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話華娛》第四十二章 何謂大導演？行業裡的骯髒！（6千字）
何謂大導演？行業裡的骯髒！（6千字）
六月的第一天，驕陽似火，初露猙獰。
上午10點多，林淵拉著行李箱，頂著大太陽，順利出了機場。
說實話，他感到挺慶幸的。
因為並沒有出現他想像中那種被媒體重重包圍走不動道的場面，他非常輕鬆地就坐上了計程車，徑直回返電影學院。
「出國20天，終於回來啦！」
車內，林淵一邊感慨嘀咕著，一邊開始瀏覽他在好萊塢期間收到的還沒來得及看的簡訊。
中影在28號官宣了《看不見的客人》的檔期，電影將於7月31號公映。
上影節的邀請？體面？看來是必須要去了。
寧皓這貨連發了三天簡訊！你就是這種求人的態度？哪有發簡訊催財神的？
什麼？學校也惦記我的金棕櫚？人家小劉同學好歹是天使投資人，而你們給過我劇組一毛錢嗎？白日夢做得還挺美。
這都誰啊？我認識你們是哪個學院的嗎？哪來我的號碼？還想跟我聊聊你們的劇本和項目————
「同學，快到電影學院了。
你們學校最近不知道是怎麼了，每天門口都堵得嚴嚴實實，全是記者和媒體的車，每次走這邊都要堵好久才能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機師傅的招呼聲才把林淵從簡訊的海洋裡拽了出來。
他下意識抬頭望向車窗外，驚得直說不出話。
好吧，是他在機場外面中場開香檳了，敢情這幫媒體記者都跑來了學校守株待兔！
今天這一遭，看樣子是躲不過去了。
幾秒鐘後，林淵下了計程車；隻一瞬間，他就好像是被狼群盯上了。
他們烏泱泱地撲了上來，都不給他從後備箱取行李的機會。
「林導」這個詞瞬間匯成海，砸向林淵；至於「林導」這個稱呼後面跟著的那些問題，他一個都沒聽清。
保衛科的人手忙腳亂地像是在搶險救災，跟打仗似地把林淵從人海裡救了出來，護送進了學校。
緊接著學校的大門就成了擺設，被烏泱泱的媒體記者們無視規則地逾越了。
然後學校裡也就一起亂了，在校生們跟著一起瘋，都湧了上來看熱鬧。
林淵就這樣腦袋嗡嗡的，被層層圍著、簇擁著，躲進了攝影系的辦公區。
剩下的事情，系裡的領導和老師們會處理，會打發掉這至少上百人隊伍的媒體記者群。
坐在辦公室裡，林淵依舊有些後怕，明明是熱天，但他的脊背卻在發涼。
因為剛剛差點發生踩踏事件，他也差點就被「踩踏」了。
也是到了這一刻，林淵才真正認識到自己的份量有多重。
他在整個行業內的身份和地位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已經是國內電影行業真正意義上最一線的大導演了。
坎城的最佳導演獎盃讓他隻站在那幾個老一輩導演身後，隻站在金棕櫚大獎、金熊大獎和金獅大獎之後。
他的前方，只有陳愷歌、張一謀、李鞍、謝非、侯孝閒這五位！
換句話說也就是在獎項的含金量和影響力上，哪怕是薑聞、馮曉剛這些人也不能站在他的前面。
什麼評審團大獎，只不過是最可憐的輸家罷了；要是讓薑聞自己在坎城的評審團大獎和最佳導演獎中選，他也絕對會選後者。
說得更直白點，在當前整個華語影視行業內，除了那五個人外，再無任何人能在他面前「裝腔作勢」。
當然，倚老賣老總是拿著年齡、資歷說事，想要道德綁架他的人除外。
「現在才是零四年啊，我還只有十九歲。嘖，真是個————真是個讓人心驚膽戰的年齡！」
林淵激動到顫抖地呢喃著，他得儘快把之前普通電影人的認知和心態調整過來，得適應並習慣這種改變及待遇。
臨近12點鐘，在趕走了所有記者後，一大幫老師才蜂擁湧入辦公室。
老許還端著從食堂打來的飯菜，殷勤地放在了林淵面前。
「林淵，兩座坎城大獎，你可太給咱們長臉了！」
「什麼導演系，大導演全在咱們攝影系！」
「校領導們都在等著你回來，你看下午是先休息呢，還是————」
「林淵，等著你的事情可太多了，電影論壇講座、官媒的訪談、兄弟院校的交流邀請————」
「校史館那邊提議，看你這邊能不能捐出————
「我拒絕！」面對一群人嘰嘰喳喳的亢奮和言語，林淵隻果斷回應了這一個事情，明確拒絕。
好了，一瞬間，辦公室內就安靜了一大截。
「拒絕就拒絕，我瞅著那幫人也覺得他們腦子不好，什麼想法都敢提。」
「這個確實得罵，當年怎麼沒見把陳大導演的金棕櫚大獎留下呢？不能因為林淵現在是在校生，就提非分之想嘛。」
「寧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門口處的驚呼聲打斷了辦公室內的爭論，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淵抬頭瞥了一眼，就看到寧皓著一張笑嘻嘻的大臉，正在往辦公室內擠。
「嘿嘿，我這不是聽說林淵回來了嘛，我趕緊就回學校來迎接來了。」
「我看你是司馬昭之心，全寫臉上了。」寧皓的前任教導員無語地笑罵道，也引得周圍一片鬨笑。
「要不大家先散了？我想先回宿舍休息。」
林淵臉上也掛起了無語，笑著起身往外走。老師們紛紛讓開了道，還叮囑他好好休息。
「跟上吧，寧導。」
「好嘞。」寧皓嬉皮笑臉地擦了擦因一路小跑而出的滿頭汗，腳下再次小跑著跟上了林淵。
「終於回來啦，我的金棕櫚！」劉藝菲興奮地扔掉《神鵰俠侶》，直接光著腳從沙發上跳了下來。
「十萬塊錢就想買個正版金棕櫚獎盃？茜茜，你一天淨想美事。」一旁，從劇組休假回來的舒倡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倡倡，我要提醒你一下，那兩座獎盃中也有你百分之一的貢獻哦。」劉藝菲沖懶洋洋的閨蜜挑挑眉，蠱惑著。
下一秒，果然就見舒倡瞬間滿血復活，眉飛色舞贊同地直點頭：「對對對，最少有我一片金葉子！」
就在兩個女孩兒歡樂地合計著怎麼讓林淵把獎盃帶出來玩兒時，劉曉麗挽著包從外面回來了，神色疲憊。
劉藝菲和舒倡立刻就察覺到了異樣，也心有靈犀地猜到了是什麼事。
「媽媽？」
「乾媽，還是沒法處理嗎？」
面對兩個孩子的關心，劉曉麗強打精神，露出微笑：「沒事，有不少有道德的媒體也在幫咱們，在幫茜茜你說話。」
聽到這話，劉藝菲一下子就沒了大半精神，咬著牙強撐著委屈。
自從上個月張繼中對外宣布了《神鵰俠侶》的試鏡時間，以及透露了一大批熱門人選後，輿論事態就一下子變得很糟糕。
劉藝菲是其中年紀最小的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被大量娛記狗仔發稿子抹黑和攻擊的小龍女人選。
尤其是最近一周，網上的抹黑越來越離譜，越來越沒有道德底線了。
而面對這種情況，劉曉麗和紅星塢完全沒法應對。
家裡那些傳統的人脈關係，在網際網路上娛記和狗仔肆無忌憚地顛倒黑白、胡編亂造面前，表現得極其無力。
她們自然知道是哪些幕後黑手在發力、在花錢抹黑，不就是那些競爭對手嘛？
可自家面對這種骯髒手段就是無可奈何，哪怕再怎麼找人找關係，依舊是那些難聽的黑稿子佔據上風。
毫無疑問，這就是人性卑劣的一面。
而無數分不清對錯，只知道看熱鬧的普通人也正因為有這一面，所以更傾向於看到這些骯髒的通稿。甚至跟著一起煽風點火，一起盲從抹黑。
畢竟中傷和毀掉一個美好事物，從來就是很多人內心深處連自己都意識不到的惡毒一面。
「媽媽，你放心啦，我很堅強的。我有心理準備，隨著我越來越出色，這樣的事情以後只會更多，甚至更加離譜，更加沒有底線。但我不會屈服的，永遠都不會。」
劉藝菲眼睛紅紅的，就這樣看著劉曉麗，平靜地笑了出來。
但身旁的舒倡聽得很清楚，茜茜的聲音有些發顫，她在強忍著怕，她也只有十七歲而已。
宿舍內，寧皓去而復返，拎著一大袋食物回來了。
林淵都想罵娘，這貨居然請他吃肯德基，「你好歹整兩隻烤鴨回來。」
「這個快呀，你想吃烤鴨，我改天專門請你。」
得了，林淵也不多言語了，戴上手套，開始戰鬥。
「那個————」在啃了一口漢堡後，寧皓開始支支吾吾。
「有話就說，我有心理準備。」林淵無語地催促，他有被割血的心理準備。
「《大鑽石》的劇本雖然可能還得等很久，但大致的故事脈絡我們已經確定好了，也————也有了大概的預算。」
「多少？」
「我們的期望是能有六百萬。」
「多少？」林淵猛地抬起頭，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覺得自己手裡正拿著的漢堡有點重了，太沉了，他不配吃！
「你先別急，我說的是最好能有六百萬，但少點也能搞。不過怎麼著，至少也得有個三百萬。」
寧皓趕忙解釋道，眼前比他小8歲的林大導演可是他現在唯一能抱到的大腿，所以他可不能把林淵嚇到。
而林淵這會兒臉上雖在抗拒，可實際上卻也開始思索了起來。
456萬美元的25%，再加上20萬美元的劇本改編權，他在稅前一共差不多能分到1108萬左右。
當然了，這些錢肯定要走公司帳，到時候好做稅。再加上稅務優待政策以及退稅什麼的，能省很多很多。
片刻後，林淵看著寧皓，語氣非常認真地開了口：「等中影把分帳打給我，我最多能支援給你200萬。
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我的新電影已經有了計劃，再加上我準備把公司正式運作起來，所以我只能給你這麼多。
另外，這筆錢也不會現在就給你。等你把劇本定下來，正式開始籌備項目的時候，我才會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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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兩百萬這個數字，寧皓的雙眼都在放光，是亮到嚇人的那種。
但緊接著，他就又點著頭開始白日做夢了：「那中影那邊，韓總能給我400萬嗎？」
「呵呵。」林淵譏笑著回了倆字。
見林淵是這態度，寧皓立刻就換了副嘴臉，一副閒聊說笑的口吻，好似不經意間詢問：「對了，你那兩個天使投資人這次是不是也分紅了不少？」
「藝菲差不多能分到188萬多吧，舒倡好像是37萬多。」
林淵沒多想，當即就給算了起來。近倆月的匯率一直是8.27，所以挺好算的。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寧皓這貨居然真的能為了拉到投資而絞盡腦汁。
「嘿嘿，你看你能不能跟她們說說，也給我天使投資一次？」
「我！」林淵直接驚呆了，當場出口成髒。
「你大爺的也太會做夢了吧，你憑什麼敢往這兒想？你跟她們熟嘛，你就敢癡心妄想————」
「停停停，你跟她們熟呀！反正她們是演員，而且是成名了的演員，短時間肯定也用不到這些分紅。
你去幫我遊說遊說，她們肯定給你面子。你是知道的，我這《大鑽石》的劇本真的很不錯，這個商業片項目很有搞頭。」
瑪德，這一刻林淵仿佛在寧皓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之前為《看不見的客人》資金髮愁的時候，他可不就是什麼法子都敢想嘛，都想過去傍富婆、
當鴨子。
「那，我過兩天去試試吧，但你也別太指望。」猶豫了片刻後，林淵答應了。
「沒問題，有你這句話就成。從今天開始，你就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弟了！」寧皓嗵嗵嗵地拍著胸口，一副要歃血為盟的架勢。
「兄弟？呵，是加錢就能出賣的那種吧？」林淵腦海裡靈光一閃，不知怎麼就笑問出了這句。
「開什麼玩笑，我是那種人嗎？」
見林淵的眼神有點戲謔，寧皓趕忙岔開話題，語氣也陡然低沉了很多：「你那個天使投資人，就是你打主意的那位，她最近半個月的日子可不好過。
你今天下午有時間就好好刷刷幾個門戶網站的影視娛樂新聞，圈裡那些骯髒齷齪的手段都在衝著她去，已經半個月了。
說到底一切都是利益引起的，王語嫣也就罷了，可小龍女這個角色不一樣，太重要了。
這個角色對任何一個女演員來說都是能吃一輩子的熒幕經典角色，她擋路了，她擋了不少一線女星的路！」
「我知道了。等上影節結束後，我帶你去中影。」林淵臉色有點冷，語氣亦是冰涼。
「你可別多想，我提醒你這個事情純粹是出於朋友間友情的關心，不涉及電影投資的事情。
另外我也確實是看不下去，圈裡這些演員明星和公司在搞下三濫競爭的時候，手段實在是有點太髒了。」
「嗯，我知道。」
翌日上午，奧運寶貝的最終名單出現在了全行業面前，月底開始封閉式訓練。
整個圈內都在佩服張一謀的工作效率，屬實是無敵了（真他媽變態）。
因為在有目共睹的情況下，張大導演真的是同時在進行好多個項目：
奧運寶貝的面試篩選、奧運接旗儀式的節目設計和訓練規劃、《十面埋伏》的後期製作、電影首映慶典的統籌方案、舞台劇《大紅燈籠高高掛》的執導和匯報演出、出國賣版權————
導演系，一群人也正在感慨著張一謀的能力以及奧運寶貝的事情。
「咱們學校表演系也有被選中的，02級、03級的都有。對這些孩子們來說，這就是以後非常拿得出手的履歷了。」
「不過，我怎麼聽說張導設計的節目在上面內部討論的時候，被爭議了很久？」
「那是給外國人看的，對於咱們國內來說肯定是略顯膚淺和有爭議。」田狀狀知道點內幕，如實解釋道。
這時候，02級的薑導員也開了口，只不過他是岔開了話題：「田導，現在這個情況，咱們還要在開學後給林導發保研邀請嗎？他都是坎城電影節的最佳導演了。」
聞言，田狀狀皺著眉宇沉默了片刻，隨後便中氣十足地開了口：「計劃不變，又不是給他安排普通教授，我親自來還是沒問題的。
再怎麼說我的水平和資歷也在那裡擺著，我也有金麒麟，角逐過金熊————在外面不比其他人的名氣差多少。」
在導演系聊著林淵的話題時，林淵本人則正在中影跟韓三坪喝著茶。
董事長辦公室內，林淵比以往來的任何一次都放鬆，心態無拘無束。
「上影節是5號開幕，不過咱們只是參展影片，所以不用去那麼早，8號出發就行。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你離任中倫那個老狐狸遠點，上影沒有好東西。」韓三爺說得很較真，完全就是警告的口吻。
「韓總，那邊有你說的這麼恐怖嘛？」林淵笑著打趣。
「總之你離他遠點就是了。
另外，我原本是想這兩天跟你談談未來長久合作的事情，但眼下實在又太忙，待會兒還有個會。
所以這個事情就在上影節結束後再說吧，到時候你把你的新劇本也一起帶過來，沒問題吧？」
「沒問題。」林淵回答的是劇本的事情，心裡也在吐槽：
合作？現在這樣合作不是挺好的嘛？難不成是任大董事長在坎城當面拉攏我的那番話，啟發到你什麼了？
「還有款項的事情，我知道你今天是來催款的，那筆錢後天就會到你公司帳上。
我給你湊了個整數，一共1170萬；至於你那兩個天使投資人，你自己去給她們分紅吧，包括稅的事情。」
「好的，韓董。不過我還有個事情。」既然說到了錢，那林淵自然也就要提前給韓三坪做做有關寧皓這件事的心理建設。
「什麼事？」
「等上影節結束後，我想帶一個我認為也挺優秀的年輕導演一起過來給韓總你認識一下。」
「呵，你是要帶人來我這裡化緣吧？」韓三坪臉上帶著嘲笑，直接下了結論。
「哈哈，您提前有個底就行。」
「行，我給你這個面子，不過我也要跟你有言在先。
當初能給你那麼多錢，甚至是願意給你200萬，並不全是因為你的劇本非常好的緣故，也有你的西影廠出身在內。
我的意思，你應該懂？」
「明白，讓他不要對最後能拿到的資金數目抱太大期望，不要跟我對標。」
十分鐘後，韓三坪要去忙了，林淵也離開了中影。
從下午開始，他再次於宿舍宅了起來；他需要檢查並精修一下劇本，畢竟下部電影就是它了。
而兩天時間也過得很快，林淵在4號的上午終於等來了銀行的電話。
他當即背起包，帶著兩座獎盃出了門。
先去銀行給兩位天使投資人分帳，然後徑直趕往小劉家裡。
「哇哦，這就是金棕櫚獎啊？真漂亮！」劉藝菲雙手捧著最佳導演的獎盃，就這樣對著陽光，一時間璀璨無比。
「就是有點遺憾，不是最佳影片的大金棕櫚獎，那個更美。」
林淵忍俊不禁開起了玩笑。不過他說的也不是假話，大的確實更攝人心魄。
「那你要加油咯，未來把大號的金棕櫚獎盃也帶回來。」劉姑娘笑嘻嘻地給某人定起了目標。
林淵沒接話茬，而是讓劉藝菲給舒倡打電話。就這樣，兩分鐘後，三個人開起了會：
由新晉的林大導演向兩位天使投資人著重推介寧皓小導演，以及後者的電影項目「就是上次我和媽媽去探你班，遇到的那個長得有點凶的學長？」
反應了好一會兒之後，劉藝菲才想起來寧皓的樣子。
她描述得很準確，沒有用「醜」字，而是用了「凶」字來形容。
寧皓長得可不就是有點凶嘛？你要是讓他晚上在巷子裡堵小孩或者堵小姑娘，那就妥妥更像個大流氓了。
「是他，我自己也已經答應了給他投兩百萬。」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從這次的分紅裡拿出30萬來。」劉藝菲笑得很好看，沖林淵眨了眨眼睛，她相信林淵。
「那，那我跟茜茜湊個整吧，我出20萬。這可是我這次分紅的過半了，林淵你最好別讓他給坑了。」
「放心吧，他和邢艾娜兩個人都非常有才華，他們是絕配的夫妻檔，哈哈哈————
正當林淵笑得開心之際，劉曉麗帶著保姆回來了。
「林淵也在啊，中午一起吃飯吧。茜茜一大早要吃排骨，我們剛剛專程去挑了些新鮮的。」劉
曉麗依舊那麼和藹。
「阿姨，外面————網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林淵靜靜地說道。
一瞬間就見劉曉麗和劉藝菲都沒了剛剛的笑臉，連電話那頭的舒倡都屏住了呼吸。
「利益動人心，拿了錢的狗仔比野狗都瘋，乾的從來都不是人該幹的事。
而且行業裡的現實就是這樣，網絡上的事情連上面都管不住，因為目前法規都不是健全的。
不過我雖然幫不上太多忙，但我會盡我所能的。」說到這裡，林淵扭頭看了劉藝菲一眼，她的眼圈已經紅了。
「上影節會在13號舉行閉幕式紅毯和頒獎典禮，《看不見的客人》是受邀參展的影片，也會走上紅毯。
您安排茜茜最晚在13號上午過來，另外倡倡也去跟劇組請個假，一併過來。當天下午，我帶著她們一起上紅毯。」
六月的第一天，驕陽似火，初露猙獰。
上午10點多，林淵拉著行李箱，頂著大太陽，順利出了機場。
說實話，他感到挺慶幸的。
因為並沒有出現他想像中那種被媒體重重包圍走不動道的場面，他非常輕鬆地就坐上了計程車，徑直回返電影學院。
「出國20天，終於回來啦！」
車內，林淵一邊感慨嘀咕著，一邊開始瀏覽他在好萊塢期間收到的還沒來得及看的簡訊。
中影在28號官宣了《看不見的客人》的檔期，電影將於7月31號公映。
上影節的邀請？體面？看來是必須要去了。
寧皓這貨連發了三天簡訊！你就是這種求人的態度？哪有發簡訊催財神的？
什麼？學校也惦記我的金棕櫚？人家小劉同學好歹是天使投資人，而你們給過我劇組一毛錢嗎？白日夢做得還挺美。
這都誰啊？我認識你們是哪個學院的嗎？哪來我的號碼？還想跟我聊聊你們的劇本和項目————
「同學，快到電影學院了。
你們學校最近不知道是怎麼了，每天門口都堵得嚴嚴實實，全是記者和媒體的車，每次走這邊都要堵好久才能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司機師傅的招呼聲才把林淵從簡訊的海洋裡拽了出來。
他下意識抬頭望向車窗外，驚得直說不出話。
好吧，是他在機場外面中場開香檳了，敢情這幫媒體記者都跑來了學校守株待兔！
今天這一遭，看樣子是躲不過去了。
幾秒鐘後，林淵下了計程車；隻一瞬間，他就好像是被狼群盯上了。
他們烏泱泱地撲了上來，都不給他從後備箱取行李的機會。
「林導」這個詞瞬間匯成海，砸向林淵；至於「林導」這個稱呼後面跟著的那些問題，他一個都沒聽清。
保衛科的人手忙腳亂地像是在搶險救災，跟打仗似地把林淵從人海裡救了出來，護送進了學校。
緊接著學校的大門就成了擺設，被烏泱泱的媒體記者們無視規則地逾越了。
然後學校裡也就一起亂了，在校生們跟著一起瘋，都湧了上來看熱鬧。
林淵就這樣腦袋嗡嗡的，被層層圍著、簇擁著，躲進了攝影系的辦公區。
剩下的事情，系裡的領導和老師們會處理，會打發掉這至少上百人隊伍的媒體記者群。
坐在辦公室裡，林淵依舊有些後怕，明明是熱天，但他的脊背卻在發涼。
因為剛剛差點發生踩踏事件，他也差點就被「踩踏」了。
也是到了這一刻，林淵才真正認識到自己的份量有多重。
他在整個行業內的身份和地位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已經是國內電影行業真正意義上最一線的大導演了。
坎城的最佳導演獎盃讓他隻站在那幾個老一輩導演身後，隻站在金棕櫚大獎、金熊大獎和金獅大獎之後。
他的前方，只有陳愷歌、張一謀、李鞍、謝非、侯孝閒這五位！
換句話說也就是在獎項的含金量和影響力上，哪怕是薑聞、馮曉剛這些人也不能站在他的前面。
什麼評審團大獎，只不過是最可憐的輸家罷了；要是讓薑聞自己在坎城的評審團大獎和最佳導演獎中選，他也絕對會選後者。
說得更直白點，在當前整個華語影視行業內，除了那五個人外，再無任何人能在他面前「裝腔作勢」。
當然，倚老賣老總是拿著年齡、資歷說事，想要道德綁架他的人除外。
「現在才是零四年啊，我還只有十九歲。嘖，真是個————真是個讓人心驚膽戰的年齡！」
林淵激動到顫抖地呢喃著，他得儘快把之前普通電影人的認知和心態調整過來，得適應並習慣這種改變及待遇。
臨近12點鐘，在趕走了所有記者後，一大幫老師才蜂擁湧入辦公室。
老許還端著從食堂打來的飯菜，殷勤地放在了林淵面前。
「林淵，兩座坎城大獎，你可太給咱們長臉了！」
「什麼導演系，大導演全在咱們攝影系！」
「校領導們都在等著你回來，你看下午是先休息呢，還是————」
「林淵，等著你的事情可太多了，電影論壇講座、官媒的訪談、兄弟院校的交流邀請————」
「校史館那邊提議，看你這邊能不能捐出————
「我拒絕！」面對一群人嘰嘰喳喳的亢奮和言語，林淵隻果斷回應了這一個事情，明確拒絕。
好了，一瞬間，辦公室內就安靜了一大截。
「拒絕就拒絕，我瞅著那幫人也覺得他們腦子不好，什麼想法都敢提。」
「這個確實得罵，當年怎麼沒見把陳大導演的金棕櫚大獎留下呢？不能因為林淵現在是在校生，就提非分之想嘛。」
「寧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門口處的驚呼聲打斷了辦公室內的爭論，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淵抬頭瞥了一眼，就看到寧皓著一張笑嘻嘻的大臉，正在往辦公室內擠。
「嘿嘿，我這不是聽說林淵回來了嘛，我趕緊就回學校來迎接來了。」
「我看你是司馬昭之心，全寫臉上了。」寧皓的前任教導員無語地笑罵道，也引得周圍一片鬨笑。
「要不大家先散了？我想先回宿舍休息。」
林淵臉上也掛起了無語，笑著起身往外走。老師們紛紛讓開了道，還叮囑他好好休息。
「跟上吧，寧導。」
「好嘞。」寧皓嬉皮笑臉地擦了擦因一路小跑而出的滿頭汗，腳下再次小跑著跟上了林淵。
「終於回來啦，我的金棕櫚！」劉藝菲興奮地扔掉《神鵰俠侶》，直接光著腳從沙發上跳了下來。
「十萬塊錢就想買個正版金棕櫚獎盃？茜茜，你一天淨想美事。」一旁，從劇組休假回來的舒倡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倡倡，我要提醒你一下，那兩座獎盃中也有你百分之一的貢獻哦。」劉藝菲沖懶洋洋的閨蜜挑挑眉，蠱惑著。
下一秒，果然就見舒倡瞬間滿血復活，眉飛色舞贊同地直點頭：「對對對，最少有我一片金葉子！」
就在兩個女孩兒歡樂地合計著怎麼讓林淵把獎盃帶出來玩兒時，劉曉麗挽著包從外面回來了，神色疲憊。
劉藝菲和舒倡立刻就察覺到了異樣，也心有靈犀地猜到了是什麼事。
「媽媽？」
「乾媽，還是沒法處理嗎？」
面對兩個孩子的關心，劉曉麗強打精神，露出微笑：「沒事，有不少有道德的媒體也在幫咱們，在幫茜茜你說話。」
聽到這話，劉藝菲一下子就沒了大半精神，咬著牙強撐著委屈。
自從上個月張繼中對外宣布了《神鵰俠侶》的試鏡時間，以及透露了一大批熱門人選後，輿論事態就一下子變得很糟糕。
劉藝菲是其中年紀最小的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被大量娛記狗仔發稿子抹黑和攻擊的小龍女人選。
尤其是最近一周，網上的抹黑越來越離譜，越來越沒有道德底線了。
而面對這種情況，劉曉麗和紅星塢完全沒法應對。
家裡那些傳統的人脈關係，在網際網路上娛記和狗仔肆無忌憚地顛倒黑白、胡編亂造面前，表現得極其無力。
她們自然知道是哪些幕後黑手在發力、在花錢抹黑，不就是那些競爭對手嘛？
可自家面對這種骯髒手段就是無可奈何，哪怕再怎麼找人找關係，依舊是那些難聽的黑稿子佔據上風。
毫無疑問，這就是人性卑劣的一面。
而無數分不清對錯，只知道看熱鬧的普通人也正因為有這一面，所以更傾向於看到這些骯髒的通稿。甚至跟著一起煽風點火，一起盲從抹黑。
畢竟中傷和毀掉一個美好事物，從來就是很多人內心深處連自己都意識不到的惡毒一面。
「媽媽，你放心啦，我很堅強的。我有心理準備，隨著我越來越出色，這樣的事情以後只會更多，甚至更加離譜，更加沒有底線。但我不會屈服的，永遠都不會。」
劉藝菲眼睛紅紅的，就這樣看著劉曉麗，平靜地笑了出來。
但身旁的舒倡聽得很清楚，茜茜的聲音有些發顫，她在強忍著怕，她也只有十七歲而已。
宿舍內，寧皓去而復返，拎著一大袋食物回來了。
林淵都想罵娘，這貨居然請他吃肯德基，「你好歹整兩隻烤鴨回來。」
「這個快呀，你想吃烤鴨，我改天專門請你。」
得了，林淵也不多言語了，戴上手套，開始戰鬥。
「那個————」在啃了一口漢堡後，寧皓開始支支吾吾。
「有話就說，我有心理準備。」林淵無語地催促，他有被割血的心理準備。
「《大鑽石》的劇本雖然可能還得等很久，但大致的故事脈絡我們已經確定好了，也————也有了大概的預算。」
「多少？」
「我們的期望是能有六百萬。」
「多少？」林淵猛地抬起頭，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覺得自己手裡正拿著的漢堡有點重了，太沉了，他不配吃！
「你先別急，我說的是最好能有六百萬，但少點也能搞。不過怎麼著，至少也得有個三百萬。」
寧皓趕忙解釋道，眼前比他小8歲的林大導演可是他現在唯一能抱到的大腿，所以他可不能把林淵嚇到。
而林淵這會兒臉上雖在抗拒，可實際上卻也開始思索了起來。
456萬美元的25%，再加上20萬美元的劇本改編權，他在稅前一共差不多能分到1108萬左右。
當然了，這些錢肯定要走公司帳，到時候好做稅。再加上稅務優待政策以及退稅什麼的，能省很多很多。
片刻後，林淵看著寧皓，語氣非常認真地開了口：「等中影把分帳打給我，我最多能支援給你200萬。
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我的新電影已經有了計劃，再加上我準備把公司正式運作起來，所以我只能給你這麼多。
另外，這筆錢也不會現在就給你。等你把劇本定下來，正式開始籌備項目的時候，我才會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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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兩百萬這個數字，寧皓的雙眼都在放光，是亮到嚇人的那種。
但緊接著，他就又點著頭開始白日做夢了：「那中影那邊，韓總能給我400萬嗎？」
「呵呵。」林淵譏笑著回了倆字。
見林淵是這態度，寧皓立刻就換了副嘴臉，一副閒聊說笑的口吻，好似不經意間詢問：「對了，你那兩個天使投資人這次是不是也分紅了不少？」
「藝菲差不多能分到188萬多吧，舒倡好像是37萬多。」
林淵沒多想，當即就給算了起來。近倆月的匯率一直是8.27，所以挺好算的。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寧皓這貨居然真的能為了拉到投資而絞盡腦汁。
「嘿嘿，你看你能不能跟她們說說，也給我天使投資一次？」
「我！」林淵直接驚呆了，當場出口成髒。
「你大爺的也太會做夢了吧，你憑什麼敢往這兒想？你跟她們熟嘛，你就敢癡心妄想————」
「停停停，你跟她們熟呀！反正她們是演員，而且是成名了的演員，短時間肯定也用不到這些分紅。
你去幫我遊說遊說，她們肯定給你面子。你是知道的，我這《大鑽石》的劇本真的很不錯，這個商業片項目很有搞頭。」
瑪德，這一刻林淵仿佛在寧皓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之前為《看不見的客人》資金髮愁的時候，他可不就是什麼法子都敢想嘛，都想過去傍富婆、
當鴨子。
「那，我過兩天去試試吧，但你也別太指望。」猶豫了片刻後，林淵答應了。
「沒問題，有你這句話就成。從今天開始，你就是血濃於水的親兄弟了！」寧皓嗵嗵嗵地拍著胸口，一副要歃血為盟的架勢。
「兄弟？呵，是加錢就能出賣的那種吧？」林淵腦海裡靈光一閃，不知怎麼就笑問出了這句。
「開什麼玩笑，我是那種人嗎？」
見林淵的眼神有點戲謔，寧皓趕忙岔開話題，語氣也陡然低沉了很多：「你那個天使投資人，就是你打主意的那位，她最近半個月的日子可不好過。
你今天下午有時間就好好刷刷幾個門戶網站的影視娛樂新聞，圈裡那些骯髒齷齪的手段都在衝著她去，已經半個月了。
說到底一切都是利益引起的，王語嫣也就罷了，可小龍女這個角色不一樣，太重要了。
這個角色對任何一個女演員來說都是能吃一輩子的熒幕經典角色，她擋路了，她擋了不少一線女星的路！」
「我知道了。等上影節結束後，我帶你去中影。」林淵臉色有點冷，語氣亦是冰涼。
「你可別多想，我提醒你這個事情純粹是出於朋友間友情的關心，不涉及電影投資的事情。
另外我也確實是看不下去，圈裡這些演員明星和公司在搞下三濫競爭的時候，手段實在是有點太髒了。」
「嗯，我知道。」
翌日上午，奧運寶貝的最終名單出現在了全行業面前，月底開始封閉式訓練。
整個圈內都在佩服張一謀的工作效率，屬實是無敵了（真他媽變態）。
因為在有目共睹的情況下，張大導演真的是同時在進行好多個項目：
奧運寶貝的面試篩選、奧運接旗儀式的節目設計和訓練規劃、《十面埋伏》的後期製作、電影首映慶典的統籌方案、舞台劇《大紅燈籠高高掛》的執導和匯報演出、出國賣版權————
導演系，一群人也正在感慨著張一謀的能力以及奧運寶貝的事情。
「咱們學校表演系也有被選中的，02級、03級的都有。對這些孩子們來說，這就是以後非常拿得出手的履歷了。」
「不過，我怎麼聽說張導設計的節目在上面內部討論的時候，被爭議了很久？」
「那是給外國人看的，對於咱們國內來說肯定是略顯膚淺和有爭議。」田狀狀知道點內幕，如實解釋道。
這時候，02級的薑導員也開了口，只不過他是岔開了話題：「田導，現在這個情況，咱們還要在開學後給林導發保研邀請嗎？他都是坎城電影節的最佳導演了。」
聞言，田狀狀皺著眉宇沉默了片刻，隨後便中氣十足地開了口：「計劃不變，又不是給他安排普通教授，我親自來還是沒問題的。
再怎麼說我的水平和資歷也在那裡擺著，我也有金麒麟，角逐過金熊————在外面不比其他人的名氣差多少。」
在導演系聊著林淵的話題時，林淵本人則正在中影跟韓三坪喝著茶。
董事長辦公室內，林淵比以往來的任何一次都放鬆，心態無拘無束。
「上影節是5號開幕，不過咱們只是參展影片，所以不用去那麼早，8號出發就行。
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你離任中倫那個老狐狸遠點，上影沒有好東西。」韓三爺說得很較真，完全就是警告的口吻。
「韓總，那邊有你說的這麼恐怖嘛？」林淵笑著打趣。
「總之你離他遠點就是了。
另外，我原本是想這兩天跟你談談未來長久合作的事情，但眼下實在又太忙，待會兒還有個會。
所以這個事情就在上影節結束後再說吧，到時候你把你的新劇本也一起帶過來，沒問題吧？」
「沒問題。」林淵回答的是劇本的事情，心裡也在吐槽：
合作？現在這樣合作不是挺好的嘛？難不成是任大董事長在坎城當面拉攏我的那番話，啟發到你什麼了？
「還有款項的事情，我知道你今天是來催款的，那筆錢後天就會到你公司帳上。
我給你湊了個整數，一共1170萬；至於你那兩個天使投資人，你自己去給她們分紅吧，包括稅的事情。」
「好的，韓董。不過我還有個事情。」既然說到了錢，那林淵自然也就要提前給韓三坪做做有關寧皓這件事的心理建設。
「什麼事？」
「等上影節結束後，我想帶一個我認為也挺優秀的年輕導演一起過來給韓總你認識一下。」
「呵，你是要帶人來我這裡化緣吧？」韓三坪臉上帶著嘲笑，直接下了結論。
「哈哈，您提前有個底就行。」
「行，我給你這個面子，不過我也要跟你有言在先。
當初能給你那麼多錢，甚至是願意給你200萬，並不全是因為你的劇本非常好的緣故，也有你的西影廠出身在內。
我的意思，你應該懂？」
「明白，讓他不要對最後能拿到的資金數目抱太大期望，不要跟我對標。」
十分鐘後，韓三坪要去忙了，林淵也離開了中影。
從下午開始，他再次於宿舍宅了起來；他需要檢查並精修一下劇本，畢竟下部電影就是它了。
而兩天時間也過得很快，林淵在4號的上午終於等來了銀行的電話。
他當即背起包，帶著兩座獎盃出了門。
先去銀行給兩位天使投資人分帳，然後徑直趕往小劉家裡。
「哇哦，這就是金棕櫚獎啊？真漂亮！」劉藝菲雙手捧著最佳導演的獎盃，就這樣對著陽光，一時間璀璨無比。
「就是有點遺憾，不是最佳影片的大金棕櫚獎，那個更美。」
林淵忍俊不禁開起了玩笑。不過他說的也不是假話，大的確實更攝人心魄。
「那你要加油咯，未來把大號的金棕櫚獎盃也帶回來。」劉姑娘笑嘻嘻地給某人定起了目標。
林淵沒接話茬，而是讓劉藝菲給舒倡打電話。就這樣，兩分鐘後，三個人開起了會：
由新晉的林大導演向兩位天使投資人著重推介寧皓小導演，以及後者的電影項目「就是上次我和媽媽去探你班，遇到的那個長得有點凶的學長？」
反應了好一會兒之後，劉藝菲才想起來寧皓的樣子。
她描述得很準確，沒有用「醜」字，而是用了「凶」字來形容。
寧皓長得可不就是有點凶嘛？你要是讓他晚上在巷子裡堵小孩或者堵小姑娘，那就妥妥更像個大流氓了。
「是他，我自己也已經答應了給他投兩百萬。」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從這次的分紅裡拿出30萬來。」劉藝菲笑得很好看，沖林淵眨了眨眼睛，她相信林淵。
「那，那我跟茜茜湊個整吧，我出20萬。這可是我這次分紅的過半了，林淵你最好別讓他給坑了。」
「放心吧，他和邢艾娜兩個人都非常有才華，他們是絕配的夫妻檔，哈哈哈————
正當林淵笑得開心之際，劉曉麗帶著保姆回來了。
「林淵也在啊，中午一起吃飯吧。茜茜一大早要吃排骨，我們剛剛專程去挑了些新鮮的。」劉
曉麗依舊那麼和藹。
「阿姨，外面————網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林淵靜靜地說道。
一瞬間就見劉曉麗和劉藝菲都沒了剛剛的笑臉，連電話那頭的舒倡都屏住了呼吸。
「利益動人心，拿了錢的狗仔比野狗都瘋，乾的從來都不是人該幹的事。
而且行業裡的現實就是這樣，網絡上的事情連上面都管不住，因為目前法規都不是健全的。
不過我雖然幫不上太多忙，但我會盡我所能的。」說到這裡，林淵扭頭看了劉藝菲一眼，她的眼圈已經紅了。
「上影節會在13號舉行閉幕式紅毯和頒獎典禮，《看不見的客人》是受邀參展的影片，也會走上紅毯。
您安排茜茜最晚在13號上午過來，另外倡倡也去跟劇組請個假，一併過來。當天下午，我帶著她們一起上紅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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