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作妖》第483章 你是什麼東西
薑羨寶的詢問,讓徐二郎再一次陷入沉思。
是啊,他要告白正理什麼呢?
那些以往的仇恨,過了那麼多年,還能拿出來告嗎?
就算拿出來,衙門,會受理嗎?
他,能百分百,相信面前這個小女娘嗎?
不管她表面上表現出來的樣子,她畢竟是白正理的孫女啊……
哪怕她阿爹已經脫離白家,入贅薑家,可是……畢竟血濃於水啊!
徐二郎沉吟片刻,打算還是從錢財入手。
無論這位薑卦監對白府、對白正理真正的想法是什麼,她應該都不會拒絕一大筆從天而降的意外之財。
徐二郎拿定主意,眼神堅定地看向薑羨寶,說:「徐某要告白正理,用卑劣手段,謀奪他人產業,霸佔他人產業所有孳息,達四十年之久!」
薑羨寶:「……」
就這? 就這個罪名,能扳倒白正理這個刑部尚書?!
薑羨寶眯了眯眼,凝視著徐二郎,說:「徐掌櫃,你對大景朝的律法,知道多少?」
徐二郎:「……」
他茫然地說:「徐某知曉,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薑羨寶:「……」
跟法盲沒有兩樣了。
難怪盯了白正理四十多年,也一無所獲。
但是,也可能正因為他不懂法,反而將精通律法的白正理,引入了誤區。
所以,陰差陽錯,白正理大概至今也不知曉,他家最大產業白盛樓的大掌櫃,就是那個心心念念四十多年,一直在刺殺他的刺客。
哦,不對,自從這大掌櫃賴在禁夜司押房,不肯回白盛樓,那白正理,應該也猜到徐二郎身份有異吧?
肯定是不會讓他繼續留在白盛樓了。 至於有沒有猜到徐掌櫃就是那個四十多年裡,孜孜不倦伏擊他的刺客,就不得而知了。
薑羨寶心念電轉,又覺得,從這個角度入手,也不錯。
至少,可以讓白正理不會提高警惕,不會打草驚蛇。
因為這種案子,屬於經濟糾紛。
對於白正理這個級別的官員來說,甚至連嫌犯的身份都算不上。
就算他打輸了官司,只要把白盛樓交出來就可以了,有可能連這些年酒樓的利潤,都不用吐出來。
這就是三品官的律法特權。
而白正理,還是大景朝赫赫有名的刑部尚書,並且在刑部摸爬滾打了數十年,屬於老吏升任主官。
薑羨寶十分確信,白正理會用自己豐富的律法知識,為他和白家爭取最大利益。
她看著徐二郎,知道他還有話沒有說出來。
薑羨寶也沒有繼續逼問。
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 先定一個小目標,完成之後,再看新的小目標……
薑羨寶覺得還是慎重一點比較好。
剛才聽徐二郎說的那些事,再想想白正理這數十年的經歷,薑羨寶又覺得,也許、好像、大概、可能,白正理,也覺醒了靈機?!
不知道有沒有能夠測靈機覺醒的器物,就跟無焰魂燈似的,管你是人是妖,魂燈一照,速速現形!
薑羨寶這時又想起了剛才看見的這徐二郎身上的異象。
哪有人的樣貌,能一會兒年輕三十歲,一會兒又衰老二十歲的……
這種變化,讓她不由自主想起了雲夫人,還有雲媵妾。
薑羨寶心裡一動,對徐二郎點點頭,說:「你稍等,本官去取個東西過來。」
說著,她進入了內室,從袖袋裡,取出了那盞無焰魂燈。
裡面還有一絲絲九幽香髓的碎屑。
那位禁夜司新任都察使曾經說過,就這麼一點點,哪怕日點夜點,一天十二個時辰不間斷,也夠她用一百年了。
薑羨寶放心點燃了那點碎屑。 絲絲縷縷看不見的煙霧,從無焰魂燈的燈心處飄蕩而出。
別人都看不見,但是在薑羨寶眼裡,這絲煙霧,不像上次一樣,四下溢散,沒有任何形狀。
這一次,它形成了一條直線,筆直通往了堂屋的方向。
薑羨寶心裡一沉,繼而又有種「正該如此」的塵埃落定感。
通過內室遮擋的紗簾,薑羨寶看向堂屋的方向。
徐二郎兩手伏在圈椅邊緣,身姿挺拔,背對著內室的方向。
薑羨寶看不見他的面容,卻能看見他的頭頂,一道濃烈的紅光,沖天而起!
妖魂!
居然是妖魂!
而且是一道完整的,沒有任何殘缺的紅色妖魂!
薑羨寶心裡頓時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她記得顧知微給她講過。 人有三魂七魄,大妖卻只有一道妖魂。
正常人的魂魄是純白半透明,而妖魂,根據大妖等級不同,分為白、青、黃、紅、紫,五種顏色,跟氣運的顏色一致。
紅色妖魂,已經是大妖等級裡,僅次於紫色妖魂的至高妖魂了!
想不到這徐二郎,來頭居然這麼大?!
進而又想到,這徐二郎如此厲害,卻還是打不死白正理?!
這下薑羨寶百分百相信了徐二郎的話。
白正理,確實非常人!
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薑羨寶眸光輕凝,眼底浮出一絲暗金色氣息,還有星星點點的幽藍之氣,夾雜其中。
薑羨寶眼前的景象,立刻又變了。
剛才那道紅到化不開的魂魄,在薑羨寶眼前,漸漸顯出了輪廓。
那是一道異常偉岸,龐大如山嶽般龐大的身形。
肩寬腰勁,四肢修長而矯健。 全身覆蓋著一層火紅色長毛。
冷白肌膚隱現於毛髮之間,泛著玉石般冷冽的光澤。
背脊挺拔,指爪如鉤,高大的身軀上,纏繞著數道刻滿彎彎曲曲文字的墨色鎖鏈。
它本來是背對著薑羨寶的方向。
但是,它好像感覺到有人在凝視它,身形閃動,轉了過來。
薑羨寶看清了它的樣貌。
這居然是一頭猿猴的模樣!
不過頗為英挺。
額骨高峻,眉峰如刃,鼻樑高聳,更添幾分異類的桀驁。
兩道紅色長眉斜飛入鬢,一雙金色眼眸燦若烈陽。
猿類大妖?!
薑羨寶不認識這東西,她只是靜靜看著它,然後,撚熄了無焰魂燈裡的九幽香髓。 因為那妖魂雖然轉過身,但卻對薑羨寶視而不見。
它好像只是感知到有人在窺探它,並不能透過九幽香髓的遮掩,看清那背後的人影。
很快,隨著九幽香髓的熄滅,徐二郎頭頂的妖魂虛影,也一閃而逝,沒入徐二郎身體內。
薑羨寶從內室走出來,端著一個茶盤,放到徐二郎圈椅旁邊的方桌上,微笑說:「說了半天,渴了吧?」
徐二郎看了她一眼,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薑羨寶也喝了自己那杯茶,朝徐二郎點了點頭。
這就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徐二郎看著薑羨寶,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說:「很榮幸,成為薑卦監的座上賓。」
他已經懂了薑羨寶的意思。
他進來的時候,還是以嫌犯的身份。
但是一番長談之後,他知道,薑羨寶對他的戒心,哪怕沒有全部消失,也消失了七七八八。
所以此刻,她對他以禮相待,而不是之前的劍拔弩張。 徐二郎對這一切,很是滿意。
他放下茶盞,抖抖長衫,從圈椅上站起來,說:「那徐某就告辭了。」
薑羨寶抬眸看了一眼,微微一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她用無焰魂燈裡的九幽香髓,照過徐二郎的魂魄。
此刻的徐二郎,外貌已經變了很多,甚至不是之前那種突然年輕了三十歲的模樣!
所以,之前的樣子,其實都是假相?!
如今的徐二郎,才是他的真容?!
此刻的徐二郎,肌膚冷白,五官生得極深,鼻樑高挺。
一雙狹長的眼眸中,瞳孔竟是熔金般的赤紅色。
完全不是剛才那俊逸瀟灑的儒雅郎君模樣,反而多了幾分邪肆之意。
薑羨寶嘆口氣,說:「徐二郎,你等等,你不能這樣出去。」
說著,薑羨寶快步走到東次間,拿出一面銅鏡,放到徐二郎面前。 徐二郎莫名其妙,隻瞥了一眼銅鏡,頓時大驚。
他捂著自己的臉,驚慌失措:「這是誰?!」
「這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
薑羨寶:「……」
老傢夥,你為什麼變成這副樣子,你自己不知道?
她靜靜看著徐二郎,從他不由自主的那些下意識動作來看,確實不像作假。
這人,難道真的不知道,他自己是什麼東西?
這可能嘛?!
還是裝的?
這一刻,薑羨寶手癢,三枚銅錢滑入手掌,想算一卦。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走入正堂。 金屬鏗鏘之音響起來:「出什麼事了?」
正對著鏡子失魂落魄的徐二郎猛地轉身,不想讓別人看見他這副樣子。
薑羨寶這時候,也不能讓徐二郎離開。
她立即對那位禁夜司新任都察使,朝徐二郎那邊努努嘴。
這位都察使秒懂薑羨寶的意思。
他一步跨去,橫手為刀,朝徐二郎後脖頸斬落。
徐二郎一下子暈倒在地,人事不省。
薑羨寶鬆了一口氣,說:「還好都察使大人來的及時。」
「不然我就要親自動手了。」
「剛才我倆交過手,光是靠我一個人,拿不下他。」
? ?中午十二點過五分,有第二更!
是啊,他要告白正理什麼呢?
那些以往的仇恨,過了那麼多年,還能拿出來告嗎?
就算拿出來,衙門,會受理嗎?
他,能百分百,相信面前這個小女娘嗎?
不管她表面上表現出來的樣子,她畢竟是白正理的孫女啊……
哪怕她阿爹已經脫離白家,入贅薑家,可是……畢竟血濃於水啊!
徐二郎沉吟片刻,打算還是從錢財入手。
無論這位薑卦監對白府、對白正理真正的想法是什麼,她應該都不會拒絕一大筆從天而降的意外之財。
徐二郎拿定主意,眼神堅定地看向薑羨寶,說:「徐某要告白正理,用卑劣手段,謀奪他人產業,霸佔他人產業所有孳息,達四十年之久!」
薑羨寶:「……」
就這? 就這個罪名,能扳倒白正理這個刑部尚書?!
薑羨寶眯了眯眼,凝視著徐二郎,說:「徐掌櫃,你對大景朝的律法,知道多少?」
徐二郎:「……」
他茫然地說:「徐某知曉,刑不上大夫,禮不下庶人。」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
薑羨寶:「……」
跟法盲沒有兩樣了。
難怪盯了白正理四十多年,也一無所獲。
但是,也可能正因為他不懂法,反而將精通律法的白正理,引入了誤區。
所以,陰差陽錯,白正理大概至今也不知曉,他家最大產業白盛樓的大掌櫃,就是那個心心念念四十多年,一直在刺殺他的刺客。
哦,不對,自從這大掌櫃賴在禁夜司押房,不肯回白盛樓,那白正理,應該也猜到徐二郎身份有異吧?
肯定是不會讓他繼續留在白盛樓了。 至於有沒有猜到徐掌櫃就是那個四十多年裡,孜孜不倦伏擊他的刺客,就不得而知了。
薑羨寶心念電轉,又覺得,從這個角度入手,也不錯。
至少,可以讓白正理不會提高警惕,不會打草驚蛇。
因為這種案子,屬於經濟糾紛。
對於白正理這個級別的官員來說,甚至連嫌犯的身份都算不上。
就算他打輸了官司,只要把白盛樓交出來就可以了,有可能連這些年酒樓的利潤,都不用吐出來。
這就是三品官的律法特權。
而白正理,還是大景朝赫赫有名的刑部尚書,並且在刑部摸爬滾打了數十年,屬於老吏升任主官。
薑羨寶十分確信,白正理會用自己豐富的律法知識,為他和白家爭取最大利益。
她看著徐二郎,知道他還有話沒有說出來。
薑羨寶也沒有繼續逼問。
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 先定一個小目標,完成之後,再看新的小目標……
薑羨寶覺得還是慎重一點比較好。
剛才聽徐二郎說的那些事,再想想白正理這數十年的經歷,薑羨寶又覺得,也許、好像、大概、可能,白正理,也覺醒了靈機?!
不知道有沒有能夠測靈機覺醒的器物,就跟無焰魂燈似的,管你是人是妖,魂燈一照,速速現形!
薑羨寶這時又想起了剛才看見的這徐二郎身上的異象。
哪有人的樣貌,能一會兒年輕三十歲,一會兒又衰老二十歲的……
這種變化,讓她不由自主想起了雲夫人,還有雲媵妾。
薑羨寶心裡一動,對徐二郎點點頭,說:「你稍等,本官去取個東西過來。」
說著,她進入了內室,從袖袋裡,取出了那盞無焰魂燈。
裡面還有一絲絲九幽香髓的碎屑。
那位禁夜司新任都察使曾經說過,就這麼一點點,哪怕日點夜點,一天十二個時辰不間斷,也夠她用一百年了。
薑羨寶放心點燃了那點碎屑。 絲絲縷縷看不見的煙霧,從無焰魂燈的燈心處飄蕩而出。
別人都看不見,但是在薑羨寶眼裡,這絲煙霧,不像上次一樣,四下溢散,沒有任何形狀。
這一次,它形成了一條直線,筆直通往了堂屋的方向。
薑羨寶心裡一沉,繼而又有種「正該如此」的塵埃落定感。
通過內室遮擋的紗簾,薑羨寶看向堂屋的方向。
徐二郎兩手伏在圈椅邊緣,身姿挺拔,背對著內室的方向。
薑羨寶看不見他的面容,卻能看見他的頭頂,一道濃烈的紅光,沖天而起!
妖魂!
居然是妖魂!
而且是一道完整的,沒有任何殘缺的紅色妖魂!
薑羨寶心裡頓時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她記得顧知微給她講過。 人有三魂七魄,大妖卻只有一道妖魂。
正常人的魂魄是純白半透明,而妖魂,根據大妖等級不同,分為白、青、黃、紅、紫,五種顏色,跟氣運的顏色一致。
紅色妖魂,已經是大妖等級裡,僅次於紫色妖魂的至高妖魂了!
想不到這徐二郎,來頭居然這麼大?!
進而又想到,這徐二郎如此厲害,卻還是打不死白正理?!
這下薑羨寶百分百相信了徐二郎的話。
白正理,確實非常人!
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薑羨寶眸光輕凝,眼底浮出一絲暗金色氣息,還有星星點點的幽藍之氣,夾雜其中。
薑羨寶眼前的景象,立刻又變了。
剛才那道紅到化不開的魂魄,在薑羨寶眼前,漸漸顯出了輪廓。
那是一道異常偉岸,龐大如山嶽般龐大的身形。
肩寬腰勁,四肢修長而矯健。 全身覆蓋著一層火紅色長毛。
冷白肌膚隱現於毛髮之間,泛著玉石般冷冽的光澤。
背脊挺拔,指爪如鉤,高大的身軀上,纏繞著數道刻滿彎彎曲曲文字的墨色鎖鏈。
它本來是背對著薑羨寶的方向。
但是,它好像感覺到有人在凝視它,身形閃動,轉了過來。
薑羨寶看清了它的樣貌。
這居然是一頭猿猴的模樣!
不過頗為英挺。
額骨高峻,眉峰如刃,鼻樑高聳,更添幾分異類的桀驁。
兩道紅色長眉斜飛入鬢,一雙金色眼眸燦若烈陽。
猿類大妖?!
薑羨寶不認識這東西,她只是靜靜看著它,然後,撚熄了無焰魂燈裡的九幽香髓。 因為那妖魂雖然轉過身,但卻對薑羨寶視而不見。
它好像只是感知到有人在窺探它,並不能透過九幽香髓的遮掩,看清那背後的人影。
很快,隨著九幽香髓的熄滅,徐二郎頭頂的妖魂虛影,也一閃而逝,沒入徐二郎身體內。
薑羨寶從內室走出來,端著一個茶盤,放到徐二郎圈椅旁邊的方桌上,微笑說:「說了半天,渴了吧?」
徐二郎看了她一眼,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薑羨寶也喝了自己那杯茶,朝徐二郎點了點頭。
這就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徐二郎看著薑羨寶,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說:「很榮幸,成為薑卦監的座上賓。」
他已經懂了薑羨寶的意思。
他進來的時候,還是以嫌犯的身份。
但是一番長談之後,他知道,薑羨寶對他的戒心,哪怕沒有全部消失,也消失了七七八八。
所以此刻,她對他以禮相待,而不是之前的劍拔弩張。 徐二郎對這一切,很是滿意。
他放下茶盞,抖抖長衫,從圈椅上站起來,說:「那徐某就告辭了。」
薑羨寶抬眸看了一眼,微微一怔。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她用無焰魂燈裡的九幽香髓,照過徐二郎的魂魄。
此刻的徐二郎,外貌已經變了很多,甚至不是之前那種突然年輕了三十歲的模樣!
所以,之前的樣子,其實都是假相?!
如今的徐二郎,才是他的真容?!
此刻的徐二郎,肌膚冷白,五官生得極深,鼻樑高挺。
一雙狹長的眼眸中,瞳孔竟是熔金般的赤紅色。
完全不是剛才那俊逸瀟灑的儒雅郎君模樣,反而多了幾分邪肆之意。
薑羨寶嘆口氣,說:「徐二郎,你等等,你不能這樣出去。」
說著,薑羨寶快步走到東次間,拿出一面銅鏡,放到徐二郎面前。 徐二郎莫名其妙,隻瞥了一眼銅鏡,頓時大驚。
他捂著自己的臉,驚慌失措:「這是誰?!」
「這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
薑羨寶:「……」
老傢夥,你為什麼變成這副樣子,你自己不知道?
她靜靜看著徐二郎,從他不由自主的那些下意識動作來看,確實不像作假。
這人,難道真的不知道,他自己是什麼東西?
這可能嘛?!
還是裝的?
這一刻,薑羨寶手癢,三枚銅錢滑入手掌,想算一卦。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走入正堂。 金屬鏗鏘之音響起來:「出什麼事了?」
正對著鏡子失魂落魄的徐二郎猛地轉身,不想讓別人看見他這副樣子。
薑羨寶這時候,也不能讓徐二郎離開。
她立即對那位禁夜司新任都察使,朝徐二郎那邊努努嘴。
這位都察使秒懂薑羨寶的意思。
他一步跨去,橫手為刀,朝徐二郎後脖頸斬落。
徐二郎一下子暈倒在地,人事不省。
薑羨寶鬆了一口氣,說:「還好都察使大人來的及時。」
「不然我就要親自動手了。」
「剛才我倆交過手,光是靠我一個人,拿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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