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慢慢的恢復,首先感受到的……是一側臉頰貼著什麽東西所帶來的冰涼感覺?!我疲憊的睜開雙目,青灰色的內側棺壁映入眼簾。
翻轉過身體,平躺於石棺之中,我麻木的望著墓室頂棚簡陋的石壁,思緒中一片的雜亂,更多的確是無所適從的茫然。
究竟發生了什麽……我不是應該已經被白銀箭頭穿心而死了?衣襟上沒有任何的血跡,除了被射穿胸口時所留下的鑽心劇痛依舊存於腦海之中以外,我全身上下竟是沒有一絲的傷痕。發生的一切猶如一場恐怖的噩夢,驟然而至,又悄然而去……
噩夢……我自嘲的苦笑,自己所處於的這個幻象夢境,本身就是一場詭異驚悚的恐怖噩夢,那如果剛才,被白毛乾屍用白銀箭頭射穿心臟的一幕,真的只是一場噩夢,那這場噩夢已經名副其實的成為噩夢中的噩夢。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我的身體感覺到分外的疲憊,就這樣平躺在石棺中,不願動彈分毫,思索了許久。
我為什麽沒有死去?被冷箭射穿了胸膛,又怎麽可能毫發無損躺回到最初的石棺之內?這怎麽可能?詭異的問題不斷徘徊在我的腦海,如一座堅固的牢籠將我死死的困住,得不到任何的答案。
我麻木的發了很久的呆,白毛乾屍,暗黑鑰匙,白銀大門,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已經變的不再重要,因為我真不知道這個幻象的終極究竟是什麽,我又該去做什麽。
不對!恍惚間,一個大膽的猜測在腦海中逐漸成型,也許……也許我確實已經死過了……
在單機遊戲中,會有一種多條命的模式機制,只有當遊戲者在遊戲中的死亡次數達到了規定的上限時,才會出現GAMEOVER的情況。我現在的這種情況倒是跟這種模式機制有那麽幾分的相似。
先前,我一直先入為主的認為,在門後暗算我的那具白毛乾屍,並未將我殺死,而只是將我拖入了這石棺之中。可如果那時候他的確已經將我殺死了呢?
沒錯,他將我殺死了!但是我卻又在石棺中復活了!正如被冷箭穿心後,我依舊會毫發無損的躺在石棺之中一樣!
我一直疑惑於,當時再見到那具白毛乾屍時,它為什麽會出現在青銅門內的墓室,如此想來,它恐怕是在尋找在棺中再次復活的我,想要繼續將我殺死!
想到此處,我的心中不僅膽寒,按照這種邏輯思考,我先前已經死過兩次了,那麽我究竟還有多少次復活的機會?在整個幻象之中,可以復活的也許並非只有我,還有那恐怖的白毛乾屍……
如若當真如此,那接下來就有些難辦了……就算我能僥幸將它再次的殺死,恐怕它依舊會復活,然後埋伏在某個隱秘的角落之處,等待著置我於死地。這無疑讓我接下來的每一步,都要時刻保持著高度的警戒,萬分小心才行……
那我接下來該怎麽辦?躊躇了一下,我從石棺中坐起,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的思緒變得更加清晰一些。鑰匙已經不知所蹤,顯然已經落入了白毛乾屍的手中,它現在可能已經打開了那扇白銀大門,進入了其中。
幻象並未因此而終結,就說明白銀大門並非是整個夢境的終極,那之後應該還存在什麽其他的東西,也許現在的白毛乾屍正在緩緩的步入那個終極……
思路越加清晰,我便越加的感覺到時間的緊迫,迅速的起身翻出了石棺,向著墓室的青銅門跑去。
我依舊采用了先前的手法,
竄出了青銅門,在安全距離之外,先確認了一下青銅門後的狀況。畢竟誰也不能保證,白毛乾屍會不會突然折返,對我再下殺手。 青銅門後空空如也,我不再猶豫,急速前行,迅速抵達了轉角處的第二座青銅小門。地上的白毛乾屍屍體依然不見所蹤,不過既然想通了復活的道理,屍體的消失自然並未引起我太多的驚訝。
在甬道的轉角處,我減緩了步伐,先是背貼著內側甬道壁,緩緩伸出了腦袋,偷偷觀瞧。
視線所及,另一條甬道之內,空空蕩蕩。心下稍安,也無暇再顧及青銅小門之內是否再會出現白毛乾屍,撒腿便跑,直奔白玉大門。
不消片刻,白玉大門便映入眼簾,好在這門上的機關雖然可以自動打開,但並不能自動關閉,門依舊是向內敞開。
我踱手踱腳的靠近白玉大門旁的甬道壁,剛想探頭向內張望。突然!一道銀光從遍布詭異符文的甬道內激射而出!撞擊在我對面的甬道壁之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巨響,隨即跌落在地!
臥槽!我頓覺整兒頭皮都炸了起來,那跌落在地的,分明是一根因撞擊甬道壁而變形彎曲的銀白色弓箭!
被發現!我心下大驚,顧不得思考許多,慌忙想要奪路而逃,耳中卻突然聽到白玉門內傳來了金屬的撞擊聲。我立刻止住腳步,大為疑惑不解,聽這聲音,分明是什麽人在使用武器互相打鬥的聲音!
怎麽回事?難抑心中的好奇,我又摸回到了白玉門的邊緣,緩緩探出頭去,向內觀瞧。那一刻,我又看到了讓我難以置信的一幕……
詭異的甬道之內,確實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打鬥,可正在打鬥著得,卻並非是人……而是兩具白毛乾屍……
其中的一具白毛乾屍,如爪般的乾癟手中,握著一把銀色的斧頭,正向對方發出瘋狂的進攻,而另一具白毛乾屍,則是握著手中的弓弦不停的慌亂招架著。
戰況越加激烈,弓弦奇屍在斧頭奇屍近似於瘋狂的攻擊下,明顯處於了下風。這也難怪,弓箭本就是遠程武器,看來弓弦奇屍先前射出的那一箭並非是衝著我而來,而是想射殺這具斧頭奇屍。不過既然一擊未得手,現在想再靠手中的弓弦對抗斧頭,自然就吃了大虧。
我躲在暗處,驚愕的看著這場幾乎一面倒的激烈搏鬥。臥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整個的幻象之中,竟然並非只有一具白毛乾屍,而且看這情形,它們竟然在……內訌……
激烈的搏鬥,迅速便接近了尾聲,我屏住呼吸,不敢發出絲毫的響聲,眼看著斧頭奇屍手中的白銀斧頭砍,在一瞬間砍在了躲閃不及的弓弦奇屍乾癟的脖頸。
弓弦奇屍的頭顱橫飛而起,掉落在地,那失去頭顱,長滿白毛的乾癟屍體,沒有噴出絲毫的血跡,便硬生生的載到在地,與此同時,又是一聲金屬撞擊地面的脆響,在甬道內回蕩開來。
接著,斧頭奇屍伏下身去,在弓弦奇屍的屍體之下,摸索了一番,撿起了一把暗黑色的鑰匙!
臥槽!我到吸了一口冷氣,這一切也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但包含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讓我的大腦一時來不及反應究竟發生了什麽。
斧頭奇屍似乎經歷了這場激烈的戰鬥也極其的疲憊,撿起鑰匙之後,不但沒有離開,反而背對著我坐在了甬道之內,不停的發出了“吱吱吱”怪聲……
機會!看到這幅情景,我的腦中迅速產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這家夥,剛經歷過激烈的打鬥,又背對著我,如果我現在出手伏擊,成功率應該極大!
縮回了身形,我深吸了一口氣,壓製住心中的恐懼。這一擊,或多或少和先前弓弦奇屍射出的那一箭有些相同之處,倘若失手,必定會是一場惡鬥。
穩了穩心神,我再次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去確認偷襲的時機,可就在此時!那原本背對著我坐在地上的斧頭奇屍,突然的扭轉過他的頭顱,一雙如夜貓般,散發著悠悠綠光的詭異雙目看向了我……
我急速退回牆壁之後,心臟驟然加速跳動,全身汗毛直立,驚恐萬分。臥槽!難道被發現了!
“噠噠噠”的詭異清晰腳步聲,從異常安靜的白玉門內傳入耳中,宛若死神的腳步,帶給我無盡的恐懼和壓抑。
我緊貼著牆壁,腦子裡一邊的空白,也不知道是該調頭就跑,還是在原地死磕。只是緊咬著嘴唇,額頭上汗如雨下,手也不由自主的,死死的握成了拳頭。
說實話,我是真不知道,斧頭奇屍如果真的走了過來,我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擊出,會產生怎樣的效果。
我一動也不敢動的站在原地,在驚恐,猶豫,膽怯,熱血的複雜交錯情感中,全身顫抖,苦苦的煎熬著……
奇怪的是,那傳入耳中的詭異腳步聲,似乎越來越小,越來越遠,好像並未向我走來,反而是向著反方向的白銀墓室而去。
我一直等到那聲音完全消失之後,又過了良久,才鼓足勇氣,試探著伸出頭來,再一次向白玉門內張望。
那布滿密密麻麻花紋和符號的詭異甬道之內,除了那具屍首分離的弓弦奇屍的屍體之外,早已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