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著青銅門,靜等了幾秒,門後依舊沒有任何的異常。我迅速盤算了一下對策,不再原地等待,突然間使出全力,向著門外的甬道狂奔出去十來米,這才回頭看去。
我相信以猝不及防的爆發力,加速奔跑遠離青銅門,縱使那怪物還在,也肯定不會如此迅速的做出反應。而十來米的安全距離,基本上已經足夠在我看清那怪物之後,再次迅速逃離了。
視線之中的青銅門後,是空蕩蕩的一片,我頓覺緊繃的神經舒緩了許多,暗舒了一口氣。好吧,看來我先前的猜測還是有幾分道理的,心中難免為不用如此快的再次與那怪物遭遇而感到了一絲慶幸。我又轉身看向那不見盡頭的甬道,事到如今,除了繼續前行,也別無他法。
我皺了皺眉頭,也不曉得這甬道之內會不會暗藏什麽詭異的機關埋伏,現在別說是“竹龍探”,就算是根兒破棍子,在如此空蕩的甬道之內,我也沒地兒找去。
略微穩了穩心神,我小心翼翼的邁開腳步,走的極其緩慢,最主要的,還是怕會有什麽突如其來的機關,搞得我措手不及,吃了大虧。
一路倍加小心的謹慎前行,倒也沒出現什麽意外,看來這幻象的重點並非是什麽盜墓,破解機關的技巧,甬道之內並無任何的機關埋伏。
估摸著,緩行了大概十幾分鍾,這甬道便出現了一個九十度的轉角,我停住腳步,仔細觀瞧,卻驟然間隻覺頭皮一麻,一陣不知所措的茫然洶湧而至。這……不能吧?我靠!那甬道轉角處的牆壁上,竟然有一扇青銅小門……
青銅小門雖是關閉著的,但不論是外形,還是規格,都與我先前打開的那扇一模一樣。我呆滯的看著那角落處的青銅門,腦子裡卻怎麽也搞不清楚這到底什麽狀況。
難道說?不知不覺間,我竟又轉回到了原處?可若真是轉回了原處,那青銅門應該是被我打開的才對啊!再說,我又回頭看向身後的甬道,這明明是一條筆直的甬道,又怎麽可能繞回到原處?
我正思索著這其中的緣由,耳中卻突然傳來了“咚咚”的幾下敲擊金屬的聲音,整個甬道本來就及其的安靜,這聲音一傳出,頓時回蕩在整個甬道之內……
我瞬間起了一身的白毛汗!大驚失色的看向那扇青銅門,這聲音分明是從那門內傳出的!還不待我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麽,那青銅門竟是緩緩的打開了一道縫隙……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徹底傻眼了,門自然不可能自己打開,那麽這幻象之中除了我之外還會有誰?還有誰?!臥槽!那只能是……先前那隻暗算過我的怪物!沒想到這麽快就要進入正面肉搏環節,這未免也太心驚肉跳了,一想到怪物那鋒利奇長的指甲,我是真想先問問這位怪物大哥,能不能不要抓我的臉……
正面死磕,基本上我是毫無勝算,青銅小門已經緩緩打開,現在想跑,也不一定能成功逃脫。一瞬間,我便做出了判斷,迅速的閃到了那扇正在緩緩打開的青銅門之後,背部緊緊貼住了甬道的牆壁。
伏擊!沒錯,這就是我要乾的!這怪物先前用過這招來對付我,估計怎麽也想不到,此時我會采取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相同方法躲在門後伏擊它。
我的身體緊緊貼住甬道壁,大氣兒都不敢出一下,眼睜睜看著面前的青銅門一點點的打開,直至那青銅門板將我的視線全部佔據,同時也將我的身體全部掩藏。這種伏擊的感覺實在是太過刺激,刺激的我連心跳都已經加速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速度,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微微抖動。我的心裡則一個勁兒告誡著自己忍住……忍住……一定要忍住……
“噠……噠……噠……”的詭異腳步聲響起,每一次落地,都猶如一把鐵錘敲擊著我脆弱的心臟,勝敗在此一舉,來了!它來了……
我屏住呼吸,微微的向外挪動了一絲身形,下一秒!我終於看到了那怪物的背影!
它如常人一般高矮,身體佝僂,全身遍布著讓人不寒而栗的雪白色長毛。背影怎看之下,略微有些像白色皮毛的猿猴,又有些像影視作品中的雪怪。可當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那白毛覆蓋之下軀體,乾癟的皺皺巴巴,簡直是像極了一具恐怖的乾屍!
臥槽!我倒吸了一口冷氣,白毛乾屍!這便是我第一眼看到,這個背對著我的怪物,所聯想到的最貼切的名字!我看不到它究竟擁有怎樣的面容,但它那兩隻垂於身體兩側,長著奇長無比,鋒利指甲的白毛乾癟手臂,已經讓我在一瞬間深深感受到了恐懼的滋味。
這種時候,就真的是只能硬著頭皮上了,我所處於的位置其實並不是特別的隱蔽,只要這白毛乾屍轉過頭來,立刻便可以發現我正躲在門後。
我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疼痛可以緩解恐懼,同時也可以增加憤怒。熱血瞬間沸騰,毫不猶豫的一躍而出,直接從背後用胳膊勒住了白毛乾屍的脖頸。
我會選擇同樣的勒脖子的手法,倒不是出於有樣學樣的報復心理,只是因為除了脖子以外,我實在找不到其他更有效的偷襲手法。
我手中沒有武器,僅僅靠拳頭,想要一擊搞死這白毛乾屍根本沒有可能,就算能一擊將其擊倒,若是它爬起反擊,那我是絕技討不到好處。與其那樣,還不如直接從背後勒住對方,控制住它的活動,來的更為有效。況且看這白毛乾屍的脖子,也是乾癟皺巴,似乎並不是那麽牢靠,說不準這一下子下去,真能把它搞個屍首分離。
總之,這一下出手,我是下了百分之百的死手,別說是吃奶的勁兒了,就算是拉屎的勁兒也頭一同用上了。太陽穴連帶著胳膊上的青筋一同暴起,用盡全力的從背後勒住了白毛乾屍的脖頸。
白毛乾屍對我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沒有絲毫的準備,瞬間便處於了劣勢,死死的被我治住,反抗不得。雖說先前白毛乾屍不知為何沒有置我於死地,但現在的這種情況下,我自然不可能去發揚什麽禮尚往來的優良傳統。
沉聲咆哮,手上的力道不減反增,耳中不斷傳來的,是白毛乾屍的脖頸處所發出的“嘎嘣嘣”的骨頭碎裂聲。
直至聲音完全停止,我才松開手臂,那白毛乾屍向前栽倒在地,發出了金屬撞擊地面的“當啷”聲響,我也癱軟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甬道內,只有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在不停回蕩,也不知這樣持續了多久,我又試探著用腳踹了踹白毛乾屍的屍體,略帶自嘲的自言自語:“哥們,你是我的潛意識,本質上也應該算是我的一部分,所以你也別怪我,我搞死你也實在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白毛乾屍一動不動,頭顱與身軀的脖頸連接處,因為骨頭的碎裂,以一個及其詭異的姿勢彎曲著,顯得有些驚悚可怖,從我的角度依舊看不清它的面容。
我心中也略感好奇,不曉得這家夥到底長成什麽奇葩樣子。猶豫了一下,便站起身來,走到近前,屏住呼吸, 將白毛乾屍翻轉了過來。那一瞬間,我終於看清了這怪物的面容,而與此同時,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這是多麽詭異的一張臉……
該如何形容這張詭異的臉呢?奇屍!對,絕對是一具奇怪詭異的乾屍。它的臉是如黑碳一般的焦黑,乾癟沒有絲毫的水分,沒有鼻子,沒有嘴唇,有的只是兩個黑漆漆的孔洞和孔洞下那兩排尖利的牙齒。缺少了嘴唇的的包裹,鋒利的牙齒裸露在外,便顯得可怖異常,讓人膽寒。
這還不是最詭異的,最詭異的是他的雙目之處,沒有眼皮,眼珠滾圓,向外凸起,也沒有一絲的眼白。整個的雙眼,一眼看去,竟有些像深夜中遊走的野貓,擁有著一雙散發著碧油油光芒的綠色眸子……
臥槽!我本能的向後退出幾步,險些一個踉蹌栽倒在地,身上的冷汗早已濕透了衣襟,眼前那明明已經死去的白毛乾屍,竟然睜大了雙目,散發著奪人心魄的詭異綠光正看向我!
我的心一陣的七上八下,身軀顫抖著,不知道這家夥到底是死是活,也不知道接下來該轉身逃跑,還是再出手在白毛乾屍身上補上幾下。
就這樣愣愣與白毛乾屍對視了良久,它依舊一動不動的盯視著我。我這才再次確認,這家夥確實已經死去了,心中不免有些鬱悶,狗日的,又不是夜明珠,我靠,死了還發光,這是要嚇死人啊。
我有意避開了白毛乾屍那綠油油的雙目,將視線轉到了別處,四下打量。突然間發現了,在白毛乾屍的屍體之下壓著的,正是先前的那把巴掌大的暗黑色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