之間的戰鬥後,便悄然離去,雖然只看了一劍,但他已經推測出秦無缺可以戰勝築基境九重大圓滿強者,當然只是普通築基境九重大圓滿強者。
羅雲走的時候很開心,但是紅菱和南宮雨柔卻是愁眉不展,秦無缺每一次展現的力量和天賦都非常驚人,最讓她們擔心的是丹神無相,若是秦無缺把丹神無相修煉到一定層次,以此增強實力,那麽再對戰之中,築基境幾乎無人敢於之爭鋒。
在南宮雨柔和紅菱臨走的時候,秦無缺喊住了她們,問:“羅雲身上的銅鈴為什麽不響?”
紅菱得意的捂嘴偷笑,鄙視的看著他,說:“銅鈴裡面塞棉花!”
聞言,秦無缺愣在原地,耳邊傳來了紅菱肆無忌憚的笑聲。
上午八點,聚星比武繼續,經過一天比武,參賽人員已經減少到一百人,現在的一百人幾乎是燕鷹武院內門最強的一百人。
他們之間的戰鬥,幾乎不亞於秦無缺的各種戰鬥,所以此時眾人都被比武吸引了,暫時不在關注秦無缺。
秦無缺獨自一人站在擂台較遠的地方,觀看起了比武。
比武一場接著一場,擂台上論勝負,擂台下論強弱。
秦無缺所站的位置附近,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聚集了不少各宗門高手,他們在分析擂台上的輸贏、強弱,也是在炫耀自身實力,以及自身的判斷力,從他們判斷擂台比武勝負的準確率,便可以展現出他們自身閱歷、學識等多個方面,這也是為何眾人會討論的原因。
至於為何在秦無缺附近討論,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們希望在任何方面都能比秦無缺優秀。
秦無缺聽著眾人發表意見、討論著擂台上的比武,並沒有說什麽,更不會說出自己的意見,在他看來,擂台比武很多時候勝負難料,就像他本人一樣,很多時候所有人都會認為他必輸無疑,但事實往往相反。
此時擂台上,再次登上兩人,這一次秦無缺眼睛微亮,明顯格外關注這場戰鬥,他周圍的人也提起了精神,準備舌戰一番,因為擂台上出現的人是於飛白。
很多人都知道於飛白,於飛白是燕鷹武院宗主保護的對象,並且劍術極為高超,在秦無缺沒有出現之前,他號稱是內門用劍第一高手,更為重要的是於飛白和秦無缺關系不錯,這讓很多想打壓秦無缺的人有了機會。
“於飛白必敗!”有人無的放矢。
秦無缺掃了一眼說話之人,神色有些不屑,於飛白勝算明明很大,此人卻說於飛白必敗,明顯是在挑釁他,可是連一點判斷力都沒有的人,真的不值得他去迎戰。
這時候,南宮雨柔溫柔說道:“於飛白勝算很大!”
紅菱也點點頭,緊接著道:“不懂的話,就不要亂說,省得丟人現眼。”
挑釁秦無缺的人唯唯諾諾看了一眼紅菱,不敢在說話,他也是煉器宗的弟子,對於紅菱還是心存敬畏的,何況他出言譏諷秦無缺,也不過是為了激怒秦無缺,真正挑戰秦無缺的人並不是他。
不過紅菱的話,讓煉器宗部分弟子有些反感,其中一人皺眉說:“紅菱,可別忘記你的身份,聽你的意思,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呢?”
“我說的是事實!”紅菱皺眉說:“你們若是真的認為於飛白會輸,就請拿出真正的意見,不要在這裡挑釁別人!”
聞言,煉器宗弟子中有不少人啞口無言,剩余的人雖然在說話,但都是在支持紅菱,畢竟兩位美人的臉蛋可不是白給的。
秦無缺感激的看了看兩女,輕輕搖頭,看向那群挑釁自己的人,臉上露出譏諷之色。
此時,眾人目光紛紛聚集在擂台上,擂台上的比武已經接近尾聲,於飛白的劍確實厲害,對手沒有撐過三劍便敗了。
於飛白勝利後,接下來比武的便是紫蕙。
秦無缺微微皺眉,神色有些冷漠,紫蕙的對手是燕鷹武院的劉世平,當初去龍鱗峰爭奪朱果的時候,他和紫蕙聯手擊敗過劉世平,現在紫蕙獨戰劉世平,他不免有些擔心。
“他大爺的,看來有人搞鬼啊。”
莫仇的聲音忽然從人群後面傳來,於他同行的還有於飛白幾人。
秦無缺沒有回頭,等到幾人走進後,他才壓低聲音問:“你打探出什麽事情了?”
莫仇掃了一眼四周,沉聲道:“聽說是馬三通暗中搞鬼,讓紫蕙對陣劉世平的。”
秦無缺眨了眨眼睛,輕笑道:“呵呵……沒事,輸了就輸了,人沒事就可以,若是人有事,那我就該出面了。”
現在的紫蕙比當初厲害了數倍,劉世平雖然也有所提高,但是沒有紫蕙提升的速度快,要知道紫蕙經常和秦無缺在一起,有秦無缺的幫助,她的實力現在極為恐怖。
兩人都是築基境九重大圓滿,並且是築基境中的佼佼者,他們之間的戰鬥,勝負極為難料,就是秦無缺附近的高手也不敢妄自定論。
不過,終究有人開口討論起來,而且很多人都看好劉世平,這一次討論只是針對兩人,並沒有夾雜其中因素,所以討論的極為理智,理由也非常中肯,經過他們分析,就是於飛白幾人都對紫蕙沒有了信心。
“放心吧,紫蕙必勝無疑。”
秦無缺的聲音非常自信,而且沒有避諱眾人,就那麽直接說了出來,就像在說一件本該發生的事情一樣。
於民在不遠處聞言,冷聲道:“你太過自信了吧?”
“我自信不行嗎?”
秦無缺一句話,說的很多人啞口無言。
於民知道在武力方面沒有機會戰勝秦無缺,不過其他方面卻不見得會輸,眼珠一轉,他很快就有了注意,“秦無缺,敢不敢賭一把!”
“賭?”秦無缺目光望向擂台之上,冷笑道:“賭他們輸贏嗎?”
“正是!”於民瞪著眼睛說。
聽見兩人談話,眾人似乎也來了興趣,紛紛起哄。
“既然諸位都很感興趣,那我也沒有任何意見,不過既然要玩,那也應該有個主事人吧。”秦無缺平靜的說,嘴角掛著一抹詭笑。
“我來!”
於民理所當然的站了出來,但是他一個人不足支撐這麽大的場面,所以還需要人撐腰。首先幫襯於民的便是秦無缺的仇人紀雲、王源、趙子嶽、林虎,當然也有一些其他弟子,這群人加起來,足以玩的起這場遊戲。
所謂賭,賭的自然是財富。
眾人紛紛拿出靈石等物品,賭擂台上兩人的輸贏,他們每個人都身懷大量財富,一擲千金不過是輕而易舉。短短幾分鍾,於民幾人面前便堆積了一億靈石。
一億靈石是一筆極大的財富,可以組建一隻自己的軍隊,或者在山野中建立一個小型帝國。
一億靈石中,只有一千萬是賭紫蕙勝,剩余九千萬則是賭劉世平勝,這種比例差距很大,似乎有某種陰謀隱藏在其中。
秦無缺很自信,自信的認為紫蕙會勝,而且他相信這場遊戲不會這麽簡單,於民既然開口要玩,那麽肯定是對付自己,然而現在這場遊戲就算他真的輸了,也沒有損失,所以他敢斷定,遊戲不過剛剛開始。
遊戲確是剛剛開始,此時,於民再一次開口:“秦無缺,這場遊戲的資金都在這裡,我看咱們就用這種一億靈石來一場豪賭,如何?”
“你繼續說……”秦無缺輕笑著凝視擂台,沒有理睬於民。
“咱們賭命,你若是輸了,命歸我,錢歸大家!你若是贏了,我的命歸你,錢也歸你!”
聽完於民的話,秦無缺震驚的看向他,沒有想到他會賭命!
紫蕙幾人瞪著眼睛,驚訝的看向於民,感覺這個家夥是瘋了。
更讓人瘋狂的是秦無缺,他竟然平靜的點點頭,答應了則常豪賭。
一場生死遊戲拉開了帷幕,擂台上論勝負,擂台下論生死。
不過,秦無缺雖然答應了玩這場遊戲,但並不覺得遊戲公平。
淡淡的看了一眼於民,他說:“你的命不夠!”
聞言,眾人表情錯愕,仔細思索後,感覺秦無缺說的不無道理,秦無缺的命確實比於民的更金貴,更值錢。
“我的命不夠?”於民握緊的雙拳青筋凸起,雙眼陰沉無比,“我乃是於家子弟,僅憑我的身份,就比你的命值錢!”
然而秦無缺突然一句話,說的於民啞口無言。
“你還有身份嗎?”
這時候,林虎猶豫片刻,向前踏出半步,沉聲道:“加上我的命!”
眾人目光瞬間被林虎吸引,他們看著林虎一臉強自鎮定的表情,以及驚懼的神色,不由竊竊私語起來。
秦無缺望著擂台,摸了摸下巴,平靜的質問:“你敢嗎?”
林虎不等言語,於民已經開口:“若是我們輸了,我會殺了林虎,然後死在你面前!”
此話一出,林虎嚇得退後數步,有些後悔強行出頭,但此時若是改變注意,以後便落下了貪生怕死之名,成為眾人笑柄,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無奈之下,他只能偷偷看向四周,尋找對自己有利地形,若是真的輸了,也可以立即撤離。
聳了聳肩,秦無缺頗為無奈的露出一絲苦笑,本來他是想刁難一下於民,讓他知難而退,哪知道半路殺出一位程咬金,竟然要幫於民。
看了看擂台上的紫蕙,他揮手道:“行吧!”
於民聞言,露出瘋狂獰笑,勝敗在此一舉,若是輸了,他也不必在活。自從父親於正文死後,他便沒有了任何靠山,現在更是散盡家財、身無一物,了無牽掛的他隻想和秦無缺拚個魚死網破。
遊戲正式開始。
紫蕙的黑白雙劍散發著寒意,徹骨的寒意幾乎冰封擂台,一層淡淡薄冰在周圍蔓延開來,空氣中的氣流都格外寒冷。
劉世平的刀依舊霸氣十足,但受製於寒氣,隱約已經有敗退跡象。
看見這一幕,林虎嚇得縮著頭,賊眉雙眼的東張西望,正在觀察最有利的逃跑路線。
“你大爺的林虎,本少爺一直盯著你呢,你別想跑!”莫仇此時陰笑著喊道。他這麽一喊,頓時不少人都看向一臉尷尬的林虎。
就在這片刻間,擂台上發生了顛倒性變化,本來處於劣勢的劉世平服食了某種丹藥,實力突然增強,反觀紫蕙,似乎因為身體有些不適,雙眉緊鎖起來。
擂台之下,秦無缺臉色漸冷,一股駭然殺氣蔓延而至周圍,凌厲的眼神掃過於民,最後目光落在遠處觀看席上的馬三通身上。
馬三通陰冷的盯著秦無缺,厚重的嘴唇張開,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瞬間,秦無缺就想到了一種可能。
也許是馬三通昨晚找到了趙子嶽,索取了一枚丹藥,然後馬三通把丹藥給了劉世平,讓劉世平一定要擊敗紫蕙,並且讓於民製造出一場豪賭‘賭命’,從而做到擊殺他。
看見秦無缺四周殺氣肆虐,於飛白幾人擔心他暴漏出禍亂之眼,立即紛紛向前阻止。
“要死啊?”於飛白呵斥一聲,驚醒了秦無缺。
秦無缺扭頭看向幾人,殺氣漸漸收斂,雙眉微微一顫,聲音陰沉,略帶寒意的吩咐:“你們幾個幫我盯住於民、林虎、趙子嶽三人,在讓慕宛暢長老幫我盯緊馬三通!”
林衝聞言,問:“你懷疑是他們策劃的?”
微微點頭,秦無缺語氣帶著陰森寒意,冷漠的喃喃說道:“有人想死!”
突地,擂台上發出一連串爆炸,秦無缺等人紛紛看向擂台。
煙塵散盡,擂台之上,紫蕙一襲白衣依然汙漬斑斑,幾滴鮮血浸染在雪白衣裙上,宛若一朵朵盛開的鮮花。
別人看見那一滴滴鮮血,神色正常,但是秦無缺幾人則是臉色大變,寒氣籠罩周身,肅殺之意幾乎讓附近眾人身體發顫。
也許是和秦無缺長在一起時間太長了,於飛白幾人似乎也變得和他一樣,只要身邊之人受傷,他們就會變得極為憤怒,似乎傷的人是他們自己一樣。
“他大爺的劉世平,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好歹咱們也給過他朱果,竟然不講情面,傷害紫蕙,以後在碰見他,咱們也不用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