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看來你有情敵出現了。小林?恩……怎麽好像在哪本漫畫裡聽過這個名字?”金不換又將腦袋貼了過來我:“咦?不會是個和尚吧?”
我頓覺一陣的惡心,向後挪了挪,好不掩飾自己的嫌棄:“有事兒你就說事兒,別老貼我這麽近,惡不惡心?”
金不換絲毫不以為意,依舊是一臉的猥瑣:“小子,我看這木丫頭的注意,你還是別打了,人家恐怕是有主兒了。”
“我靠,情你妹啊,哪就突然蹦出個小林?咱們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我是真心佩服金不換這貨不按常理出牌的辦事風格,想跟上他的節奏,那估計我也得開始從精分練起了。
“小丫頭自己念叨的,一不小心被金爺我聽到了。”金不換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用嘴撇了撇發著呆的木朵兒:“具體這個小林到底是賣啥的,金爺我就不知道了。”
我眉毛微微皺了幾下,還是沒想明白這事兒到底跟我有什麽關系。金不換卻嘿嘿壞笑著再次開口:“不過那都不是事兒,只要你小子只要夠淫蕩,金爺我絕對看好你。”
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我正準備出言慫對金不換幾句,一旁的趙總管卻出言打斷了我與金不換的竊竊私語:“二位老板,請吧!”
“小子,走起!”金不換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也收起了他那猥瑣的壞笑,轉身大搖大擺的向大廳內走去。
我扭頭又看了一眼那幽深小路盡頭,拱形鐵門兩旁站著的那兩個身影模糊的黑西服。小林?是這兩個黑西服中的一個嗎?
切!我搖了搖頭,甩掉了腦中那些烏七八糟,無聊至極的奇怪想法。深吸一口氣,昂首向大廳之內邁步走去……
步入大廳之內,我算是當真開了眼,一把頂級司南木打造的古舊太師椅立於大廳上垂首主位,這把太師椅雖比我鋪子那把野山木太師椅看起來舊的多,但論價格簡直就是天壤地別。
下垂手左右兩側是整齊的擺放著兩排實心紅木桌椅,當真可謂是古樸之中盡顯奢華。環顧大廳四周,牆壁之上掛滿了一張張文人墨客的古畫名卷,為這宅廳又多增加一份文雅之氣。
趙總管微微躬身,笑臉相陪:“二位老板,一路辛苦,還請稍微在此休息片刻,我這便去請老爺出來。”
我連忙也擠出一個笑容:“那就有老趙總管了。”雖說這位鷹鉤鼻,大禿頂的趙總管笑的時候,總給我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但不管怎樣,這表面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
趙總管躬身而退,不再言語,轉身便走入了大廳內側的小門兒之內。金不換倒是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了下垂手的一張椅子之上:“小子,你知道剛才你笑的有多假不?”
我也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沒好氣的反問道:“有多假?能有他假?”
金不換哈哈大笑,似乎根本就不把我們如今的處境放在心上:“那麽,他跟你比?他淫蕩,你淫蕩?”
“他媽的,你能不能小聲點?這兒再怎麽說也是人家的地盤,這麽囂張,小心被雷劈。“我一腦門子的黑線,出言提醒金不換。這貨先前慫對趙總管和木朵兒也就罷了,一會兒要是連木家老爺子都慫對起來,那估計真要被這貨害死了。
金不換倚靠在椅子之上,翹起了二郎腿,根本就沒把我的話聽進去,囂張到了極點:“小子,你惦記的小丫頭,都去私會情郎了,再不抓緊就真沒戲了。”
“嗯?”我這才發現,
碩大的廳堂之中,此刻竟只有我與金不換二人,木朵兒確實並未跟隨我們一同走入廳堂之內。 “要不要金爺我幫你一把?助你淫蕩飛升?”金不換又再次猥瑣起來,奸笑著衝我擠眉弄眼。
“靠!”我手扶著額頭,鬱悶到了極點:“我說,咱們能不能不再說這個話題了,談點正事兒。”
金不換很配合的點點頭,立刻換成了一臉正色的模樣,衝我伸出了大拇指:“行,夠爺們兒,牆角全靠自己挖,絕對的淫蕩中的淫蕩,金爺我喜歡。”
“你……”
“得了,別你你我我的了,安下心來,金爺我掐指一算,咱們今日應該有驚無險。”金不換突然間轉入了正題,這思維跳躍的,讓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愣在了當場。
“靠,發毛線的呆,哎,算了,你小子這智商,本來金爺也沒指望你。”金不換先送給我了一個大大的鄙視眼神,接著開始引導著我分析起來:“木家的勢力,用深不可測來形容,應該不過分吧?”
我木訥的點點頭,單從京內古宅這一點上來看,木家的背後就絕不簡單。
“那這事兒就有點意思了。”金不換嘿嘿笑了笑,顯得有些興奮:“小子,你想,這麽個深不可測的木家,為什麽還要大費周章的假扮雷子來打探消息?他們想要直接擼人,其實並不難。”
“嗯……這個……”我有些支支吾吾起來:“有沒有可能是因為木家處事謹慎,不想輕易暴露身份?”
這話問的我自己都沒多少底氣,謹慎那是需要原因,也就是說木家是因為忌憚什麽才會去選擇如此謹慎的做法。顯然,我與金不換並沒有任何可以被木家忌憚的理由存在,只要偷偷出動人馬,將我們擄走,那自然要簡單許多。
如果說木家忌憚的是俄國佬那批人,這也說不通,因為木朵兒後來帶足人馬,很明顯就是根本不在乎跟俄國佬正面衝突,所以木家會大費周章的假扮警察,的確有些畫蛇添足的感覺。
“小子,這話你自己說的,你自己信啊?”金不換一句話反問的我瞬間也沒了脾氣,隻得老老實實的聽著他繼續叨叨。
“這事兒有意思就有意思在,咱們倆莫名其妙的就變得成了寶貝。”金不換一隻手摸著自己的大金鏈子,另一隻手則不停的有節奏的敲擊著桌子:“雖說金爺我還沒搞清楚咱們的價值到底是什麽,但從大淫蕩和小丫頭的態度來看, 咱們不但是寶貝,還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嗯……”我也慢慢進入了狀態,金不換分析的不錯,難怪這貨會突然間胡說八道的去故意激怒趙總管,看來是想試探一下對方的底線到底在哪裡。
“所以接下來……”金不換繼續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小子,咱們得搞清楚為什麽這麽受歡迎,然後說不準還能好好的賺上一筆。”他的嘴角再次浮現出了奸笑。
“靠!你可別亂來,真摸到老虎屁股就玩完了。”我一見金不換似乎又要打什麽壞主意,趕忙提醒道。
“沒事,放心吧,小子。”金不換絲毫不以為意:“只要咱們還有價值,那至少還能活著。”
我心頭一緊,這叫什麽話,至少還能活著?這要是被打斷條胳膊,掰條腿兒,那也絕對夠我受的了。
剛想開口再次提醒金不換,他卻衝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主角登場了……”
寂靜的大廳之中,我的心跳宛若鼓點一般,敲擊出一串串有節奏的旋律。我分不清譜寫出這旋律的究竟是恐懼的戰鼓還是緊張的號角。但每一次這旋律響起,便會讓我的內心更加慌亂不安幾分。
我偷偷瞄了一眼金不換,他倒是一臉悠然自得的翹著二郎腿兒,從表面上看不出絲毫的緊張與不安。只是恐怕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他那翹起的二郎腿,卻已在不知不覺中的晃動了起來……
波瀾不驚?心如止水?童話裡的故事都是騙人的,人終究是人,倘若深陷其中,便很難淡然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