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獻記載:唐中後期,奸臣當道,朝政混亂,民間疾苦,大唐盛世逐漸走向沒落。
貞元二十一年八月,唐憲宗李純即位,開始勵精圖治,重用賢良,改革弊政,重振大唐威望,開創了“元和中興”又一唐朝盛世。
這位李純皇帝,勤勉政事,力圖中興,一心隻專於國政,對其他享樂之事並無太大興趣,卻惟獨對茶道略有偏愛。
據記載,青瓷荷葉盞首次現世之時,正當李純皇帝四十三歲大壽,六品中牧副監盧忠將一套四盞的青瓷荷葉盞,作為壽禮貢品進獻於宮中。
在唐朝,中牧監這個官職主要是管理城邦畜牧業發展的職位,類似於現今的市級畜牧局局長職務。而副監自然就是個副局級的管理畜牧業的官員。
按照常理來說,像這種職務的小官兒,即便進貢了壽禮,也不可能得到皇帝的青睞,可讓世事往往就是這麽的出人意料。李純皇帝見了一套四盞的青瓷荷葉盞,龍顏大悅,愛不釋手,立刻下詔,將盧忠官升三品,封為三品中書令,次月上任。
中書令一職,唐時為正三品大元,為中書省最高長官,負責草擬詔書,並幫助皇帝在宮廷內處理政務,可直接向皇帝上奏的密奏“封事”,屬於宰相職,類似於現今的國家總理一職。
一個畜牧局副局長送了四個茶碗之後,就莫名其妙的搖身一變,成了國家總理。在所有朝中大臣眼中,這無疑是一次完美的屌絲逆襲,其反響可想而知。
其實,若是換了那些按照個人喜好封官賜地的昏庸皇帝,此事兒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偏偏這位唐憲宗李純,不但不是什麽昏庸之輩,還是被稱為可與太宗李世民、玄宗李隆基並駕齊驅、相提並論的“第三天子”。
所以一時之間,當真是朝野震驚,群臣嘩然,眾人紛紛開始猜測其中的玄機。同時朝中群臣也開始對這一套四盞的青瓷荷葉盞的來歷,展開了暗中的調查。
幾經查實,卻得不到任何關於此盞的線索,青瓷荷葉盞雖然均屬越窯所產,但不管是設計圖,材料,甚至連製作工序,都是由盧忠此人獨自完成。而在越窯之中,也並未留下任何關於此事的相關記錄可查。
關於接下來所發生事情的史料記載,就略微有些讓人匪夷所思了。壽宴之後,不足一月,唐憲宗李純駕崩,根據文獻所訴,李純皇帝是在宮中被宦官陳宏志弑殺。
本來吧,殺王刺駕的事情在歷朝歷代也都有發生,確實不至於太過稀奇。但問題就在於,弑殺了李純皇帝的這位仁兄,是位皇帝身邊寵信的宦官。
宦官,也就是太監,在古裝劇或者電影裡,大家也都看到過,作為皇帝身邊的太監,無一不是推心置腹之人。
而當皇帝駕崩之日,這些心腹內臣宦官,要麽為主殉葬,要麽從此失勢,老死宮中。太監把自己的主子殺了?這不就等於是斷了自己的前程與性命?所以太監弑主的這種說法,本身就很難讓人信服。
李純駕崩次日,盧忠也被人發現,慘死於家中,其死法也是詭異莫名。據傳,盧忠的屍體被發現時,被兩根鐵條支撐著跪於自己的房間之內。鐵條一頭支撐著地面,另一頭則刺穿盧忠的兩側肩胛骨,用於防止屍體倒下。
更為滲人的是,屍體的頭顱,被密密麻麻的鋼針貫穿,死相淒慘至極,簡直讓人悚然。可憐這位盧忠,費盡心思的進獻寶物,結果還未摸到那三品大元寶印,便莫名其妙的一命嗚呼,
還是死的如此的淒慘。 盧忠慘死,青瓷荷葉盞的煉製方法,自然也便如李純被殺一般成了千古謎團,再也無從查找……
在文獻記載的最後,說這一套四盞的青瓷荷葉盞,是與李純皇帝一同葬於景陵之內,永眠地下。
但頗為奇怪的是,在後來國家勘探景陵時,卻並未在陪葬物品中,發現青瓷荷葉盞行蹤。因為當時景陵內,有明顯的出現過盜墓賊的痕跡,故推斷此物應該已被盜墓賊盜取,不知所蹤。
因為李純皇帝的死因本就是一個充滿猜測的謎團,所以在歷史上,關於這段故事的記敘本就不多,而關於青瓷荷葉盞具體的記錄,更是少之又少。
我當初也只是因為一時的好奇,才在部分古籍中查閱了一些關於此盞的簡單記敘,其中也只是粗略的標記出了,青瓷荷葉盞的形狀大小,以及設計圖示。
至於青瓷荷葉盞具體有何與眾不同,竟能得到唐憲宗如此的青睞,還真就不得而知了……
我盯著桌面上的裝著茶水的兩盞茶盞,好懸沒掉了下巴,心中的駭然無以言表,難道面前的,當真就是那傳說中的青瓷荷葉盞?我靠!不能吧?這玩意要是真貨,那絕對是價值連城,竟然真的用來裝茶水?
“小子,你幹啥?眼珠子都快掉碗裡了。”金不換略感疑惑的推了推兒我:“怎麽?沒見過茶?”
我回歸神來,慌忙強裝鎮定的咳嗽了兩聲,耳邊則又傳來了木老爺那沙啞的刺耳笑聲:“咯咯咯,老頭子家也沒什麽東西招待二位,這是昨日剛從福建武夷山運來的上等大紅袍,希望二位不要嫌棄。”
木老爺的話依舊說的不急不躁,聲音沙啞低沉,雖說是極其的客氣,但我卻越聽越不是滋味兒。有錢人啊!這話說的都快起飛了,大紅袍?還是武夷山新運來的。我靠,這種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茶葉,小爺我也就在過年的時候喝過一次, 還是大伯來時帶來給我老爹的。
當然,不是滋味兒歸不是滋味兒,我還是端起茶盞,放在鼻前輕輕聞了聞,果然不愧是高端茶葉,一股淡淡的清爽香氣撲鼻而來。我深呼一口氣從鼻中出,幽幽香氣更勝,竟有幾分蜜桃香氣的味道。微微抿了一口,這茶入口並不苦澀,口中茶水極其粘稠,質感強烈,下咽之後,口腔內仍舊甘爽香美,回味十足。
這個……我細細回味著口中的茶香,總覺得比起先前喝過大紅袍,是明顯味道要濃鬱了不知多少分。心中不免有些匪夷,難道說新采摘運過來的與以前喝過的差距真的這麽大?
金不換看來對於茶並不怎麽感冒,直接抓起茶盞,一口全部倒入口中,接著便晃蕩著二郎腿兒,不停的將茶盞翻來覆去的拿在手中玩弄起來。
我微一皺眉,看來這貨是真沒認出他手中玩來玩去的那盞茶盞的價值,才會這般肆無忌憚的將手中的至寶如此把玩兒。
“二位覺得如何?”木老爺見我二人喝下茶水,又繼續追問起來。
我略一猶豫,最終還是難忍心中好奇,舉起了手中的茶盞:“木老爺實在是客氣了,這茶的確是上等的好茶,但這盞茶盞恐怕才是真正了不得的寶貝。”我故作神秘的笑了笑,才繼續說道:”傳聞唐憲宗駕崩之前,喜得四盞青瓷荷葉盞,似若珍寶,不知是否就是此物?”
“當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木老爺略帶賞識的笑了起來:“如今,還認得這青瓷荷葉盞的人,恐怕還真不多了,年輕人,有前途,咯咯咯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