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甬道展現在眼前,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是輕松?還是沉重?斧頭奇屍並未發現暗中隱藏著的我,這無疑讓我躲過了一場死磕的惡鬥。可它走入了白銀墓室,還是拿著那把從弓弦奇屍手中搶走的暗黑色鑰匙,那麽接下來他會做什麽呢?
我緩步摸入白玉門之內,踮著腳步,避免發出任何的響聲。弓弦奇屍的頭顱滾落在一旁,縱然此時已是屍首分離,它那碧綠如珠子般的雙目依舊散發出詭異的綠色光芒,讓原本就因為遍布著密密麻麻符號和花紋的甬道顯得更加讓人毛骨悚然。
我真的猜不透弓弦奇屍為何在射殺我之後又折返回來,剛才那突如其來的白毛乾屍之間的內訌又究竟怎麽一個狀況。
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這幻象之中並非像我想象的那般,只有一具可以復活的白毛乾屍。至於究竟有多少,我實在無從知曉,但顯然,這些恐怖的奇屍之間,也在互相爭搶著那把充滿謎團的暗黑色鑰匙。
我又看了看腳下那具沒有了頭顱,一動不動的弓弦奇屍的屍體,心中倒也有些好奇,不曉得白毛乾屍的屍體,究竟是如何消失的?是化作粉塵,飄散而去?還是化作光點,消失不見?又或是其它的某種更為詭異的方式呢?
就算心中有萬般的好奇,時間上也已經不允許我繼續在此逗留。如果我想知道這一切的終極究竟在哪裡,那最好的辦法,就是去跟蹤那具斧頭奇屍,搞清楚它到底要幹嘛。
踮著腳步,加快了速度繼續前行,縱然我此時已經是萬分小心的不發出任何的聲音,一顆心還是提到了嗓子眼兒。畢竟在如此空曠筆直的一條甬道之內,如若斧頭奇屍突發奇想的折返回來,那我連躲的地兒都找不到,只能硬著頭皮死磕。
好在這一路墊著腳走來,雖說有些吃力,心裡有些驚懼慌亂,不過最後也算是有驚無險。
不消片刻,我便抵達了白銀墓室的入口,奢華絢麗的巨大墓室,再一次進入了我的視野。
貼著甬道的一側牆壁,我偷偷向內張望,去尋找斧頭奇屍的行蹤,可奇怪的是,墓室之內卻根本尋不到這斧頭奇屍的身影。
我靠?我大為疑惑不解,難道說這家夥已經打開了那白銀大門上的暗黑色鎖頭,進入其中了!
想到此處,我心中急躁,慌忙向上方望去。盤旋白銀階梯的二層盡頭,那氣勢磅礴白銀大門依舊關閉著,巨大的暗黑色鎖頭完好無損的懸掛其上。
我皺起眉頭,又望向通往三層的白銀階梯盡頭,那依舊是銀白色的牢籠外側,看起來也不像有被打開過的痕跡。這就奇了,甬道之內並沒有什麽岔路,隻可能通向這間白銀墓室,這怪物總不可能是憑空消失了吧?
沉吟了片刻,我又將視線轉向了墓室八個角落內聳立著的八根巨大的盤龍銀柱。如若說這墓室之中還存在死角的話吧,那只能是這八根直通墓頂的巨大銀柱之後了。難道說?斧頭奇屍是躲避在了其中的一根柱子之後,再次等待著伏擊我嗎?
我的心,被自己的這種猜測搞得又一次亂了起來,陷入了躊躇。可轉念又一想,事到如今,再畏畏縮縮下去,似乎也沒什麽實質性的意義,咬了咬牙,便貼著白銀墓室入口處的牆壁,向著右邊最近的那根柱子摸了過去。
我要做的,只是看清柱子之後是否藏著斧頭奇屍,所以始終與柱子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這距離雖算不上什麽安全距離,但至少足夠給我一個反應的時間,
不會被突如其來的攻擊打個措手不及。 心跳在不停地加速,越是靠近柱子,我便越覺得自己的腳步越加的沉重,挪動的速度也越加的緩慢。這越來越濃烈的感覺與其說是一種恐懼,倒不如說是一種煎熬,一種不斷碾壓著心裡極限的煎熬。
有那麽一刻,在我內心深處甚至覺得,若是斧頭奇屍現在就跳到我的面前,與我正面拚個你死我活,也好過繼續承受這份煎熬。
第一根……空的……
第二根……空的……
第三根……空的……
一次一次的提心吊膽,又一次一次卸下心防,在輪回的煎熬中,我幾乎饒完了整個墓室一圈,最終站在了第七根盤龍巨柱的背後。
只剩這最後一根了……從伏擊的位置上來說,躲藏在距離墓室入口處最近的左右兩根銀柱之後,無疑是最佳的選擇,那麽說……
我深吸一口氣,鼓足了勇氣,再一次邁開了步伐,來吧!現在我就跟你做個了斷!
第八根……不是空的!!!
我張大了嘴,瞪大了雙眼,看到了比第八跟銀柱之後,站著一具手持銀色斧頭的白毛乾屍更加讓我不可思議的一幕!在那根讓我先前無比膽寒的銀柱之後藏著的,是一把白銀製成的弓弦和一根閃著銀色寒光箭失……
臥槽!嚇死我了!看來是安全了……鼓起的勇氣瞬間消散,雙腿有些發軟,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急促的呼吸著,內心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疑惑不解。難道說?這家夥真的就這麽憑空消失了?還是說這墓室之內還暗藏著什麽其他的密道?
我盤膝坐在地上,拖著下巴,陷入了沉思,可就在此時!一種恐怖的聲音,從不遠處的墓室入口內的甬道中傳了出來!那聲音!那聲音我再也熟悉不過了!那是!白毛乾屍行走時,所發出的那種詭異的,“噠噠噠”的腳步聲……
我心下大驚,全身的汗毛又炸了起來,狗日的!丟的那隻還沒找到,新的一隻就又來了!也不顧的再思考其它,慌忙躲到了銀柱之後。
“噠……噠……噠……”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我背貼著銀柱,屏住呼吸,不敢發出絲毫的響動,更不敢探頭觀瞧,背後的盤龍銀柱,雖說巨大,但畢竟不同於墓壁。銀柱的整體是一個圓柱型的建築,如果觀望的時機不對,在角度上一定會暴露我的行蹤。
當然,我之所以放棄先前那種與白毛乾屍死磕的念頭,也是因為我找到了一個更加好的辦法,那就是原本藏在這銀柱的之後,現在正處於我腳下的白銀弓箭……
我對於自己射箭的技巧,多少還是有些把握的,雖說做不到百步穿楊,一箭穿心,但想要射中目標,應該是沒太大的問題。
這一點,還多虧了小時候四叔對我的栽培,但跟他的箭法相比,我還是稚嫩的太多,畢竟他才是那個真正配得上箭神稱號的男人,當然,關於四叔的一切,這裡無需多表。
詭異的腳步聲漸行漸近,又漸行漸遠,我聽著聲音,估算著時間,直至白毛乾屍沉底走入墓室深處,這才迅速的抓起地上的白銀弓箭,移出身形,向外張望。
舉頭望去,這一下,又把我嚇了個夠嗆,沒想到這白毛乾屍的行動速度如此之快,此時已是站在了白銀階梯二層盡頭處,正抓著一把暗黑色的鑰匙,準備向那巨大的鎖頭之中插去。
我沒有絲毫的猶豫,迅速移動身形,找好位置,彎弓搭箭,一套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只見一道銀光激射而出,直奔白毛乾屍而去。
白銀箭尖宛若無堅不摧的神兵利器,電光火石之間,便已貫穿了白毛乾屍的背脊。白毛乾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栽倒在地,不再動彈分毫,也不知是死是活。
我自然不會給這家夥活命的機會,就算它還會再復活,看先前的情形,屍體消失到復活再找來此處,也會耗費不短的時間。
緊握著手中的弓弦,我狂奔上白銀階梯,直至站在二層盡頭,確認白毛乾屍已經死去,才又松了一口,不停的喘息起來。
他媽的!真他媽叫你們玩死了!我狠狠的踹了一腳白毛乾屍的屍體,發泄了一下心中的壓抑,便不再理會這屍體,彎身撿起了它掉落在階梯之上的暗黑色鑰匙,轉而看向了白銀大門之上的暗金色鎖頭。
我靠,這一次應該沒問題了吧,我警惕的又回身向下查看了一番整間墓室,見沒有任何其它白毛乾屍的身影,便毫不猶豫的將暗黑色鑰匙插入到了巨大的暗黑色鎖頭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