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作妖》第481章 鎮龍吟
薑羨寶手指中空回握,感受到那絲若有若無的暗金色氣息,往外拔除。
當她拔除了所有暗金色氣息,那徐二郎還是癱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樣子。
並不像他剛才說的,只要薑羨寶拔除卦力,他就能恢復。
難道讓他失去行動能力的,不是自己的卦力?
薑羨寶仔細回想剛才自己的動作。
她突然想起來,那個時候,好像有一點點幽藍色氣息,從她腦海裡溢散出來了。
或許、也許、可能是……?
薑羨寶不動聲色,繼續保持手指中空回握的姿勢,感受著那幽藍色氣息,再次催動卦力,將那幽藍色氣息,裹挾回來。
這絲更加微小的幽藍色氣息拔除之後,徐二郎的臉色,才漸漸恢復正常。
他看起來,沒有那麼蒼老了,但也沒有之前他展現出來的三十多歲那種正當盛年的模樣。
如今的他看起來,應該是五十歲左右。
比他的真實年齡,年輕十幾歲,不算特別驚世駭俗。 那些世家權貴中人,熱衷保養,也能達到這個效果。
可這徐二郎,到哪裡去找跟世家權貴一樣的條件?
所以,還是有問題。
徐二郎終於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感受著自己身體的機能,還有生命力狀況,苦笑說:「薑卦監果然厲害!」
「徐某還沒有見過這般霸道的卦力!」
不僅限制了他的行動自由,還至少讓他的命力,少了二十年!
他辛辛苦苦積攢的命力啊……
徐二郎在心裡悲鳴,面上只露出虛弱不堪的神色,陪笑站在那裡。
薑羨寶終於覺得安全了,不再對徐二郎未知的能力忌憚。
她朝對面一張圈椅仰了仰下頜:「坐那邊。」
徐二郎感激地朝薑羨寶拱了拱手,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坐下。 薑羨寶微笑:「其實,本官還是願意看你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徐二郎如果說之前心裡還有一絲僥倖,如今已經完全被薑羨寶折服了。
他甚至確定,薑羨寶,就是他一直在等的人。
也是那人給他批的命。
「九幽魂燈滅,紫雷裂九闕。
故人久不至,宿命未肯留。
一朝群星隕,天外故人臨。
仇深終有報,雲中鎮龍吟。」
徐二郎甚至升起了別樣的希翼。
他仔細看著薑羨寶,暗中感知她的氣息。
片刻之後,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眸。
不過,他覺得自己實在是貪心不足了。 徐二郎收斂心神,說:「薑卦監,徐某之前不肯言明,並不是故意試探挑撥,實在是,跟徐某有仇的人,本事不是一般的大。」
「若是不確定薑卦監的能力和本事,貿貿然說出來,那是害了您。」
薑羨寶平靜地說:「跟你有仇的人,關本官何事?」
「本官是辦案之人,隻對審案感興趣。」
「如果你想用本官做刀,為你報仇,那還是省省吧。」
薑羨寶說完,徐二郎的眼神,不可避免地黯淡了一下。
但是,薑羨寶話鋒一轉,又說:「不過,若是你以苦主的身份報案,本官身為禁夜司卦監衙署,管的就是兇案重案,人間不平!」
「所以,本官自會為你做主!」
徐二郎這才明白薑羨寶的意思。
她可以為他報仇,但是不是他想要的方式,而是堂堂正正,以官司的方式。
這樣,真的可以嗎?
徐二郎又深深看了薑羨寶一眼,沉吟說:「就算是刑不上大夫的世家權貴,也可以報案嗎?」 薑羨寶眼裡閃過一絲興味盎然的暗芒,說:「徐二郎,本官並非看不起你,但是你並非權貴出身,是如何惹上世家權貴這樣的仇人?」
「又如何在這種級別的仇人追索之下,完好無損地,活了這麼多年?」
徐二郎雙手放於膝蓋之上,坐姿端正而優雅,一點都不像一位積年的老掌櫃。
他的目光看向遠方,感慨地說:「那時候,他還沒有那麼大的權勢。」
「我沒想到,後來,他的權勢越來越大,如今,已經官居正三品,六部尚書之一!」
「我只是一介平民,以民告官,先打三十大板!」
薑羨寶福至心靈,下意識說:「……你不會告訴我,你的仇人,是白正理吧?!」
徐二郎看向她:「如何?薑卦監,接這個案子嗎?!」
薑羨寶隻想放聲大笑。
這簡直是瞌睡了有人給她送枕頭!
此時此刻,她的眼眸比繁星還要璀璨。
「你敢告,本官就敢接!」 「刑部尚書府,就差這駱駝背上最後一根稻草了!」
「但是……」薑羨寶話鋒一轉,「你身為平民,這狀紙要遞到本官面前,可是要走一段程序啊,你受的住嗎?」
徐二郎微怔:「什麼程序?不是直接給薑卦監遞狀紙就可以了嗎?」
薑羨寶微笑搖頭,說:「本官是禁夜司卦監,從三品,總管天下卦師,但也不是什麼案子,都能到本官案頭。」
「你身為平民,要告正三品大員,需要從縣衙開始,一步步往上遞狀紙。」
「縣衙不受理的話,開具『不理狀』,你就可以向州府遞狀紙。」
「若是州府依然不受理,開具『不理狀』,你才可以把狀紙遞往刑部。」
「可白正理是刑部尚書,根據避嫌原則,你可以把狀紙遞往對刑部有監督職能的禁夜司卦監衙署。」
「這樣才能到本官手裡。」
徐二郎仔細傾聽,然後問道:「那如果縣衙或者州府,不開具『不理狀』,直接審理呢?」
薑羨寶繼續微笑:「那就只有讓他們審了。」
「十有八九,這種審理,是為了給白正理送人情,你輸定了。」 徐二郎臉色遽變,說:「那如果他們受理,徐某手裡的證據,也要交到他們手裡?」
薑羨寶頷首:「那是自然。」
「不然呢?」
徐二郎皺眉想了一會兒,說:「那有沒有什麼辦法,直接就在您這裡遞狀紙?」
薑羨寶臉上的笑容盛放:「當然有辦法,就看你受不受得住。」
徐二郎點了點頭:「只要不是讓徐某馬上就死,徐某什麼條件都能接受。」
薑羨寶挑了挑眉。
徐二郎接著說:「等徐某看見仇人的下場,自然會慷慨赴死。」
「在這之前,徐某還要留著有用之身,看到他身敗名裂,以死謝罪!」
說到最後一句話,徐二郎語氣裡的怨毒和眼裡的仇恨,如有實質。
薑羨寶也好奇是如何的深仇大恨,讓徐二郎處心積慮數十年,也要白正理的命。
她超絕「不經意」地問:「以你的本事,若是舍了命,跟白正理拚了,你早就大仇得報了。」 「你卻沒有這樣做,是不是還是怕死?」
徐二郎深深看她一眼,緩緩說:「可是,薑卦監,你怎知徐某,沒有以死相拚過?」
薑羨寶更加驚訝了:「……你刺殺過白正理?!」
徐二郎閉了閉眼,點頭說:「當然,不止試過一次。」
「在過去的四十多年裡,徐某一共刺殺過白正理十次。」
「頭十年,刺殺的最多,一共刺殺了八次。」
「後三十年,只動手了兩次。」
「這十次刺殺,有兩次,讓徐某身受重傷。」
薑羨寶瞭然:「……是最後兩次刺殺?」
徐二郎點了點頭:「薑卦監聰慧,正是最後兩次。」
「在此之前的八次刺殺,對徐某來說,只是功敗垂成,並沒有受到致命傷害。」
「而最後兩次,卻讓徐某受到重傷,特別是最後一次,徐某差點送命。」 「足足養了十五年,才恢復如初。」
薑羨寶興趣更加濃厚:「不是吧?白正理這麼厲害?他身邊有很多厲害的護衛嘛?」
「可他也是最近兩年,才升上尚書位置的,之前數十年,他是從員外郎這種小官吏做起來的,哪來的護衛?」
徐二郎幽幽地說:「薑卦監,您有沒有想過,白正理這個刑部尚書,並非常人?」
薑羨寶瞪大眼睛:「並非常人?哪個常人?你的意思是,他不是人?」
徐二郎嘴角抽了抽。
沒想到,這個薑卦監,想法這麼跳脫!
他忙搖了搖頭,說:「徐某不是這個意思。」
「徐某說他不是常人,只是打個比方。」
「這個人,不是一般的有才。」
「這麼說吧,他展現出來的才幹,不足他真正才幹的百分之一!」
薑羨寶這下倒是更加驚訝了:「……他這麼聰慧?!可他的子嗣,一個比一個蠢啊!」 「不會都不是親生的吧?!」
這綠帽戴的可有點多……
徐二郎嘴角又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薑卦監,白正理的子嗣,都是他親生的。」
「他那人,聰明無比,又怎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薑羨寶有些失望,說:「好吧,也是,聰明這種事,可以遺傳,但是機率並不高。」
在她來的那個時代,多的是父母出身名牌大學,子女有時候卻連高中都很難考上。
她不再糾結,繼續問:「那你說他並非常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徐二郎也不再做謎語人,低聲說:「徐某懷疑,白正理,也是覺醒了靈機的卦師……」
薑羨寶:「!!!」
她幾乎脫口而出:「這不可能?!」
? ?中午十二點過五分,有第二更!
當她拔除了所有暗金色氣息,那徐二郎還是癱倒在地上,動彈不得的樣子。
並不像他剛才說的,只要薑羨寶拔除卦力,他就能恢復。
難道讓他失去行動能力的,不是自己的卦力?
薑羨寶仔細回想剛才自己的動作。
她突然想起來,那個時候,好像有一點點幽藍色氣息,從她腦海裡溢散出來了。
或許、也許、可能是……?
薑羨寶不動聲色,繼續保持手指中空回握的姿勢,感受著那幽藍色氣息,再次催動卦力,將那幽藍色氣息,裹挾回來。
這絲更加微小的幽藍色氣息拔除之後,徐二郎的臉色,才漸漸恢復正常。
他看起來,沒有那麼蒼老了,但也沒有之前他展現出來的三十多歲那種正當盛年的模樣。
如今的他看起來,應該是五十歲左右。
比他的真實年齡,年輕十幾歲,不算特別驚世駭俗。 那些世家權貴中人,熱衷保養,也能達到這個效果。
可這徐二郎,到哪裡去找跟世家權貴一樣的條件?
所以,還是有問題。
徐二郎終於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感受著自己身體的機能,還有生命力狀況,苦笑說:「薑卦監果然厲害!」
「徐某還沒有見過這般霸道的卦力!」
不僅限制了他的行動自由,還至少讓他的命力,少了二十年!
他辛辛苦苦積攢的命力啊……
徐二郎在心裡悲鳴,面上只露出虛弱不堪的神色,陪笑站在那裡。
薑羨寶終於覺得安全了,不再對徐二郎未知的能力忌憚。
她朝對面一張圈椅仰了仰下頜:「坐那邊。」
徐二郎感激地朝薑羨寶拱了拱手,走了過去,小心翼翼的坐下。 薑羨寶微笑:「其實,本官還是願意看你剛才桀驁不馴的樣子。」
徐二郎如果說之前心裡還有一絲僥倖,如今已經完全被薑羨寶折服了。
他甚至確定,薑羨寶,就是他一直在等的人。
也是那人給他批的命。
「九幽魂燈滅,紫雷裂九闕。
故人久不至,宿命未肯留。
一朝群星隕,天外故人臨。
仇深終有報,雲中鎮龍吟。」
徐二郎甚至升起了別樣的希翼。
他仔細看著薑羨寶,暗中感知她的氣息。
片刻之後,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眸。
不過,他覺得自己實在是貪心不足了。 徐二郎收斂心神,說:「薑卦監,徐某之前不肯言明,並不是故意試探挑撥,實在是,跟徐某有仇的人,本事不是一般的大。」
「若是不確定薑卦監的能力和本事,貿貿然說出來,那是害了您。」
薑羨寶平靜地說:「跟你有仇的人,關本官何事?」
「本官是辦案之人,隻對審案感興趣。」
「如果你想用本官做刀,為你報仇,那還是省省吧。」
薑羨寶說完,徐二郎的眼神,不可避免地黯淡了一下。
但是,薑羨寶話鋒一轉,又說:「不過,若是你以苦主的身份報案,本官身為禁夜司卦監衙署,管的就是兇案重案,人間不平!」
「所以,本官自會為你做主!」
徐二郎這才明白薑羨寶的意思。
她可以為他報仇,但是不是他想要的方式,而是堂堂正正,以官司的方式。
這樣,真的可以嗎?
徐二郎又深深看了薑羨寶一眼,沉吟說:「就算是刑不上大夫的世家權貴,也可以報案嗎?」 薑羨寶眼裡閃過一絲興味盎然的暗芒,說:「徐二郎,本官並非看不起你,但是你並非權貴出身,是如何惹上世家權貴這樣的仇人?」
「又如何在這種級別的仇人追索之下,完好無損地,活了這麼多年?」
徐二郎雙手放於膝蓋之上,坐姿端正而優雅,一點都不像一位積年的老掌櫃。
他的目光看向遠方,感慨地說:「那時候,他還沒有那麼大的權勢。」
「我沒想到,後來,他的權勢越來越大,如今,已經官居正三品,六部尚書之一!」
「我只是一介平民,以民告官,先打三十大板!」
薑羨寶福至心靈,下意識說:「……你不會告訴我,你的仇人,是白正理吧?!」
徐二郎看向她:「如何?薑卦監,接這個案子嗎?!」
薑羨寶隻想放聲大笑。
這簡直是瞌睡了有人給她送枕頭!
此時此刻,她的眼眸比繁星還要璀璨。
「你敢告,本官就敢接!」 「刑部尚書府,就差這駱駝背上最後一根稻草了!」
「但是……」薑羨寶話鋒一轉,「你身為平民,這狀紙要遞到本官面前,可是要走一段程序啊,你受的住嗎?」
徐二郎微怔:「什麼程序?不是直接給薑卦監遞狀紙就可以了嗎?」
薑羨寶微笑搖頭,說:「本官是禁夜司卦監,從三品,總管天下卦師,但也不是什麼案子,都能到本官案頭。」
「你身為平民,要告正三品大員,需要從縣衙開始,一步步往上遞狀紙。」
「縣衙不受理的話,開具『不理狀』,你就可以向州府遞狀紙。」
「若是州府依然不受理,開具『不理狀』,你才可以把狀紙遞往刑部。」
「可白正理是刑部尚書,根據避嫌原則,你可以把狀紙遞往對刑部有監督職能的禁夜司卦監衙署。」
「這樣才能到本官手裡。」
徐二郎仔細傾聽,然後問道:「那如果縣衙或者州府,不開具『不理狀』,直接審理呢?」
薑羨寶繼續微笑:「那就只有讓他們審了。」
「十有八九,這種審理,是為了給白正理送人情,你輸定了。」 徐二郎臉色遽變,說:「那如果他們受理,徐某手裡的證據,也要交到他們手裡?」
薑羨寶頷首:「那是自然。」
「不然呢?」
徐二郎皺眉想了一會兒,說:「那有沒有什麼辦法,直接就在您這裡遞狀紙?」
薑羨寶臉上的笑容盛放:「當然有辦法,就看你受不受得住。」
徐二郎點了點頭:「只要不是讓徐某馬上就死,徐某什麼條件都能接受。」
薑羨寶挑了挑眉。
徐二郎接著說:「等徐某看見仇人的下場,自然會慷慨赴死。」
「在這之前,徐某還要留著有用之身,看到他身敗名裂,以死謝罪!」
說到最後一句話,徐二郎語氣裡的怨毒和眼裡的仇恨,如有實質。
薑羨寶也好奇是如何的深仇大恨,讓徐二郎處心積慮數十年,也要白正理的命。
她超絕「不經意」地問:「以你的本事,若是舍了命,跟白正理拚了,你早就大仇得報了。」 「你卻沒有這樣做,是不是還是怕死?」
徐二郎深深看她一眼,緩緩說:「可是,薑卦監,你怎知徐某,沒有以死相拚過?」
薑羨寶更加驚訝了:「……你刺殺過白正理?!」
徐二郎閉了閉眼,點頭說:「當然,不止試過一次。」
「在過去的四十多年裡,徐某一共刺殺過白正理十次。」
「頭十年,刺殺的最多,一共刺殺了八次。」
「後三十年,只動手了兩次。」
「這十次刺殺,有兩次,讓徐某身受重傷。」
薑羨寶瞭然:「……是最後兩次刺殺?」
徐二郎點了點頭:「薑卦監聰慧,正是最後兩次。」
「在此之前的八次刺殺,對徐某來說,只是功敗垂成,並沒有受到致命傷害。」
「而最後兩次,卻讓徐某受到重傷,特別是最後一次,徐某差點送命。」 「足足養了十五年,才恢復如初。」
薑羨寶興趣更加濃厚:「不是吧?白正理這麼厲害?他身邊有很多厲害的護衛嘛?」
「可他也是最近兩年,才升上尚書位置的,之前數十年,他是從員外郎這種小官吏做起來的,哪來的護衛?」
徐二郎幽幽地說:「薑卦監,您有沒有想過,白正理這個刑部尚書,並非常人?」
薑羨寶瞪大眼睛:「並非常人?哪個常人?你的意思是,他不是人?」
徐二郎嘴角抽了抽。
沒想到,這個薑卦監,想法這麼跳脫!
他忙搖了搖頭,說:「徐某不是這個意思。」
「徐某說他不是常人,只是打個比方。」
「這個人,不是一般的有才。」
「這麼說吧,他展現出來的才幹,不足他真正才幹的百分之一!」
薑羨寶這下倒是更加驚訝了:「……他這麼聰慧?!可他的子嗣,一個比一個蠢啊!」 「不會都不是親生的吧?!」
這綠帽戴的可有點多……
徐二郎嘴角又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薑卦監,白正理的子嗣,都是他親生的。」
「他那人,聰明無比,又怎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薑羨寶有些失望,說:「好吧,也是,聰明這種事,可以遺傳,但是機率並不高。」
在她來的那個時代,多的是父母出身名牌大學,子女有時候卻連高中都很難考上。
她不再糾結,繼續問:「那你說他並非常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徐二郎也不再做謎語人,低聲說:「徐某懷疑,白正理,也是覺醒了靈機的卦師……」
薑羨寶:「!!!」
她幾乎脫口而出:「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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