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看來,這種事情不至於讓秦無缺有殺趙子嶽之心,可是他臉上剛剛那道殺意,確實證明他要殺趙子嶽。
此時,在秦無缺身後的紫蕙幾人,互相對視一眼,低聲交談起來。
“他想殺趙子嶽?”林衝問。
“他大爺的,秦無缺是瘋了吧?”
鐵龍成瞪著眼睛,毫不掩飾的支持秦無缺:“殺就殺吧。”
於飛白瞪了一眼鐵龍成,低聲道:“他是要殺雞儆猴,不過趙子嶽肯定不會死,但下場會很慘。”
就在這時候,秦無缺扭頭看向於飛白,狠狠瞪了他一眼,淺笑道:“廢話真多!”他把視線從於飛白身上移開,目光瞟了一眼紅菱和雨柔。
紅菱和雨柔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察覺秦無缺看向她們,兩人向前慢慢而行,來到他的面前。
“趙子嶽,快給人家道歉,你怎麽一點禮貌都不懂呀?”紅菱氣呼呼的說道,心裡有些不高興,本來秦無缺看在她和雨柔姐的面子上,已經處處忍讓趙子嶽了,可是這個家夥竟然敢把人家桌子掀翻,真是太氣人啦。
雨柔輕輕搖頭,蹙眉道:“既然做錯了,便認錯吧。”
趙子嶽聽聞兩個女孩也讓他賠禮道歉,不由怒吼:“我沒錯!”
“你沒錯嗎?”紅菱瞪大眼睛,嚴肅的質問。
趙子嶽猙獰的吼道:“我有什麽錯?”
雨柔微微歎氣,柔聲勸道:“何必要挑戰他呢?你不是他的對手。”
紅菱也點點頭,低聲說道:“你不是秦無缺的對手,還是不要挑戰了。秦無缺一直不接受你的挑戰,就是不想讓你出醜。“
“滾!”
趙子嶽怒吼一聲,把紅菱嚇得一愣,而他後面的話,更是把紅菱氣的差點痛哭,“紅菱,你憑什麽教訓我?要不是看在雨柔的面子上,我早就挑戰你了,你以為你很厲害嗎?別在這裡自以為是了。”
“你?”紅菱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她明明是想幫趙子嶽,可是他最後竟然羞辱自己,“趙子嶽,你胡說什麽,你要是不服氣,咱們可以比試,你憑什麽質疑我的排名?”
眾人無語的看向趙子嶽,感覺此人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兩個女孩分明是擔心他敗給秦無缺,所以才出面勸阻,可是他最後竟然羞辱起了幫助他的女兒,簡直是不可理喻。
雨柔慢慢走到紅菱前面,凝視趙子嶽,淡淡的問:“你什麽意思?”她的話沒有任何感*彩,仿佛就是在和空氣說話一樣,紅菱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人之一,任何人都不能侮辱她,趙子嶽更是不可以侮辱紅菱,所以她要為紅菱討回公道,“你若是質疑龍鳳榜排名,可以去大燕修真國申訴,請不要侮辱紅菱。”
趙子嶽呆呆的站在原地,有些後悔說出了剛才的那番話,可是現在後悔以及來不及了。
“我南宮雨柔!向你發出挑戰!”
南宮雨柔冷冷的說,語氣不容置疑,她在龍鳳榜排名第二十,若是趙子嶽敢應戰,她可以瞬間把趙子嶽擊殺。
趙子嶽不會傻到和南宮雨柔戰鬥,那是自殺行為,何況他一直喜歡南宮雨柔,然而經過今天的事情,他也徹底清醒過來,自己和南宮雨柔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南宮雨柔,做人不要太過分,你堂堂龍鳳榜前二十名的強者,也好意思挑戰我?你不感覺有點欺人太甚嗎?”
聞聽此言,眾人都露出譏諷之色。
秦無缺更是毫不掩飾的冷笑,他的笑聲格外誇張,刺激的趙子嶽幾乎發瘋。
“秦無缺,你笑什麽?有種就接受我的挑戰!”趙子嶽猙獰嘶吼,現在他成為了眾人的笑柄,唯一能挽回局面的事情,便是擊敗秦無缺。
秦無缺不屑一笑,學著剛才趙子嶽的模樣和話語,悠然說道:“趙子嶽,做人不要太過分,你堂堂煉器宗的佼佼者,也好意思挑戰我?你不感覺有點欺人太甚太嗎?”
眾人聞言,哄堂大笑,秦無缺的言行舉止和剛剛趙子嶽的話幾乎一模一樣,他那種極具諷刺的言辭,更是非常搞笑,就是一臉緊繃的煉器宗長老,此時也無奈的笑了起來。
“我要殺了你!”
趙子嶽怒吼一聲,一掌拍向秦無缺。
秦無缺微絲不動,雙臂雷電之光閃爍,一拳狠狠砸向迎面而來的手掌。
雷光奔湧的拳頭衝撞在陰柔的手掌之上,發出一聲“嘭”的悶響,緊接著便是骨骼斷裂的“哢嚓”聲。
現場一片肅靜,眾人望向倒地不起的趙子嶽,表情有些怪異。
原本以為趙子嶽堅決挑戰秦無缺,應該有某種威力強悍的絕技,然而事實證明,他抵擋不住秦無缺一招之威。想一想之前趙子嶽的種種行為,眾人感覺是那麽的可笑,他的可笑就類似於白天戰敗的王源,都屬於不自力量,自以為是的類型。
秦無缺認真的凝視趙子嶽,冷冷的說:“若不是看在雨柔和紅菱姑娘在場,今日.你休想站著走出這裡!”
趙子嶽神色猙獰,在秦無缺轉身之際,猛地躥起,想要偷襲他。可是他剛剛蹦起,南宮雨柔便屈指一彈。
一彈之力,宛若擁有千斤重量,趙子嶽瞬間便再一次爬在地上。
此時此刻,秦無缺甚至沒有回頭看趙子嶽,他用行動深深的鄙視趙子嶽的行為。
“啊!”
一聲咆哮響起,趙子嶽雙目呈現出紅芒,狠狠撲向南宮雨柔。
就在他撲向南宮雨柔的瞬間,南宮雨柔身旁的紅菱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銀色巨斧,她手中巨斧狠狠從南宮雨柔身側滑過,怕在了趙子嶽身上。
“嘭”的一聲,趙子嶽第三次爬在地面。
這一次趙子嶽趴在地上很久都沒有動,當他再次站起來的時候,現場所有人都是身軀一顫,驚懼萬分。
趙子嶽雙目赤紅,嘴角流淌鮮血,身上環繞的濃鬱殺氣蔓延開來,宛若惡魔一般,讓人心生寒意。
他凶狠的注視所有人,那雙猩紅的眼睛讓眾人驚懼不已,幾乎在瞬間,不少人手持兵器,目光凜冽的看向他,殺他之心毫不掩飾。
察覺到眾人怪異的反應,秦無缺腦海中猛然想起了一句話:赤紅之眸,禍亂之眼。他清晰記得,紫蕙幾人對禍亂之眼的描述,看現在的情況,眾人是以為趙子嶽擁有禍亂之眼,所以想要擊殺他。
“此人擁有禍亂之眼,必須除掉!”一名煉器宗長老狠狠說,沒有任何猶豫和不忍,他緩緩靠近趙子嶽,右掌之上騰起一股恐怖力量。
趙子嶽感覺周圍氣氛異常,在看宗門長老緩緩靠近自己,不由沉聲道:“長老,請您不要插手我和他們之間的事情!”
他的話若是在正常情況下說出,眾人也許會理解,可是現在眾人感覺他擁有禍亂之眼,所以他剛才那番話,給人一種不把長老放在眼中的感覺,更給人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覺,這也讓眾人更加確信他擁有禍亂之眼。
秦無缺皺眉不語,心中卻是思忖起來,雙目赤紅是由多種原因引起的,所謂的禍亂之眼也許根本不存在,可是禍亂之眼在眾人心中根深蒂固,絕不是三言兩語便可以讓他們釋然的。
“諸位,也許他只是走火入魔。”他淡淡說了一句,又補充道:“或者是因為太過生氣,所以導致眼睛變紅,簡單的來說……就是殺紅了眼。”
聞言,眾人詫異的看向秦無缺,在這個時候他替趙子嶽說話,出乎眾人意料之外。
紫蕙幾人非常理解秦無缺現在的心思,他替趙子嶽說話,無非是想讓眾人對禍亂之眼有正確的理解,畢竟他本人也擁有禍亂之眼,所以他盡可能的會美化禍亂之眼。
莫仇眼珠亂轉,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他大爺的,我看趙子嶽就是受了刺激,所以才變得和瘋狗一樣。”
林衝冷冷的說:“氣急攻心,雙眼赤紅,人之常情。”
林雷並不擅長撒謊,但此時依然說了一句:“確實不像禍亂之眼!”
幾人開口否定了禍亂之眼,更讓周圍眾人露出深深疑惑之色。
於民一直在觀察秦無缺幾人,雖然不明白他們為何替趙子嶽說話,但是在他心裡,只要能夠破壞秦無缺的行動,便是對他有利的,所以此時他毫不猶豫的開口:“你們什麽意思?聽你們的口氣,似乎在為他辯解?”
“你有資格說話嗎?”秦無缺突然凝視他,冷漠的說:“我記得你兩次敗在我手,當時的表情似乎和趙子嶽沒有區別,你的眼睛隱約也有血絲出現吧?難道你也擁有禍亂之眼嗎?”
此話一出,於民啞口無言,目光閃躲,不敢在言語。
眾人沉思不語,感覺秦無缺的話有幾分道理,在他們印象中,確實有人出現過雙眼赤紅的反應,而他們也並未在意,但是趙子嶽雙眸中的猩紅之色太過顯眼,他們不得不注意。
本來眾人對於趙子嶽存在必殺之心,可是聽聞秦無缺的話,他們變得猶豫不決,畢竟是一條人命,他們必須慎重。
趙子嶽終歸是煉器宗的人,此時煉器宗弟子也紛紛替他辯解起來。
事情看似塵埃落定,可是趙子嶽並沒有打算結束,他那雙泛紅的眼睛宛若兩滴猩紅的血,充斥著濃烈的死亡氣息。
“秦無缺,你別在這裡假仁假義,你剛才擊敗我,不過是僥幸而已,我還沒有輸!”他神色堅定,環視眾人,再次強調:“我沒有輸!”
恩將仇報的成語,在趙子嶽的言行舉止之下,體現的淋漓盡致,展現的異常完美。
秦無缺凝視幾乎瘋狂的趙子嶽,見他一臉堅毅神色,雙眉微顫,不置可否的點點頭。
趙子嶽並不理會秦無缺是否答應,甚至眼睛都沒有去看秦無缺,他從儲物戒指內取出一把丹藥,塞進了嘴裡,隨後又掏出四把丹藥,依次塞入嘴中。
這一幕看的眾人驚訝無比,趙子嶽服食大量丹藥,肯定是想依靠丹藥之力提升實力,可是一般情況下服用幾顆甚至是一顆丹藥即可,像他這種吃了五把、將近一百顆丹藥,簡直是駭人聽聞。
眾人凝視趙子嶽微紅的臉龐,可以清楚的看見他喉嚨滾動,甚至聽見了丹藥下咽的聲音。
他服食大量丹藥,也許會暴斃而亡,也許會暫時實力暴漲,也許會在和秦無缺戰鬥中氣絕身亡。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滯,眾人詫異的感覺到趙子嶽的修為在不斷攀升,從築基境七重,攀升到八重、九重、一直到築基境的第九重大圓滿!
“築基境九重大圓滿!”
在場不少人驚呼出聲,看向趙子嶽的眼神微微出現一絲變化,以他現在築基境九重的修為,戰勝秦無缺絕對有很大把握。
“丹神無相!”
趙子嶽忽然開口,他說的丹神無相是煉器宗玄級武技,這種武技煉器宗的弟子都有練習,練到極致可服食無數丹藥,提升自身修為,現在他敢服食大量丹藥,便是源於丹神無相。
別人也許不清楚丹神無相的作用,但作為煉器宗首屈一指的煉丹天才南宮雨柔,卻是極為了解丹神無相,她的表情有些驚訝,根據趙子嶽服食的丹藥數量,可以猜出他的丹神無相已經修煉至五重,在整個煉器宗弟子中,能把丹神無相修煉至五重,不過寥寥數人而已。
此時,眾人似乎忘記了禍亂之眼,他們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這場實力懸殊的戰鬥上。
秦無缺築基境五重,趙子嶽築基境九重大圓滿,兩人之間的修為天差地別,至於最後結局,肯定是趙子嶽勝!
煉器宗為首長老含笑而立,凝視慕宛暢長老片刻,悠然說:“慕宛暢兄,看來秦無缺有點危險啊。”
慕宛暢長老頷首笑道:“敗就敗了,若是築基境九重大圓滿都勝不過秦無缺,那你們煉器宗也不配在叫‘第二宗門’了。”
煉器宗長老聞言,自信的端起酒杯,輕飲一口,肅然說:“趙子嶽必勝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