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清同學當年順圖摸瓜的修煉了倆個月,基本上也就是掌握了盤膝打坐和啥也不想的要領,每天老神在在的在自己床上打坐,然後就是覺得打完坐人倍兒精神,晚上到點睡不著覺。結果正清媽在此種情況下堅決出手,用掃帚疙瘩迅速撥亂反正,要麽睡覺要麽屁股上多幾道紅印子,我們的小正清同學在這種隻有大棒沒有胡蘿卜的政策下迅速被鎮壓,每天晚上隻好乖乖的到點睡覺,在那本保健雜志被沒收後,正清同學的修煉生涯也無疾而終。
於是這個世界上少了一個未來穿越異世界,站在世界巔,后宮無窮盡的龍傲天,而多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光棍緝毒警。
雖說小正清的修煉生涯夭折了,但好歹還是記下了一點有用的東西,打打坐然後什麽都不想成了正清同學一種特立獨行的休息方式,而且效果不錯,他也總比同齡的孩子更有精力一些,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並沒有出現什麽比如修煉初成能靠神識感知周圍幾百米一草一木一螞蟻動靜的逆天能力,這些是屬於龍傲天的,不是屬於光棍刑警的。
現在正清刑警正是借助這種摒除雜念的方式爭取盡快恢復精力,雖然帕薩特裡不能打坐,但閉目合眼眼觀鼻鼻觀心心無雜念他還是能做到的,這樣休息個個把小時可以讓他精力非常集中的監視周圍5,6個小時不用和別人換崗,甚至極端情況下可以連續24小時一個人撐下來。
刑警生涯中最磨人的就是這種連續幾天幾夜的蹲點監視,枯燥乏味又必須集中精力,看人多了眼花,看不見人恍惚,要麽長時間坐在車裡,特殊情況下什麽草坑樹林犄角旮旯都要去,春秋寒暑什麽季節都要捱。刑警們說起這種蹲點生涯來是人人有把辛酸淚,但又不得不承認這又是他們辦案破案中必不可少的重要環節。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了,時鍾已經快指向12點,正清和小毛他們換了崗,兩個人抓緊時間休息,積攢精力以應付可能的突發情況。正清一邊注意著小區正門的動靜,一邊時不時的和其他各組交換著情況,二組幾個人在樓頂居高臨下死死的盯著對面樓9層的那幾扇窗戶,可惜由於厚厚的褐色窗簾的遮擋,除了知道屋裡一直開著燈之外,其他一切動靜都無法看到。
負責監視的人都勉力的撐起十二分的精神,其他待命的人員則抓緊時間休息,時間在一種壓抑的氣氛中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表的指針漸漸指向了2點。
”全體人員注意,全體人員注意!目標出現,目標出現!一、三組各留一人在車裡,其他人立即進入小區內預定地點待命!!!“步話機中突然傳來的命令聲立即驚醒了正在假寐的小毛和小方,正清和小方迅速的又檢查了一遍裝備和武器就跳出了車輛向小區內奔去。
還是在那片陰影裡,此次任務的現場指揮,市緝毒大隊的大隊長徐長民,早已等待在那裡,正清他們趕到後很快其他組的人也都到齊了,“同志們,是這樣的,剛剛目標屋內的情況發生了變化,一個年輕女子在一點五十分左右突然拉開了窗簾,第二組發現屋裡現在有三個人,一名計劃外的男性嫌疑人在有陽台的前廳,身高大約在175公分,直短發,方臉,中等胖瘦,”鏽刀“和另一位大約二十多歲的女性在裡屋,三人均衣衫不整,初步分析廳室內的男性應為鏽刀手下,女子來路不明,屋內沒有什麽家具,兩個房間內各有一張床墊,廳裡有個小桌子,上面有食品包裝盒飲料瓶,
裡屋鏽刀的身邊有一大號黑色包裹,懷疑是武器和毒品,待會行動起來要第一時間控制。那女子拉開窗簾後就馬上被鏽刀打倒在地,窗簾也被他重新拉上,短時間內我們只看到這麽多,三人相互關系也不能十分確定,我們現在三組十二個人,兩人在小區前後門車內待命,二組的大明繼續在原位監視,我們九個進行抓捕,方案是狗熊和小鄭開門後迅速控制外屋那個男的,正清和小方直接進裡屋抓捕鏽刀,大劉負責那個女的,小吳和小王分別在八層和十層,防止其余居民進入九層發生意外,我和毛雞蛋機動支援。都明白了嗎!”徐長民低聲而快速的向參戰的乾警分配著任務。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在眾人的低聲應合中大家開始檢查裝備,將步話機接上耳機,扎緊防彈衣.....一切準備就緒後,九名乾警在夜色的掩護下向目標撲去。
弓,已經張開,弦,漸漸繃緊。
九名乾警悄然無聲的進入了各自的位置,二組的大明發來情況正常的信號,正清他們已經摸到了鏽刀的房門外――一道常見的全封閉式金屬防盜門。徐隊長打了個手勢讓綽號“毛雞蛋”的刑警來到近前,後者熟練的從隨身的工具包裡取出了一個小喇叭一樣的工具,輕輕地貼在門上聽了聽,示意屋裡有說話聲和音樂聲,並表示可以動手,得到隊長的許可後,他又從工具包裡輕輕地取出了一個小油壺和一套軟皮包起來的奇形怪狀的小工具,然後熟練的用小油壺在防盜門四周的很多位置上點了油,接著從那套小工具裡取出幾樣,開始處理門鎖,不大一會,毛雞蛋向我們打出了成功的手勢,整個過程竟然沒有發出一丁點的聲響。
負責進屋抓捕的五人都躡手躡腳的聚到了門口,毛雞蛋輕輕的握住了門把手,深吸了一口氣,向徐隊點點頭,示意他
已經準備好了,五名乾警最後檢查了一下手中的槍械,狗熊站在最前方緊貼著門口,大家全神貫注的等待著進攻的命令。
箭,已在弦上,弓,已如滿月。
徐隊將手搭在毛雞蛋的肩膀上,然後用力一拍,毛雞蛋得到信號,用力轉動門把手,猛地一下將門拽開!
狗熊閃電般的貓腰衝了進去,緊接著一聲大喝:“都不許動!!警察!!!”就好像一聲驚雷平地而起,腳下更不停步,帶著一股冷風就衝到了屋裡,後面幾個人魚貫而入,雷霆閃電般衝向自己預定的抓捕目標。
正清是第三個進屋的,進屋後根本不看前面兩人的抓捕行動,他迅速在屋中掃了一眼,緊接著就愣住了,眼前的景象讓他和後面進來的人一陣心悸:
這是個大概二十多平米的房間,屋子中間略靠門這邊是一個雙人席夢思床墊,那個懷疑是馬仔的男人正坐在床墊上蜷縮著身體,一臉的驚恐看著突然闖入的警察。此時靠近陽台窗戶的半間屋子地板上滿都是血,那個不知和鏽刀什麽關系的女孩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一個瘦高的男人精赤著上身,站在她身邊,手中提著一把二尺多長鏽跡斑斑的刺刀,整個刀身幾乎都被紅色蓋住了,上面粘稠的血正滴答滴答的往下落,那個男人身上橫七豎八的滿都是濺上的血跡,此時正惡狠狠的看向衝進來的警察們,前面狗熊和小鄭已經雙雙撲向了正靠坐在屋子中間床墊上的那個男的,那個男人顯然在這種突發情況下還沒反映過來,而拿刀的那個男人好像根本沒看見正撲向自己同夥的兩名警察的似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正清和後進來的幾人,滿臉肌肉似乎都扭曲了,一條從右耳後知道脖頸的傷疤仿佛長蟲一樣微微扭動著,正是這次抓捕行動的首要目標――鏽刀。而此時的鏽刀表情扭曲,在他臉上的斑斑血跡映襯下,整個人直如擇人而齧的厲鬼。
正清和其他緝毒警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此時雖然心驚,但手上的動作依然不停,見此情景,正清和小方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槍指向鏽刀, 正清衝著他大喝到:”放下武器!!退後!!!“鏽刀聽到後微微側頭,雙目死死的盯著正清,一雙眼裡全是瘋狂,緊接著他突然轉身,以幾乎不是人類的速度一下子竄進旁邊的屋子。”不好,他要去取武器!正清心裡叫糟,絕不能讓他拿到槍!此時鏽刀剛剛施暴,似乎完全處於瘋狂的狀態,如果讓他拿到槍,後果不堪設想!電光火石的閃過了這個念頭,正清緊跟著對方也衝進了裡屋,鏽刀果然是衝著牆角的那個黑色的大旅行包而去,此時他已經撲到了包上,正要拉開上面的拉鏈,正清合身撲上,一槍柄結結實實的砸在了鏽刀的後脖頸上,按正清的經驗,他這一槍柄砸下去,還從沒失過手,不論什麽樣的罪犯,嗑藥了還是沒嗑藥的,絕對一下放倒,可這次對方竟然隻是如野獸般的一聲嘶吼,反手掄圓了那個大旅行包轟的一下砸在了正青的肩膀上,正清隻覺得嗡的一聲,好想被火車撞了似的,手中的槍一下子就被磕飛了,整個人雙腳離地的被砸了出去。緊跟著正清進屋的小方剛進來就眼前一黑,被飛過來的正清又給撞了出去,正清得此緩衝一把抓住門框才讓自己沒和小方一起飛出屋去,他隻覺得右半邊身子此時好像不是自己的了,眼前的景象都開始出現雙影,但他知道此時一定不能退,按情報那個大旅行包裡有槍械甚至手榴彈,一旦對方拿出來,後果絕對不堪設想。此時他已經半殘,小方飛出屋去一時也阻擋了後邊人上來幫忙,但就幾秒鍾,他只需要拖住對方幾秒鍾,後面的戰友就能上來支援。一念及此,正清咬著牙又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