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接觸那縫隙的刹那間!我隻覺得全身的汗毛孔急劇的收縮,立刻便是一身的白毛汗!在強光手電的照射下,我看到了!那狹小的,不聽流下水流的縫隙中,一隻如拳頭般大小的黃色瞳孔,直勾勾的正盯視著我!
大眼兒瞪小眼兒,這才是名副其實的大眼兒瞪小眼兒!這下真是徹底被嚇傻了,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與那巨大的黃色瞳孔對視,腦子裡是一片的空白。
“臥槽!小子,還看個屁,他媽的快跑!!”金不換的咆哮讓我立刻恢復了意識。臥槽!這他媽到底是啥!光瞳孔就有拳頭大小!這肯定不可能是鐵頭和倪天!不對,臥槽……應該說這絕對不是人!
我靠!管他是啥,跑吧!我徹底亂了方寸,轉過身,抓著手電,直接奔向柱子所在的那層石階,伸手就抓,腦子裡就一個想法,背起柱子,往死跑!可那裡想到,這一抓卻是抓了個空,險些摔倒,原本還坐在石階之上的柱子竟然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臥槽!柱子?柱子!”這下我可真徹底蒙了,用手電四處尋找柱子,驚慌失措的大叫起來,那上層墓室的怪物,似是被我的喊聲刺激到,開始更加猛烈的撞擊起青銅槨室。
黑暗的石階下層,傳來了金不換的怒罵:“小子你是不是傻了!傻大個兒金爺我背著呢!快他媽跑!”
這話一入耳,我頓覺松了一口氣,一股暖流湧過心間,不過此時可不是道謝的時候,哪裡還有工夫廢話,撒開腿,玩命兒般的向下狂奔而去。
那怪物似乎知道我們要跑,發了瘋般的不停衝撞著青銅槨室,恐怖的撞擊聲猶如死神的鍾鳴,不停回蕩在後面黑漆漆的石階通道之內……
這一路的狂奔,我感覺自己的腿仿佛都要與身體分離,中途也不知道踉蹌著,險些跌倒了幾次,好懸沒從石階上直接翻滾下去。
衝入骷髏墓室,我支撐著雙腿大口喘著粗氣,心裡是一個勁兒的罵娘,這種跑法,簡直是要了小爺的命啊。
“小子,快!快鎖門!”我抬頭向前看去,青銅古橋另一邊的青銅小門前,一個小黑胖子背著一個面色慘白的大個子,大個子身上還背了個大大的背包,有一種疊羅漢的既視感,正提著照明燈,滿頭大汗的衝我大聲呼喊。
鎖門?我一愣,隨即扭頭去看那青銅小門的裡側,我靠?這青銅門的裡側,在中間位置竟然真的有一個不算太大的長方形青銅門栓。之前到這裡時,我被嚇了個夠嗆,還真沒注意,這門還真可以從裡面鎖住。
二話不說,我趕緊將那青銅小門推死,將那門栓放下,金不換在前面是一個勁兒的招呼:“快快快!小子,快進來!”
我衝入主墓室,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上氣不接下氣,雙腿感覺再動幾下鐵定就要抽筋兒。金不換見我衝入,趕忙將通往主墓室的青銅小門也關上,將門栓鎖住。然後,放下柱子,又將柱子背著的背包卸下,撇到一旁,最後索性直接就躺倒在地上,大口喘息,顯然也是累到了虛脫。
我坐在地上,揉著大腿的肌肉,心裡是一團的亂麻,那恐怖的怪物既然能撞開那巨大的青銅槨室,這青銅小門究竟能抵擋多久,恐怕也是未知。到了那時,就算沒有那不知名的怪物,單單是湧入的湖水,也足以將我們活活溺死在這古墓之中……
我又看向柱子,柱子臉早已蒼白的看不出絲毫血色,此時的瞳孔看著也有些渙散,我頓覺不妙,焦急喊著柱子的名字:“柱子?柱子?柱子!”
好在喊了幾次後,
柱子微弱的聲音傳來:“少……爺,放心,我還能挺住。” 我心下略松一口氣,又看向躺在地上的金不換:“老金,剛才謝謝你幫我帶著柱子。”
金不換伸出手,做了一個沒關系的手勢,看來這貨也真是累的不輕,連話也懶得再說。一時間,墓室中又是一片死一樣的安靜,只有隱隱約約聽到那宛如死神鳴鍾般的敲擊聲,回蕩在遠處。
休息了片刻,多少也回復了點體力,我見金不換又坐了起來,猶豫了一下,嘴唇有些不聽使喚的抖動了幾下,還是開口問道:“外……外面那究竟是什麽?……”我說出的聲音已經微微的顫抖,此時,我真實的感覺到,死亡……此刻原來真的已經離我這麽近。
“誰他媽知道!金爺我今天也真是衰到家了,什麽妖魔鬼怪都遇得到。這玩意兒光瞳孔就這麽大,那體型肯定是小不了,指定是大家夥……”金不換啄了啄牙花子,顯然也對那黃瞳怪物一無所知。
我是真沒轍了,外面是湖水和怪獸,裡面是密閉的空間,不管哪一個,結局都只有一個字,死……
之所以我們現在還有氧氣,還能呼吸,也不過是因為這主墓室空間較大,先前流通進來的氧氣略微多一點點而已,可到最後……呵呵,我的心裡一陣的苦笑:“實話實說吧,老金,咱們是不是栽了。”
“栽個屁,就算金爺我想栽,也得問問閻王敢不敢收!”金不換的話又將我從沮喪中拉了回來。
我疑惑的看著他,不知他還有什麽名堂,難道這小黑胖子還留有後手?
金不換悶著頭,在背包中翻找了半天,最後以一個極其瀟灑的姿勢, 從包中摸出了一把折疊兵工鏟:“小子,看準了,金爺我今天就讓你小子看看,什麽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金不換站起身來,將那工兵鏟打開,然後握在手中揮舞了幾下:“趁著空氣還夠,金爺我就給你小子創造個奇跡,讓你小子看看,什麽叫反打盜洞,挖出生天。”那表情,簡直是豪情壯志,慷慨激昂。
他這話,多少還是讓我又燃起了希望,雖說我沒打過盜洞,也不知道這墓室究竟距離地面多遠,要挖出去需要多久,但至少這辦法要好過坐以待斃的等死。人啊,越是到了生死關頭,求生的本能便越加被激發出來,哪怕是還有丁點的希望出現,也不會甘心就此放棄……
金不換已經走到了墓室的一處牆壁邊,放好照明燈,露胳膊挽袖子,雙手握住兵工鏟向牆壁用力砸去。頓時,火花飛濺,響聲四起。
我也趕忙起身,向牆邊跑去,尋思著人多力量大,一起幫忙。可當我屁顛屁顛的跑到牆邊時,那原本還充滿乾勁兒的金不換,卻是將手中的工兵鏟狠狠的摔倒了地上,接著就一言不發的衝著牆壁蹲了下來。
我一看他這模樣,立刻就預感到不妙,剛燃起的希望火焰瞬間熄滅,顫顫巍巍的試探著問道:“又……又怎麽了?”
金不換慢慢扭過頭來,我已分不清他臉上的表情究竟是何種意義,是迷茫?是驚恐?還是絕望?
隻清晰的聽見一句讓我如遭雷擊的話,從他的口中緩緩說了出來:“小子,這牆,他媽的是頂級花崗岩……我們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