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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作妖》第484章 孤陋寡聞

  禁夜司的新任都察使看了薑羨寶一眼,似乎有些詫異,說:「薑卦監這樣的身手,也打不過這酒樓掌櫃?」

  「到底是這酒樓掌櫃太厲害,還是……」

  薑羨寶:「……」

  還是什麼?

  還是她的功夫太拉跨?

  薑羨寶按捺住心中的不悅,淡淡地說:「這徐二郎,是妖魂。」

  那位禁夜司新任都察使剛要坐到旁邊的圈椅上,一聽那徐二郎是妖魂,立即又站直了身子,對薑羨寶說:「是什麼樣的妖魂?」

  薑羨寶皺眉說:「我也不認識,看起來像一隻猿猴。」

  「都察使,你知道有哪種大妖,原形是猿猴嘛?」

  那位禁夜司新任都察使失笑,說:「外貌像猿猴的大妖,可有不少。」

  「妖域裡有一片大山,就叫猿山。」

  「裡面的猿類大妖,不勝枚舉。」  薑羨寶:「……」

  好吧,是她孤陋寡聞了。

  薑羨寶也不再多說,直接從袖袋裡拿出那巴掌大的無焰魂燈,再次點燃裡面的九幽香髓碎屑,說:「我也說不清楚,你自己看吧。」

  隨著九幽香髓那透明的氣息冉冉升起,一道異常偉岸,龐大如山嶽般龐大身形,再次從徐二郎頭頂顯現出來。

  肩寬腰勁,四肢修長而矯健。

  全身覆蓋著一層火紅色長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徐二郎現在是暈厥的狀態,這一次出現的妖魂,居然閉著眼睛,正對著薑羨寶和禁夜司都察使的方向。

  那位都察使一眼看見了這妖魂高大的身軀上,纏繞著的數道刻滿彎彎曲曲文字的墨色鎖鏈。

  不由瞳孔緊縮。

  薑羨寶說:「可惜它這一次是閉著眼睛。」

  「剛才眼睛是睜著的,我看得很清楚,它的眼眸是金色的。」

  這位禁夜司新任都察使微微抬頭,一雙眸子透過蒙眼黑紗,看著面前閉著眼睛的高大妖魂,從上到下,似乎在一寸一寸的審視。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這妖魂的指尖。

  接著,又看向它的腳畔。

  過了一會兒,這都察使的金屬鏗鏘之音,似乎帶了一點意外的震撼。

  「【無支祁】?它居然是【無支祁】?!」

  薑羨寶:「……」

  啥玩意兒?

  這三個字分開她都熟悉,可是合在一起,就成了她聽不懂的名詞。

  那位都察使沉聲說:「你看它的指尖,那裡是不是有水滴將落未落?」

  薑羨寶這才凝神看去。

  果然,在那妖魂的每個指尖處,都有一片水滴形狀的霧氣。

  那位都察使又說:「你再看它的腳底,那裡踩著的,並不是實地,而是……波濤洶湧的水面。」

  薑羨寶這才仔細看這妖魂腳踏的方寸之地。  之前因為妖魂的緣故,她一直以為這些飄渺的霧氣,是魂魄的一部分。

  如今被這都察使一提醒,她才發現,那妖魂腳踏的霧氣,確實如同潮湧,起伏不定。

  她喃喃地說:「……這……我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霧氣,模擬的是水面啊……」

  她斜睨著都察使:「……您又是怎麼看出來的?」

  那都察使似乎全部精神都用在那妖魂上面,根本沒有聽見薑羨寶在說什麼。

  薑羨寶也不再追問,只是靜靜站在旁邊。

  那位都察使看著妖魂。

  薑羨寶看著都察使。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阿貓阿狗倦怠的嗓音。

  「阿姐!好了沒有啊?!」

  「阿姐!阿貓餓了啦!」

  「阿狗你自己餓了就說自己好了!幹嘛要帶我?!」  「阿貓,你敢說你沒餓?!」

  倆小隻居然就這樣吵了起來。

  薑羨寶和那位禁夜司都察使一齊回神。

  薑羨寶忙撚熄了九幽香髓碎屑,將無焰魂燈收了起來。

  那妖魂也如同水霧,消散在空氣中。

  那位禁夜司都察使看向薑羨寶,說:「你剛才問我什麼?」

  薑羨寶訕訕地說:「就是問您是怎麼看出來,這是【無支祁】的。」

  「【無支祁】是什麼大妖?和【大歲神】比,誰更厲害?」

  那位禁夜司都察使垂眸看著地上暈過去的徐二郎,輕輕嘆息一聲。

  「禁夜司的記錄記載過,說【無支祁】,曾經是妖域裡,掌管所有水流的大妖。」

  「但是,它得罪了妖域之主,被妖域之主,用鎖鏈鎖於妖域最大的水澤之下。」

  「你看它妖魂上面的墨色鎖鏈,就是妖域之主的造物鎖鏈。」  薑羨寶:「!!!」

  她驚訝地說:「原來那是真鎖鏈?!」

  「我還以為……那鎖鏈是它的兵器!」

  禁夜司都察使:「……」

  這句話,讓剛才這位禁夜司都察使有點緊繃的心頭,略微放鬆了一些。

  他說:「那鎖鏈是妖域之主的造物,不僅鎖身,而且鎖魂。」

  「若不是【無支祁】身魂皆被妖域之主的造物鎖鏈鎖住了,別說是你,就連我,也接不住他一招。」

  「它曾經跟妖域之主大戰七天七夜,最後還差點重傷了妖域之主。」

  薑羨寶倒抽一口涼氣。

  【無支祁】,恐怖如斯!

  繼而又想到了白正理……

  這老登命可真大!  惹到了【無支祁】這樣恐怖的存在,卻能活了四十多年,還活蹦亂跳!

  當然,薑羨寶也明白了為什麼白正理能一次次逃過生天。

  因為這【無支祁】,根本不算是完整的大妖。

  妖身和妖魂都被鎖,他跟普通的武者,有什麼兩樣?

  不過,薑羨寶又想到一事,皺眉說:「徐二郎,肯定是大妖了吧?」

  那位禁夜司都察使點了點頭:「肯定,且一定,是大妖。」

  薑羨寶說:「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大景朝對大妖是如何管束的?」

  她知道一點,但是她覺得那些律法,是針對被妖炁侵染的人族,而不是真正的大妖。

  如今一個活的大妖出現在她面前,她覺得有些棘手。

  直接殺了,好像太過了。

  這徐二郎做人,做得兢兢業業,規規矩矩。  唯一不規矩的,是針對白正理。

  但那是弱者對強權的反抗,薑羨寶覺得一點問題都沒有。

  因為徐二郎一點妖力都沒有用。

  只是想到徐二郎的原形,居然是戰力彪炳的大妖【無支祁】,她又覺得,不能放任他在外面亂跑。

  哪怕他如今身魂都被鎖。

  萬一哪天,他掙斷了那鎖鏈呢?

  薑羨寶是覺得,萬事都有可能。

  那位都察使想了想,說:「大景朝的禁夜司,一開始,其實是為了管束大妖而成立的。」

  「後來妖域關閉,人界的大妖不是死了,就是躲起來了,禁夜司找不到大妖,才去做別的。」

  「如今,管束大妖的權力還在。」

  「這大妖,要在禁夜司登記在冊,接受禁夜司監管。」

  薑羨寶嘴角抽了抽,說:「怎麼監管?您還能給他裝個監控不成?」  那位都察使訝然:「……監控是什麼?」

  薑羨寶擺了擺手:「這不重要。」

  「我隻問你,禁夜司,到底是如何管束大妖的?」

  這位禁夜司新任都察使沉吟片刻,說:「禁夜司以前有一種藥丸。」

  「給大妖吃了,可以完全禁錮他們的妖力。」

  「只要他們不能使用妖力,他們跟普通人就沒有兩樣。」

  薑羨寶眼前一亮:「還有這種好東西?!」

  「那這藥丸是一粒管一輩子呢,還是要經常吃啊?」

  這禁夜司都察使說:「我記得是要過一段時間吃一次。」

  「如果到時候不來禁夜司吃藥丸,禁夜司就可以出動,抓捕大妖收押了。」

  薑羨寶驚訝:「禁夜司的人,能打得過大妖嘛?!」

  這位都察使輕描淡寫地說:「大妖吃了藥丸,沒有了妖力,怎麼跟禁夜司鬥?」  薑羨寶說:「可是,你不是說,到時候大妖不來吃藥丸,你們才出動嘛?」

  「到時候不吃藥丸,大妖的妖力,應該已經恢復了吧?」

  禁夜司都察使說:「禁夜司給大妖的時限,當然是在藥丸失效之前一段時間。」

  「若是正好是失效的時候,大妖就有空子可鑽了。」

  薑羨寶明白了。

  她說:「那就是說,給大妖一個期限,比如,失效五天前,來禁夜司吃藥丸。」

  「如果不到,禁夜司會馬上出動。」

  那位都察使微微頷首:「大致如此。」

  「具體當然比你說的要複雜。」

  「而且,自從妖域關閉,人界幾乎沒有了妖炁,大妖其實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都不會使用妖力。」

  「哪怕沒有這種藥丸限制,他們也會主動封閉自己的妖力。」

  「因為,在如今的人界,他們用一分妖力,壽命就會減少一大截。」  「願意好好過日子的大妖,都會當自己是普通人。」

  薑羨寶嘖一聲說:「那不想好好過日子的大妖呢?」

  這位禁夜司新任都察使無所謂地說:「當然已經去投胎了,可能已經做人了。」

  薑羨寶:「……」

  她好奇地繼續追問:「那如果有大妖就是想不開,不想活了,怎麼辦?」

  「他們一動手,普通人恐怕就會傷亡慘重吧?」

  那禁夜司都察使鄭重點頭:「當然。」

  「這個時候,就需要高品階的卦師出戰了。」

  「覺醒了靈機的卦師,只要升到第三境識相境,就已經能打敗絕大多數大妖。」

  ? ?寶子們,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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