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內,趙氏企業總經理辦公室中。
此時,趙鑫之父正勃然大怒,沒有哪個父親會在自己兒子出這麽大事的時候還能淡定的。此刻趙鑫的父親就處於一種極端憤怒的狀態,心中有一股強烈的怒氣,這股怒氣已令他喪失了平時所擁有的鎮定。
趙鑫之父名為趙精國,名如其人,為人特別精明,不然他也不可能在這所城市中將企業辦到這種規模。趙精國算是白手起家,在這所城市中沒有什麽背景,完全憑借自身的精明以及冷靜拉起了很大的一批資金並將企業辦到這般規模,要知道他佔有的市場份額已經快威脅到三大家族的市場份額了。
原本趙精國正在開會,而且還是洽談一個十分重要的生意。如果這樁生意談成的話,那麽他所佔有的市場份額必定會更近一步,沒準是可以真正威脅到三大家族的市場份額的,就算不能與三大家族正面對抗至少也無懼。
但任誰都沒想到的是,一通電話徹底打亂了趙精國所有的計劃,這通電話讓他失去了平時的冷靜。一通電話讓他完全放棄了正在洽談的生意,他甚至完全不顧洽談方的臉色直接回到了辦公室,因為這電話所帶來的是趙鑫的死訊……
作為自己的獨子,自然也是香火的唯一繼承人,趙精國自然一直都相當重視這個兒子。趙精國對這個兒子相當的溺愛,要錢給錢,對於兒子的要求也是全部滿足的,甚至還曾親自幫助趙鑫處理過一些他無法處理的事情。趙鑫的父親當然知道這樣對於趙鑫日後的成長是不好的,但是他無所謂,憑借自己這些年所積累的資產已經足夠幾代人的揮霍了。
自然以對於這唯一的子嗣趙精國是非常重視的,乃至於聽到消息的刹那他就當場暴走了,就連攔阻他的洽談方都被他罵走了。他可以不要合同,可以不要自己的所有財產,只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好好活著,畢竟他還是有一些死板的,認為沒有子嗣是最大的不孝,自己也沒有臉再見列祖列宗了,此刻的憤怒也是理所當然的。
“一群豬一樣的廢物,成天隻知吃喝玩樂,過著廢物一樣的生活,一點正事都辦不了。讓你們保護少爺,你們就用這個結果來向我交代?我告訴你們,要是抓不到凶手,你們全都要給我兒陪葬,我不是說笑……”趙精國對著面前的一群人怒吼道,嗓門實在有點大,不過這更顯出了此刻他的極端憤怒。
雖然家人已經向警局報過案,但趙精國依舊壓抑不了心中的怒氣,特別是面對著面前的這一群“飯桶”。此刻站在趙精國面前的正是本應在趙鑫別墅的一群人,這群人本就是專門負責趙鑫安全的,趙精國對這群人大發雷霆自然是不可避免的。
這群人戰戰兢兢地站在原地不敢動彈,他們害怕趙精國真的會乾出這種事,這種大人物背負幾條人命並不會出事,很明顯喪子之痛已經讓趙精國變得有些不理智了。
“凶手查出來了有?”許久之後,趙精國稍稍平靜點後才說道,那仿若殺人的目光還真是讓人不寒而栗。
雖然之前趙精國已經問過一次,但這些人又怎敢忤逆他,不久後一個人站出來解釋道:“從錄像上看,可以初步斷定是一名叫做江毅的少年。他與鑫少年本身就有很大的矛盾,他做出這種事肯定是為了報復,所有證據都已移交警方,不久後就可以得出結果。”
“警察頂個屁用,一群只知道拿著我們納稅人的錢卻不知做事的家夥,就是一群隻知吃軟飯的廢物。
給你們一個任務,半天之內找到江毅並將他帶到我面前,辦不到的話我還是先前的那句話,我要你們所有人給我兒子陪葬。”趙精國已然失去了平時的冷靜,此刻的他已經變得毫無理智可言,完全就如同一頭暴怒的野獸般。 趙精國失去了理智,但不得不說這句話的效果是很明顯的,至少面前的這群人已經簌簌發抖完全不敢動彈了。
如果事情照這樣發展下去的話,趙精國確實可以報仇,但趙氏企業必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畢竟趙精國已經完全喪失了理智,他已經無法冷靜地處理問題。
而此時,辦公室卻迎來了一名不速之客,隨著不速之客的到來還有一道略帶嘲諷性質的聲音。
“趙總最近火氣有點大啊,火氣太大可不太好,也許傷到的可不僅僅是別人,就連自己都有可能被波及啊。”這道聲音結束的刹那,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室內。
看到來人,趙精國皺了皺眉,但是他卻不敢隨意對此人發怒。面前這人可不像先前與自己洽談合作的那個人,如果將那人比作一隻小蝦米的話,面前這人便是一隻老虎,森林霸主,兩人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趙精國雖然沒有了平時的冷靜,但他並不蠢,做事的分寸他還是有的。
“南宮問,這是我的家事,應該還輪不到你來管吧。什麽時候開始你有閑工夫來管別人的家事了?”趙精國語氣有些不善,對於南宮問的不請自來感到有些不滿,但也不能表現的特別無理。畢竟南宮問是南宮雲面前的大紅人,南宮家族自然不是趙精國能隨意招惹的。
“趙總,別這麽大火氣,我只是來給你提一點建議的,怎麽敢來插手你的家事呢?不過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那我就先走了,等趙總有空我再來拜訪。”南宮問嬉笑著轉過身去。
“等等。”趙精國說道。
南宮問嘴角掛著一絲笑容,慢慢轉過身來,只是轉過身之後又變成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道:“趙總還有什麽事嗎?”如果不是因為南宮雲的話,他才懶得來這種地方,對於他來說趙精國連讓自己正眼看的資格都沒有,但是為了南宮雲他還是得忍受這些對於他來說是屈辱的事情。
“說說看,你為什麽要幫我?”趙精國皺著眉問道,對於南宮問無事獻殷勤他是極度不信任的,在他看來南宮家族就是一群頭的家夥。
南宮問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他並未在意趙精國在想著什麽,他說道:“趙總,南宮少爺對於趙鑫的去世是相當的心痛,畢竟曾經當過一段時間的校友。而你作為趙鑫的父親,南宮少爺自然不忍心看到你出事,他猜到你肯定無法冷靜,特地派我過來幫助你。”
“呵呵。”對於南宮問的這番話,趙精國自然是完全不相信的,南宮問的那副虛偽的嘴臉趙精國自然看的十分通透。
南宮問並不在意趙精國的態度,他繼續說道:“趙總,江毅只是個小人物,不值得你親自出手,特別是你無法冷靜下來的話親自出手對自己可沒有益處。首先,我覺得你對於江毅這個人並不是很了解,貿然出手的話可能會引發嚴重的後果,就算是我對江毅了解的也不是很多。而且就算江毅沒有什麽背景,像你剛剛的做法如果被有心人士利用的話也是可以將你打入萬劫不複之地,畢竟我們國家的警察再孬也不完全是吃軟飯的。”
“而且,你應該還有一大家子人要養吧,雖然趙鑫是你的獨子,但是你與你愛人的家人可都是需要你的經濟支持的。人不能忘本啊,你的第一筆資金貌似還是你愛人那邊支持的,如果因為這件事而導致你倒台,甚至影響到你家人的生活,這可是得不償失的。”
南宮問有些惋惜地說出了這一番話,聞言,趙精國仔細思考了一下還真是感到有些後怕。剛剛自己確實有些太不理智了,所以才會做出那麽衝動的決定,雖然兒子對於自己來說很重要,但是自己的父母以及愛人對於自己來說同樣重要,如果因為自己的衝動而導致家人以及愛人遭罪的話,他的心中也是會十分過意不去的。
“呵呵,無事獻殷勤,雖然我知道你的目的肯定不止於此,但是我可以告訴你你成功了。現在我們可以談談接下來的事情了,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趙精國冷笑一聲說道。
南宮問指著周圍的一群人說道:“趙總,你確定要我現在講?”
趙精國自然會意,於是便讓辦公室中的人先出去,等這群人離開後南宮問繼續開口。
“趙總果然是聰明人,既然與此,我就不繞彎子了。據我了解在學校裡趙鑫有一個大哥名叫周豪,要知道周豪可是三大家族周家的嫡子,憑他背後的勢力想要悄無聲息的解決這點小事自然毫無問題。趙總是個聰明人,我想接下來該怎麽做就不需要我點明了。”南宮問輕笑道。
“你確定這個喚作周豪的人真的願意幫助我們?雖然周豪是鑫兒的大哥,可是一群學生能有什麽情誼,這個周豪又怎麽可能會為了鑫兒去找江毅麻煩?”趙精國皺著眉頭說道,不得不說冷靜下來的趙精國思考問題要更全面。
“這點趙總無需擔心,據我所知周豪可是極為在意面子的一個人,到時候你把周豪找過來,向他強調周豪是趙鑫大哥這件事,我相信以周豪的性格肯定不會推辭的。那就這樣,我就先走了。”南宮問離開了辦公室,隻留趙精國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沉思。
帶南宮問離開,先前在辦公室中的一群人又走了進來,渾身顫抖地站在一旁。
“趙總,還需要我們將江毅帶過來嗎?”許久之後,一個人戰戰兢兢地問道。
趙精國起身直接踹了那人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後,說道:“真是豬腦子,想事情的時候用用腦子行不行?以我的身份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公民,這種事情當然是要交給警方來處理了。告訴你,我們必須要相信警方的辦案能力,雖然他們有時辦事是不靠譜了點,但遲早會揪出凶手的。”
此刻這群人心中是相當的無語,先前是你說警方都是一群吃軟飯的廢物,現在又說要相信警方的辦案能力,這到底有沒有個準信啊。而且還將事情給賴到我們頭上來了,這根本是拿我們當猴耍啊。
不過這種話他們只能在心中想想罷了,說出來他們是不可能也是萬萬不敢的。
“是小的愚鈍,我們要相信警方的辦案能力,請問您還有什麽吩咐嗎?”這人立刻低聲下氣地說道。
“暫時沒什麽事了,你們先出去吧,有事再叫你們。記住,今天的事情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不然後果你們知道的……”趙精國說道。
聽到此話,這群人連聲答應,然後快速向門外退去,他們可不想在這裡多待一秒。
“等等。”
身後再次傳來聲音,他們的神經完全緊繃了起來, 連忙停住了腳步。現在的他們就如一群狗一般,對於趙精國的話是絕對服從的,畢竟他們可不知道惹火趙精國的話會出什麽事。
“出去的時候帶句話給我秘書,讓她試試看能不能聯系上周豪,如果聯系上周豪的話就請周豪到我辦公室來一趟。”趙精國吩咐道。
“是那個周氏家族的周豪?”其中一人有些不確信的問道。
“我看你平時吃的也不少啊,怎麽就蠢得跟頭豬一樣呢?除了周氏家族的周豪還能有誰?”趙精國怒道。
“是是是……”這群人連聲答應,並且快速退出了辦公室,簡直是半刻不想停留。
待這群人都走出辦公室後,趙精國呆呆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眼神有些呆滯,隨後淚水不自主的流了出來。即便是在自己事業最低谷的時候他都沒有流過淚,甚至沒有丁點悲傷的情緒,但此刻卻是因為兒子的死留下了悲傷的淚水,說到底那還是自己唯一的骨肉啊,怎能不悲傷?
“兒子,你放心,父親一定會為你報仇的。即便是傾盡我的所有家產,我也絕對會替你報仇的。終有一天,我會用江毅的頭顱祭奠你,你就安心的在天堂生活吧。”趙精國輕聲說道,不知不覺,淚水已經流滿他的面龐,這飽經風霜的人此刻只剩下了淚水。
市警局中。
此時此刻周玄燕正端坐於桌案前,法醫已經接手趙鑫的屍體,要不了多久屍檢報告就會出來。此刻,她就是在等待,等待自己想要的結果,但等待永遠是最漫長的。
不知過了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