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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墓弈》賀歲短篇第12章 牢籠
  暗黑色的鑰匙與暗黑色的鎖頭完美的結合,融為一體,猶如經過鬼斧神工,精心打磨而成的一套鎖具,精美絕倫。

  我一手抓著鎖頭,一手用力轉動鑰匙,縱使額頭上的汗水如泉水般湧下,手背上的青筋明顯到自己看著都有些膽寒,可手中的鑰匙卻依舊是紋絲不動,無法轉動分毫。

  臥槽!竟然打不開!怎麽可能?我咬著牙,拚命地扭動著鑰匙,直到自己感覺到手上的力氣已經虛脫,才無力的坐倒在階梯之上,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實。

  怎麽會這樣……本以為這一切的噩夢都會隨著鎖頭的開啟而徹底的完結,可事實又再一次的逃離了我的想象,讓我跌入了混亂的深淵……

  我茫然的看著插入緊密結合在一起的暗黑色鎖頭與鑰匙,實在是想不懂為何會是這樣的結果,一幕幕的經歷猶如放電影一般在眼前不斷的回放,衝擊著我的腦海,也刺激著我的心靈。

  等等!斧頭奇屍的身影,再次浮現在腦海中,這把鑰匙不是應該在那個突然消失在這墓室之中的斧頭奇屍手中麽?我又看向背部插著銀箭,倒在一旁的那具白毛乾屍的屍體。那這個剛進入墓室的家夥又是怎麽得到這把鑰匙的?

  不會吧!?我突然間意識到,自己可能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細節,這暗黑色的鑰匙可能並非,只有一把……

  我一直認為鑰匙是完結整個幻境的核心,關於這一點,我至今依舊可以肯定,也正因為這一點,鑰匙才會成為所有白毛乾屍爭搶的目標。

  可問題就是,我現在所搶來的這把,究竟是不是最初被搶走的那把呢?假設某些白毛乾屍在出現時,身上也會配有一把相同的暗黑色鑰匙用來混淆視聽,那這事兒就要比我原先想象的要是複雜許多了。因為這其中,可能只有一把鑰匙,才能真正打開面前的鎖頭,進入白銀大門之內。而這把真正的鑰匙,自然就應該是我最初身上所帶著的那把……

  那麽那把鑰匙,現在究竟在哪?毫無疑問,斧頭奇屍!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我會看到它們出現了內訌,因為它們在爭奪的並非僅僅是一把暗黑色的鑰匙,而是那把真正的鑰匙!

  臥槽!太複雜了!我揉著額頭,亂七八糟的想法胡亂的拚湊,總算是給目前的情況,做了一個比較靠譜的概述。

  轉而,我又看向插在暗黑色鎖頭之中的鑰匙,如果按照我的猜測來看,那這把鑰匙只不過是用來迷惑我的假鑰匙而已。既然是假鑰匙,那為何腳下躺著的這具白毛乾屍會去嘗試著打開這鎖頭?按照不止一把鑰匙的邏輯繼續思考,那只能說明,這些家夥似乎也無法單單從鑰匙的表面來判定真假。

  我摸著下巴不停的肯定著自己的猜測,未知的迷茫,往往會失去前進的動力,如果連自己接下來該幹什麽都無法肯定,那無疑才是真正陷入了絕境。我需要的,只有一個能夠說服自己的,能夠讓自己不再陷入迷茫,可以繼續前行的解釋。

  斧頭奇屍到底去了哪裡?我抬頭仰望,那裡……是我從未涉及的一個地方……三層的牢籠……如果斧頭奇屍真的進入了這間墓室,那麽它只能去了那裡。

  我起身,將鑰匙拔出,放入懷中,天曉得,這鑰匙是不是真的只是魚目混珠,沒有其他的用途。在這詭異的噩夢之中,我本以為正確的那些想法,猜測,目標,一次次的被反駁,被拋棄,被擊毀。在內心的深處,我已不再那麽信心十足的相信自己的判斷,

這幻象磨滅的不光是我的勇氣,還有我的信心和堅持……  我踩住白毛乾屍的屍體,將銀箭矢從其中拔出,泛著凌厲寒光的箭頭之上,別說是血跡,連一絲的濕潤都未曾沾染。仿佛它剛才插入的,並非是屍體,而僅僅是一尊稻草人,一尊渾身生著恐怖的白毛,身體乾癟,面容焦黑,雙目會散發出詭異綠光的稻草人……

  哥們,做稻草人你有點醜啊!我呸了一口,又踹了一腳白毛乾屍的屍體,古怪的想法有時候確實可以分散我的注意力,減少一些心中個焦略與恐懼。我一手抓弓一手持箭,不再理會這具屍體,沿著階梯走回到墓室一層,向著對面的另外一條通往三層的階梯走去。階梯的盡頭,是我必須要一探究竟的謎團……

  手中緊握的弓箭,多少還是給了我一些安全感,就算階梯的盡頭真的困著什麽了不得的詭異生物,在它受到刺激,衝破牢籠之前,我相信自己的一擊,也可以讓它受到重創。

  沿著銀色的階梯,盤旋之上,一路緩行,越是接近終點,我的心跳便越加的猛烈,握著弓箭的雙手也就越加的用力。在即將走到終點時,我已是彎弓搭箭,全神戒備,用近乎於挪動的腳步,走上了三層的終點……

  緩緩的,一根根白銀色的牢柱出現在眼前,仿佛將內與外如生與死一般的隔絕開來,那確實是一座牢籠,而且還是一座有著牢門的牢籠,那牢門之上,掛著一把暗黑色的巨大鎖頭!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我靠!這裡怎麽也有一把鎖頭!?不及多想,便好奇的向牢內張望,那一刻!我又看到了那讓我無數次心驚膽寒的身影……

  牢柱的內部,是一間小型的白銀空間,很顯然,面前的是一間牢房,只不過這牢房內關著的卻是一具白毛乾屍……

  臥槽!我沒有絲毫猶豫的手上加了力道,拉開弓弦便想將其射死,卻又在箭矢射出的最後一刻,散去了手中的力道,打消了這個念頭。

  因為我看到那具白毛乾屍,一動不動,只是靜靜的坐在牢籠之中,仿若一尊雕像,除了那雙詭異的雙目依舊在散發著綠油油的寒光看向我之外,竟是沒有任何其他多余的動作。

  唉?死的?癡呆?植物人?不對,應該說植物屍。我皺起眉頭,好奇的打量起這具坐立於牢籠正中,一動不動的白毛乾屍,實在很難從它的眼睛裡,來判斷它的生死,畢竟這家夥就算死了,也依舊是那麽一副詭異的模樣。

  白毛乾屍只是靜靜的與我對視, 還是沒有絲毫的動作,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與我對視,反正總之它的臉是在朝向著我。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用箭射它的念頭,一是,白毛乾屍既然會復活,那我再將這麽一具被鎖在牢籠裡的白毛乾屍搞死,如果它在其他的地方再活過來,那簡直就是自己給自己增加麻煩。

  二則是,我手中只有一把箭矢,如果現在射了出去,隔著白銀牢柱,我該如何回收這根箭矢?我不確定我手中的鑰匙,打不開二層的鎖,那是不是就一定可以打開三層的鎖。就算真能打開,我也沒打算要去嘗試,開籠放屍?聽起來就有點讓人膽戰心驚。所以,保持現狀,讓這具白毛乾屍就這樣繼續被鎖在這牢籠之中,無疑是最明智的決定。

  打定了主意,我便沒必要在此繼續的逗留,折返回了一層的墓室,而那具牢籠之內的白毛乾屍,至始至終,都是如雕像一般的靜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我攜著弓箭再一次折回了詭異的符文甬道之內,斧頭奇屍一定在這幻象的某處,我所要做的就是找到它,搶回那把真正的鑰匙!

  有弓箭在手,在這筆直的甬道之內,至少我應該是安全無比,縱然真的再次遇到其他的白毛乾屍,只要我將其射殺,再回收箭矢,便可後枕無憂。至於會不會出現兩具白毛乾屍同時攻擊我的情況,從先前它們之間的內訌來看,我倒認為可能不大。

  小心戒備著,倒也相安無事,不消片刻便已臨近白玉門,而就在此時!我的耳中傳來了“噠噠噠”的詭異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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