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俯下身來,將鑰匙撿起,略有些興奮的拿著鑰匙左右查看起來。鑰匙還是先前的那把,通體由不知名的暗黑色金屬鑄成,沒有任何的花紋點綴,實在很難從表面猜出,這鑰匙到底用來是打開什麽的。
我定了定神,明確了一下接下來的目標,很明顯,我要繼續做的,就是去找尋到這鑰匙可以打開的東西。
遲疑了一下,我還是好奇的望向了那已經被打開的青銅小門之內。門內是空蕩蕩的陳舊墓室,只有正中心處,擺放著一具沒有棺蓋的青灰色古老石棺。
雖說心理上早就有了準備,隱約猜測到了這青銅門內的景象,但如此真切的看在眼中,還是不免讓我一陣的愕然!這門內的墓室,正與我先前兩次蘇醒都待過的那個墓室一般無二!
這他媽的太邪乎了!臥槽!不會是遇到了鬼打牆,又轉回來了吧?要說在現實之中遇到了鬼打牆,那我絕對持懷疑態度。可是這裡是幻象,既然是幻象,那就難免無所不能,什麽都可能發生。我又瞄了一眼地上躺著的白毛乾屍屍體,心中苦笑,這家夥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
我皺著眉頭思索,腳下卻又踢了踢白毛乾屍的屍體,這家夥確實是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要真說是鬼打牆,還是有些讓我不敢相信。鬼打牆,重點在於這個鬼,那麽既然面前的這個怪物已經死透了,又哪來的什麽鬼?琢磨了一下,我還是覺得以科學的看法來解釋現在的情況比較靠譜。
從簡單直接的想法上來說,這甬道的兩端其實有兩間一模一樣的相同墓室,我只不過是從一個墓室,經過了甬道走到了另一個墓室而已。可現在的情況,真的能這麽簡單嗎?若真如此簡單,那我此刻再想其他,就有些杞人憂天,自己嚇自己的意味了。
這種簡單的邏輯是必須要建立在面前的這間墓室,並非是我原先的那間墓室的基礎上的。倘若這墓室就是我兩次蘇醒時的那間墓室,那整個問題就更加的複雜了……
假設,墓室前的這兩條成九十度角的筆直甬道,一條為A,一條為B。現在的情況是,我從墓室出發,走入了A甬道,卻在不知不覺間走入了B甬道,又重新走回了墓室。
這叫什麽?這叫空間穿越!也就是說,當我在A甬道內行走時,可能在某個空間節點上,發生了空間扭曲現象,使A甬道的空間節點與B甬道的空間節點相連,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我已經從A甬道穿越到了B甬道。
我靠!想到此處,我倒吸了一口冷氣,若真如此,那我可能永遠都要被困在這兩條甬道之內,反覆的行走,淪入一個不可能解開的空間死循環之中,再也出不去了……
我又看向地上躺著的那具長滿白毛的屍體,一種極度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一顆心沉到了谷底。
白毛乾屍當初為什麽沒有置我於死地?反而將我丟回到了墓室之中?我記得許醫生說過,不管成功或者失敗,最後我都會醒轉,回歸到現實的世界。可是……如果說沒有成功,也沒有失敗,反而是進入了一個空間穿越的死循環之中呢?
白毛乾屍是不是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沒有將我殺死,因為它想將我困入的,並非是什麽墓室之內,而是這無盡的空間死循環之中……
越想心越亂,也越不敢往下繼續想,畢竟這一切還只是我猜測,需要我進步一去論證這猜測。如果事實當真如此,那等待我的唯一結果,恐怕只能是靠自殺來結束這恐怖的死循環……
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抓著暗黑色鑰匙的手心,已經滲出了冷汗。再看向面前那條筆直安靜的甬道時,心中的忐忑不言而喻。這一次,我要去驗證的不僅是自己的一個猜測,更是自己最後的結局…… 剛剛邁開步伐,又瞥見倒在一旁的白毛乾屍的屍體,不禁略一猶豫。
盜墓賊有句老話兒,叫做“屍不離首,冥器借走。”這裡的首,指的可不是屍體的頭顱,指的是葬著屍體的棺槨。因為葬屍棺槨對於屍體的重要程度,完全不亞於屍體的頭顱,沒有了棺槨的屍體,就相當於暴屍荒野,要比沒有了頭顱更慘上百倍。
這句話意思很簡單,你陪葬的冥器,我借走了,但是你的屍體我還是會原原本本的繼續放在棺槨之中,讓你繼續葬著。一般都是老一輩的盜墓賊用來安慰自己的一種做法, 他們認為如此做,便不算是太損陰德了。
我看了看墓室之中的石棺,又看了看腳下的白毛乾屍,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放棄了將白毛乾屍拖入石棺之內的打算。首先,我一直不認為自己是個盜墓賊,所以盜墓賊的老話兒,跟我沒一毛錢關系。其次,這只是我自己腦中的一個充滿幻象的夢,跟盜墓也根本扯不上任何關系。
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我必須要要把這白毛乾屍的屍體留在青銅門前,用來論證我剛才的猜測。如果,我這一次真的又走了回來,再次看到了這具屍體,那估計我就要開始想著法兒的也變成一具屍體了……
這一次的前行,我走的比先前更加的緩慢,幾乎是摸著甬道外側的牆壁,一點點的行走。我想嘗試著從一些感覺,或者觸覺上的變化,來判斷是否真的有所謂的空間節點的存在。因為如果這節點真的存在,那麽也許某一刻我的一隻手已經摸到了另一條甬道之內的牆壁。
甬道內很安靜,但這種安靜在無形間,去帶給我了一種無與倫比的壓抑。沒有了白毛乾屍的威脅,我依舊感覺不到一絲的輕松。
不知從何時起,我處理事情的態度,變得越來越謹慎,總喜歡思量再三,才會小心的采取行動,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我真的已經記不得了……
摸著牆壁緩慢行走了大概七八分鍾,突然!我止住了腳步,不可置信的驚愕著張大了嘴巴,望向甬道內側的牆壁,仿佛看到了最為詭異的一幕,那裡……竟然出現了一扇雕刻精美的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