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話華娛》第四十一章 一條借雞生蛋的路（6千字）
一條借雞生蛋的路（6千字）
當紅彤彤的朝陽升起時，一併洶湧而來的是林淵和《看不見的客人》於坎城大捷的重磅新聞。
國內所有網際網路門戶網站、所有文藝娛樂類雜誌和報紙、所有影視娛樂資訊，統統都在報導這一件事情，統統都是林淵。
華語影史最年輕的坎城電影節最佳導演、最年輕的坎城電影節最佳編劇，國內最年輕的電影大導演，誕生了。
轟動性甚至蓋過了同樣在昨夜誕生的首位中國籍坎城影后張蔓玉，只因為林淵的實際年齡實在太扎眼。
毋庸置疑，他的起點是無數優秀電影人一輩子也夠不到的終點。
而拳怕少壯的道理在影視行業內同樣是鐵律，所以業內的聰明人都清楚，林淵未來大概率還能走得更高、跑得更遠！
這不，中戲在發文慶賀，北電也在發文慶賀，並且還拉了橫幅，校內一片狂歡。
整個影視圈都是轟動的，也同樣都是死寂的；一切只因為驚愕到了極點，所有人也都在計較著如何跟這位新晉大導演接觸。
反觀傳媒界就沒那麼多講究了，直接炸開了花，娛記狗仔們全在發瘋。
另外中影顯然也是發了力，要不然林淵和《看不見的客人》不會出現在央視的早間新聞裡，時長足足有一分鐘！
「踏馬的全瘋了，今天整個圈子全在捧一個小年輕。
甚至媒體都在嘲笑王嘉衛，說他被一個不到二十歲的毛頭小子給踩在了腳底下。」
「馮導，那畢竟是坎城的最佳導演，理所應當有這種待遇，更何況還是足以載入華語影史的十九歲年齡。」
看著在公司妒火中燒的馮曉剛，王忠磊笑呵呵地提醒道。
實話最傷人，果然就見馮曉剛瞬間啞了下來，說不出話。
「馮導今天上午回來，是有什麼事情？」見對方收斂了些暴躁情緒，王忠磊這才開口詢問。
「還不是周星馳那個鐵公雞！剛剛執行導演告訴我，說星輝那邊明確拒絕了客串邀請。怎麼，他是港島的，所以就比我高貴？
我能免費去給他客串《功夫》，結果到我邀請他的時候，他給我來一句沒空！什麼玩意兒，狗娘養————」
聽到這話，王忠磊也立刻沒了笑臉，面色變得陰翳：「以前只聽說他不會做人，真打了交道才知道，確實是不怎麼會做人。
既然他拒絕，那就算了吧。咱們把這筆帳先記著，以後遲早有機會討回來。」
聞言，馮曉剛默默點了點頭，他和王忠磊、王忠軍一樣，從來都不是那種心胸寬廣的人，從來都是會記仇的。
「對了，公司儘快簽下那個王保強。
我看人不會差，他應該能通過我這部《天下無賊》火起來，他身上那股特殊氣質和韌勁兒在圈裡還是挺少見的。」
「行，那就等電影公映後立刻安排。」
幾分鐘後，王忠磊送走了馮曉剛，後者是徑直回劇組的。
「大哥，昨晚坎城的新聞看到了嗎？那個新晉的大導演咱們能不能拉攏過來？公司要做大，就需要這種————」敲開董事長辦公室門的同時，王忠磊也笑著問出了口。
「你是想給集團找麻煩？」辦公桌後面，王忠軍面色平靜地反問道。
「這話怎麼說？」
「你看看他的發展脈絡，完全可以說就是韓三坪一手幫扶起來的。
如今成了大導演，韓三坪絕對會拿他當心腹，中影也必然將他看作嫡系。
你想撬人，你是能頂得住韓三坪的怒火？還是能穿得下中影給的小鞋？
我可得跟你提一句，不出意外的話，下一任董事長就是韓三坪，而且他現在就在行使一把手的權力！」
「是我考慮不周，那就算了。」王忠磊拍了拍腦袋，一副慶幸及時踩剎車的模樣。
從早上起床到現在已經過去整整三個多小時了，劉曉麗也滑動著滑鼠整整翻了三個小時的新聞0
可她依舊不敢相信林淵真的拿到了最佳導演和最佳編劇，那孩子————他可才十九歲啊！
這時候，梳著雙馬尾，穿著短袖和喇叭褲的劉藝菲也從外面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別墅，她臉上是藏不住的笑容。
在看到劉曉麗仍然抱著筆記本電腦在沙發上發愣時，她立刻就打趣起來，也忍不住匯報好消息I
「媽媽，你還看呢？林淵就是很厲害嘛，不愧是我投資的人，嘿嘿。
還有啊，倡倡剛剛跟我打電話，說她在劇組聽製片人和導演議論，說林淵的電影至少能賣幾百萬美元的海外版權。
媽媽，你有沒有在聽啊？八點幾的匯率，我大概率能分到一百萬以上呢，我的私房錢從來都沒有過這麼多————」
「太多了，媽媽替你保管吧？」
劉曉麗抬頭看著往日裡喜歡睡懶覺但今天卻起得老早的女兒，猶豫著詢問意見。
畢竟這錢真的有點多，不是以往的十來萬塊錢。
「不行，這是林淵幫我賺到的。」劉藝菲瞬間皺起小臉蛋，嚴詞拒絕。
她當初可是把幾平所有私房錢都給了林淵呢，而不是她口中所說的一小部分。
「你呀，我真是拿你沒辦法。」見女兒態度強硬，劉曉麗也就不再強求了。她點著頭，提醒道I
「你算算時差，午飯過後給林淵打個電話祝賀一下吧。」
然後不等劉藝菲回應，劉曉麗又再次語重心長：「你和倡倡以後照舊把林淵當朋友相處，不用因為他成了大導演就變得相處起來不自在。
在你們這個年齡，純粹的友情是非常珍貴的，稍微摻雜些其他東西，就會變得疏遠。」
「知道啦，知道啦，那些亂七八糟的身份啊、地位啊的事情，我們才不會去想。」
劉藝菲頗為自信地擺擺手，認為劉曉麗才是想得太多的那個人，同時她嘴裡還忍不住傲嬌地念叨：「我是第一個主動願意幫助他的，按理說他的金棕櫚是不是也該分我一部分？
不對，獎盃不能融化，也不能切開，那————那他就分我一個吧，反正他有倆？嘿嘿嘿，我一會兒打電話去嚇嚇他。」
坎城電影市場的火熱並沒有隨著閉幕式頒獎典禮的落幕而清冷半分，反而變得更加火爆。
因為前面大量持觀望態度，一直在進行價格拉扯的影片終於要定下來了。
尤其是那幾部收到頒獎典禮邀請的主競賽單元影片，在賭贏屬於各自的大獎之後，也如願迎來了最終的更高報價。
「456萬美元嘛？兩座核心大獎發下來，比首輪報價整整高了210萬！」
韓三坪看著手中的A4紙，心裡別提多暢快了。
其上密密麻麻羅列著9家海外影視公司及片商信息，各自後面則是他們對不同地區市場發行權和音像版權的買斷報價。
「韓董，那要簽嗎？」
「這個價格很可以了，儘快安排吧。另外把這消息一併通知給集團那邊，可以發個慶賀簡報出去。」
「我稍後就辦。」助理立刻就要出門去通知那9家片商，準備簽約事宜。
而這時候，另一個中影員工也腳步匆忙地進來了，一開口就讓韓三坪皺起了眉：「韓總，華納的人邀請了林導見面，他們這會兒就在6樓咖啡廳。」
韓三坪瞥了眼面前的報價單，上面沒有華納的名字，「什麼事？」
「好像是他們想要劇本的改編權，但咱們在劇本版權上貌似插不上手。」
聽到這個回答，韓三坪頓時鬆了口氣：「咱們隻享有影片收益的69%，改編權這種屬於林淵個人的東西就不要惦記了。」
「明白了。」
同一時間，在另一邊正端著咖啡談笑風生的林淵，也欣然接受了華納開出的報價。
他們就像是進貨一樣，每年都會買不少優質劇本的改編權，因為確實很便宜。
就像此刻，僅僅20萬美元就拿到了坎城國際電影節最佳劇本的改編權。
「林，像你這麼年輕的坎城最佳導演，就應該儘早到好萊塢去看看。
那裡匯聚著全世界最多、最優秀的電影人，擁有著全世界最頂級的電影公司和最先進的技術設備。
毫不誇張的說，只有好萊塢才是全球電影行業的中心，只有好萊塢才能做到輻射全球電影市場」
0
看在那20萬美元的份上，林淵不介意拍點直白的馬屁：「我當然清楚這個事實，好萊塢是全世界電影人心中的聖地。」
不過他也不忘打秋風，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詢問：「如果我修改行程，不直接回國，而是從坎城直飛洛杉磯，去好萊塢逛逛————華納的製作中心是否能允許我參觀參觀呢？」
「這是當然的，我們每年都會接待不少其他國家的電影人來交流、合作。
其實也不只我們，像迪士尼、福克斯、環球影業他們也一樣，每年都會有一筆預算專門用來招待世界各地的影人。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現在就能通知公司那邊為你準備下榻的酒店以及行程安排。」
林淵很清楚對方說的這番話都是真的，聽著也的確讓人很舒服。
但他同樣也知道為什麼好萊塢那些大山頭願意對其他國家的電影人釋放善意，給出非常好的待遇邀請你來交流、學習。
因為等好萊塢要進入其他市場收割的時候，那些長期受到好萊塢優待的本十電影人，大概率就會自發地幫忙一起搖旗吶喊。
換句話說，林淵這個新晉的坎城最佳導演在中國越是有名氣，他能在好萊塢得到的待遇就越高。
甚至他剛剛開口的參觀請求，華納都可能直接給他安排五星級酒店。
當然，林淵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他只是想單純地想白嫖而已，畢竟他本來就計劃要從坎城直接前往好萊塢。
「既然華納這麼熱情，那我又怎麼好意思拒絕呢？」
一晃眼就到了26號，坎城的頒獎典禮已經成為了大前天晚上的過去式。
不過456萬美金版權價格的新聞卻十分新鮮，迅速屠榜國內所有新聞版面。
並且它還不是那種隻局限於影視資訊的火熱，而是引發了全民矚目。
畢竟千禧年才剛剛開始，無數國人的兜裡基本都沒有幾個鋼鏰：
大家都在渴望奔小康，也都在關注著那些各行各業裡有錢的名人，尤其是發家的年輕名人。
這不，林淵就是出頭鳥。
畢竟前兩天全是他拿到坎城電影節最佳導演和最佳編劇的新聞，今天又是他的電影賣了456萬美元的消息。
試問這種輪番的信息轟炸，無數普通人怎麼可能記不住他？
而比起無數普通人對那456萬美元巨款的籠統認知，影視行業可就清晰多了，那是3771.12萬人民幣！
要知道在中影公開的信息中，《看不見的客人》的成本只有200萬，這是整整賺了近19倍。
這麼一比較，《十面埋伏》賣出的2430萬美金貌似就顯得沒那麼賺了。
因為單單它的成本就有3600萬美元，現在還有1170萬美金的成本需要靠國內票房來挽回。
嘖嘖嘖，456萬————美元啊！
劉藝菲和舒倡整整打了一個小時的電話，嘰嘰喳喳非常雀躍地計算著林淵能分到多少。
進而也忙著計算她倆的12萬投資能分到多少，兩個人越算越精神，越精神就越是嘰嘰喳喳——
寧皓也在亢奮地敲著計算器，並做著林淵能支援他多少錢的白日夢。
電影學院內亦如此，在校生們一個個都紅了眼，艷羨著暴富的新晉大導演，老師們更是張嘴閉嘴都在強調著北電的榜樣。
當然了，個別師生也在打主意，能不能向這位優秀學生、傑出校友，拉點讚助？
「當初要是能擠點資金出來就好了，他好歹是咱們西影廠的子弟。」
「萬事沒有早知道，不過————以後也不是沒機會——
「韓三坪他們還沒回來？也是，這麼高的版權價格，自然得在那邊多耗費些時間。
去吧，給《看不見的客人》劇組發上影節的參展邀請；給林淵導演單獨發邀請，直接發去電影學院攝影系————」
「剪，趙靈兒這條線沒必要留那麼多。雖然有個坎城最佳導演的朋友，但不必在意，咱們不做電影，更不會有求於人。」
「什麼？林淵你再說一遍？」
「韓總，我已經在機場了，你們回去的時候不用等我。我去好萊塢逛幾天，之後會自己回國的。」
「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是不是華納那些人給你撐掇的？」
握著手機，韓三坪極力壓製著情緒，他是真想破口大罵了。
因為不出意外的話，局裡這會兒應該已經在準備為《看不見的客人》開電影座談會了：
結果林淵這會兒自作主張飛去好萊塢，那他韓三坪回去後怎麼交代？
「他們邀請我去參觀製片中心，還有那些特效設備和技術。我就去幾天，月底或者最晚下個月初就回國。」
機場這邊，林淵笑呵呵地解釋著，心裡也在嘀咕：
要是提前跟你說了，你不得刨根問底地問我去好萊塢幹什麼？那會兒華納還沒邀請我，我連個像樣的理由都不好給你找。
「麻煩小心一些，我的行李箱很重要。」
林淵認真提醒著機場工作人員，一時間沒聽清電話那頭韓三坪在嚷嚷什麼。
「韓總，你說什麼？」
「我說好萊塢終究是外面，旅遊放鬆幾天后就趕緊回來，還有一大堆事情在等著你。」
「放心吧韓董，我保證準時回去。」
林淵看著自己的行李箱被貼上信息條送上安檢帶後，這才一邊回應著韓三坪，一邊走向擺渡車。
酒店這邊，韓三坪放下掛斷的手機，臉上的慍怒依舊未消：「這小子也太野了，居然給我搞突然襲擊這一套。
我現在只希望他有自己的底線，別被那邊的花花世界給迷了眼。」
「韓總，那檔期和宣發的事情？」
「不用等他，回去後直接定檔，立刻安排發行。
至於路演宣傳就不用了，這幾天的輪番轟炸已經夠了，相信國內也沒多少人不知道《看不見的客人》這部電影。
還有，既然林淵改道去了好萊塢，那咱們也提前買票回國；帳目、稅務這些問題你們也盯緊點，儘快處理好。
我估計那小子從好萊塢回來後，肯定要去給他那小女朋友邀功、顯擺、分紅————」
時差這個東西，就是這麼神奇；洛杉磯時間26號下午兩點鐘出頭，林淵出了機場，坐上了接機的車輛。
華語電影行業終究積弱，所以林淵認為必須借雞下蛋：借好萊塢的雞，下自家的蛋。
哪怕往小了點說，從個人私利角度出發，他如果想追趕並超越國內那些影視資本，那就只有借道好萊塢這一條路走。
而且這會是一條很漫長的路，不是兩三年就能走完的，怕是得走十年以上。
得從這邊源源不斷地汲取資本，然後帶回去夯實臨淵影業的根基。
這是曾經先輩們走過的路，現在也依舊在走，而林淵只不過是學習和借鑑罷了，也希望至少能學到三分成效。
「林，克裡斯多福正在做《蝙蝠俠》，是3月份剛剛開機的，如果你有興趣參觀的話，我們可以帶你過去看看。」
「克裡斯多福·諾蘭？《俠影之謎》？」林淵稍稍反應了一下。
「對，是《蝙蝠俠之俠影之謎》。這部電影就是我們華納主控的，會用到大量的特效。而在你們中國，我們知道目前的特效水準很低很低。」
瑪德，林淵有一種被眼前這個捲髮老外當面羞辱的感覺，關鍵是他還沒法反駁。
「對了，環球影業那邊有部電影《斷背山》在最近幾天也要開機，負責這個項目的導演就是你的同胞Ang Lee。
你要是有想法的話也可以去那邊轉轉，我可以幫你聯繫，相信他們會很歡迎的。」
好傢夥，林淵還沒消化完《蝙蝠俠》的信息呢，《斷背山》這就又來了。
「還是別了，我對那種題材比較牴觸。」林淵果斷直搖頭，一臉嫌棄。
「哈哈，林，可是這種題材在很多電影人看來就是藝術，學院也非常熱衷這種題材。」
「這種題材的電影永遠不可能進入中國市場，因為我們擁有傳統的公序良俗和倫理道德底線。
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好吧，你們的中影總是卡得那麼嚴，電影局對我們的電影更是從不手軟。」
一個多小時後，林淵果然下榻進了五星級酒店，是華納的人給簽的單。
對方甚至還問他晚上要不要去參加派對，說坎城的最佳導演在好萊塢同樣是會受到熱烈歡迎的，尤其是那些熱愛藝術的女演員。
林淵想想都覺得挺好笑，國內不少高知人群總是鼓吹說外面沒有各種各樣國內的陋習。
可實際上呢，國內有的國外只會玩兒更赤裸裸，因為他們都是習以為常、放在檯面上的。
27號，林淵以自己想先單獨逛逛為由拒絕了去華納參觀的邀請，實際上他是拉著行李箱首接跑去了編劇工會。
還別說，原本成員註冊的流程是很麻煩的，需要有推薦人，需要有自己的作品證明。
但當林淵掏出了自己的那座小金棕櫚後，一切就都變得簡單了。
只不過劇本註冊需要收費，而且還不便宜，為此林淵可是有點大出血了。
不過他也能理解，畢竟好萊塢的工會是真的能幹事的，哪怕是組織大罷工對抗所有製片公司。
就這樣，整整一天時間，他都是在編劇工會度過的。
而28號上午，他則去了導演工會。在那邊就輕鬆多了，隻待了一個來小時。
不得不承認，「歐美一家」這個形容詞確實有點說法。
因為好萊塢的工會對坎城獎盃的認可度絲毫不輸奧斯卡獎盃，只不過好萊塢是以商業片為重，而坎城站在藝術端。
29號上午，林淵正式參觀華納的製片中心，見到了如今在國內還沒有的「電影工業化」。
當然了，這只是2004年的工業化水準。
可即便如此，對比起來國內來依舊是遙遙領先。不，應該說是降維打擊。
而30號，也是林淵好萊塢行程安排的最後一天，他被帶著進到了《蝙蝠俠》劇組。
他見到了現年34歲的克裡斯多福·諾蘭，對方挺熱情友好的，還跟他打聽中國觀眾的喜好。
其次就是現年30歲，飾演蝙蝠俠布魯斯·韋恩的克裡斯蒂安·貝爾了。
不過林淵目光關注的重點更多則是在那套定製的蝙蝠俠戰袍上，聽說這是被偷了三次後的第四件。
當然了，也必須得承認，眼前這個劇組也同樣是個「借雞生蛋」的劇組：英國導演選了英國男演員，來演好萊塢的大IP。
當紅彤彤的朝陽升起時，一併洶湧而來的是林淵和《看不見的客人》於坎城大捷的重磅新聞。
國內所有網際網路門戶網站、所有文藝娛樂類雜誌和報紙、所有影視娛樂資訊，統統都在報導這一件事情，統統都是林淵。
華語影史最年輕的坎城電影節最佳導演、最年輕的坎城電影節最佳編劇，國內最年輕的電影大導演，誕生了。
轟動性甚至蓋過了同樣在昨夜誕生的首位中國籍坎城影后張蔓玉，只因為林淵的實際年齡實在太扎眼。
毋庸置疑，他的起點是無數優秀電影人一輩子也夠不到的終點。
而拳怕少壯的道理在影視行業內同樣是鐵律，所以業內的聰明人都清楚，林淵未來大概率還能走得更高、跑得更遠！
這不，中戲在發文慶賀，北電也在發文慶賀，並且還拉了橫幅，校內一片狂歡。
整個影視圈都是轟動的，也同樣都是死寂的；一切只因為驚愕到了極點，所有人也都在計較著如何跟這位新晉大導演接觸。
反觀傳媒界就沒那麼多講究了，直接炸開了花，娛記狗仔們全在發瘋。
另外中影顯然也是發了力，要不然林淵和《看不見的客人》不會出現在央視的早間新聞裡，時長足足有一分鐘！
「踏馬的全瘋了，今天整個圈子全在捧一個小年輕。
甚至媒體都在嘲笑王嘉衛，說他被一個不到二十歲的毛頭小子給踩在了腳底下。」
「馮導，那畢竟是坎城的最佳導演，理所應當有這種待遇，更何況還是足以載入華語影史的十九歲年齡。」
看著在公司妒火中燒的馮曉剛，王忠磊笑呵呵地提醒道。
實話最傷人，果然就見馮曉剛瞬間啞了下來，說不出話。
「馮導今天上午回來，是有什麼事情？」見對方收斂了些暴躁情緒，王忠磊這才開口詢問。
「還不是周星馳那個鐵公雞！剛剛執行導演告訴我，說星輝那邊明確拒絕了客串邀請。怎麼，他是港島的，所以就比我高貴？
我能免費去給他客串《功夫》，結果到我邀請他的時候，他給我來一句沒空！什麼玩意兒，狗娘養————」
聽到這話，王忠磊也立刻沒了笑臉，面色變得陰翳：「以前只聽說他不會做人，真打了交道才知道，確實是不怎麼會做人。
既然他拒絕，那就算了吧。咱們把這筆帳先記著，以後遲早有機會討回來。」
聞言，馮曉剛默默點了點頭，他和王忠磊、王忠軍一樣，從來都不是那種心胸寬廣的人，從來都是會記仇的。
「對了，公司儘快簽下那個王保強。
我看人不會差，他應該能通過我這部《天下無賊》火起來，他身上那股特殊氣質和韌勁兒在圈裡還是挺少見的。」
「行，那就等電影公映後立刻安排。」
幾分鐘後，王忠磊送走了馮曉剛，後者是徑直回劇組的。
「大哥，昨晚坎城的新聞看到了嗎？那個新晉的大導演咱們能不能拉攏過來？公司要做大，就需要這種————」敲開董事長辦公室門的同時，王忠磊也笑著問出了口。
「你是想給集團找麻煩？」辦公桌後面，王忠軍面色平靜地反問道。
「這話怎麼說？」
「你看看他的發展脈絡，完全可以說就是韓三坪一手幫扶起來的。
如今成了大導演，韓三坪絕對會拿他當心腹，中影也必然將他看作嫡系。
你想撬人，你是能頂得住韓三坪的怒火？還是能穿得下中影給的小鞋？
我可得跟你提一句，不出意外的話，下一任董事長就是韓三坪，而且他現在就在行使一把手的權力！」
「是我考慮不周，那就算了。」王忠磊拍了拍腦袋，一副慶幸及時踩剎車的模樣。
從早上起床到現在已經過去整整三個多小時了，劉曉麗也滑動著滑鼠整整翻了三個小時的新聞0
可她依舊不敢相信林淵真的拿到了最佳導演和最佳編劇，那孩子————他可才十九歲啊！
這時候，梳著雙馬尾，穿著短袖和喇叭褲的劉藝菲也從外面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別墅，她臉上是藏不住的笑容。
在看到劉曉麗仍然抱著筆記本電腦在沙發上發愣時，她立刻就打趣起來，也忍不住匯報好消息I
「媽媽，你還看呢？林淵就是很厲害嘛，不愧是我投資的人，嘿嘿。
還有啊，倡倡剛剛跟我打電話，說她在劇組聽製片人和導演議論，說林淵的電影至少能賣幾百萬美元的海外版權。
媽媽，你有沒有在聽啊？八點幾的匯率，我大概率能分到一百萬以上呢，我的私房錢從來都沒有過這麼多————」
「太多了，媽媽替你保管吧？」
劉曉麗抬頭看著往日裡喜歡睡懶覺但今天卻起得老早的女兒，猶豫著詢問意見。
畢竟這錢真的有點多，不是以往的十來萬塊錢。
「不行，這是林淵幫我賺到的。」劉藝菲瞬間皺起小臉蛋，嚴詞拒絕。
她當初可是把幾平所有私房錢都給了林淵呢，而不是她口中所說的一小部分。
「你呀，我真是拿你沒辦法。」見女兒態度強硬，劉曉麗也就不再強求了。她點著頭，提醒道I
「你算算時差，午飯過後給林淵打個電話祝賀一下吧。」
然後不等劉藝菲回應，劉曉麗又再次語重心長：「你和倡倡以後照舊把林淵當朋友相處，不用因為他成了大導演就變得相處起來不自在。
在你們這個年齡，純粹的友情是非常珍貴的，稍微摻雜些其他東西，就會變得疏遠。」
「知道啦，知道啦，那些亂七八糟的身份啊、地位啊的事情，我們才不會去想。」
劉藝菲頗為自信地擺擺手，認為劉曉麗才是想得太多的那個人，同時她嘴裡還忍不住傲嬌地念叨：「我是第一個主動願意幫助他的，按理說他的金棕櫚是不是也該分我一部分？
不對，獎盃不能融化，也不能切開，那————那他就分我一個吧，反正他有倆？嘿嘿嘿，我一會兒打電話去嚇嚇他。」
坎城電影市場的火熱並沒有隨著閉幕式頒獎典禮的落幕而清冷半分，反而變得更加火爆。
因為前面大量持觀望態度，一直在進行價格拉扯的影片終於要定下來了。
尤其是那幾部收到頒獎典禮邀請的主競賽單元影片，在賭贏屬於各自的大獎之後，也如願迎來了最終的更高報價。
「456萬美元嘛？兩座核心大獎發下來，比首輪報價整整高了210萬！」
韓三坪看著手中的A4紙，心裡別提多暢快了。
其上密密麻麻羅列著9家海外影視公司及片商信息，各自後面則是他們對不同地區市場發行權和音像版權的買斷報價。
「韓董，那要簽嗎？」
「這個價格很可以了，儘快安排吧。另外把這消息一併通知給集團那邊，可以發個慶賀簡報出去。」
「我稍後就辦。」助理立刻就要出門去通知那9家片商，準備簽約事宜。
而這時候，另一個中影員工也腳步匆忙地進來了，一開口就讓韓三坪皺起了眉：「韓總，華納的人邀請了林導見面，他們這會兒就在6樓咖啡廳。」
韓三坪瞥了眼面前的報價單，上面沒有華納的名字，「什麼事？」
「好像是他們想要劇本的改編權，但咱們在劇本版權上貌似插不上手。」
聽到這個回答，韓三坪頓時鬆了口氣：「咱們隻享有影片收益的69%，改編權這種屬於林淵個人的東西就不要惦記了。」
「明白了。」
同一時間，在另一邊正端著咖啡談笑風生的林淵，也欣然接受了華納開出的報價。
他們就像是進貨一樣，每年都會買不少優質劇本的改編權，因為確實很便宜。
就像此刻，僅僅20萬美元就拿到了坎城國際電影節最佳劇本的改編權。
「林，像你這麼年輕的坎城最佳導演，就應該儘早到好萊塢去看看。
那裡匯聚著全世界最多、最優秀的電影人，擁有著全世界最頂級的電影公司和最先進的技術設備。
毫不誇張的說，只有好萊塢才是全球電影行業的中心，只有好萊塢才能做到輻射全球電影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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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那20萬美元的份上，林淵不介意拍點直白的馬屁：「我當然清楚這個事實，好萊塢是全世界電影人心中的聖地。」
不過他也不忘打秋風，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詢問：「如果我修改行程，不直接回國，而是從坎城直飛洛杉磯，去好萊塢逛逛————華納的製作中心是否能允許我參觀參觀呢？」
「這是當然的，我們每年都會接待不少其他國家的電影人來交流、合作。
其實也不只我們，像迪士尼、福克斯、環球影業他們也一樣，每年都會有一筆預算專門用來招待世界各地的影人。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現在就能通知公司那邊為你準備下榻的酒店以及行程安排。」
林淵很清楚對方說的這番話都是真的，聽著也的確讓人很舒服。
但他同樣也知道為什麼好萊塢那些大山頭願意對其他國家的電影人釋放善意，給出非常好的待遇邀請你來交流、學習。
因為等好萊塢要進入其他市場收割的時候，那些長期受到好萊塢優待的本十電影人，大概率就會自發地幫忙一起搖旗吶喊。
換句話說，林淵這個新晉的坎城最佳導演在中國越是有名氣，他能在好萊塢得到的待遇就越高。
甚至他剛剛開口的參觀請求，華納都可能直接給他安排五星級酒店。
當然，林淵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他只是想單純地想白嫖而已，畢竟他本來就計劃要從坎城直接前往好萊塢。
「既然華納這麼熱情，那我又怎麼好意思拒絕呢？」
一晃眼就到了26號，坎城的頒獎典禮已經成為了大前天晚上的過去式。
不過456萬美金版權價格的新聞卻十分新鮮，迅速屠榜國內所有新聞版面。
並且它還不是那種隻局限於影視資訊的火熱，而是引發了全民矚目。
畢竟千禧年才剛剛開始，無數國人的兜裡基本都沒有幾個鋼鏰：
大家都在渴望奔小康，也都在關注著那些各行各業裡有錢的名人，尤其是發家的年輕名人。
這不，林淵就是出頭鳥。
畢竟前兩天全是他拿到坎城電影節最佳導演和最佳編劇的新聞，今天又是他的電影賣了456萬美元的消息。
試問這種輪番的信息轟炸，無數普通人怎麼可能記不住他？
而比起無數普通人對那456萬美元巨款的籠統認知，影視行業可就清晰多了，那是3771.12萬人民幣！
要知道在中影公開的信息中，《看不見的客人》的成本只有200萬，這是整整賺了近19倍。
這麼一比較，《十面埋伏》賣出的2430萬美金貌似就顯得沒那麼賺了。
因為單單它的成本就有3600萬美元，現在還有1170萬美金的成本需要靠國內票房來挽回。
嘖嘖嘖，456萬————美元啊！
劉藝菲和舒倡整整打了一個小時的電話，嘰嘰喳喳非常雀躍地計算著林淵能分到多少。
進而也忙著計算她倆的12萬投資能分到多少，兩個人越算越精神，越精神就越是嘰嘰喳喳——
寧皓也在亢奮地敲著計算器，並做著林淵能支援他多少錢的白日夢。
電影學院內亦如此，在校生們一個個都紅了眼，艷羨著暴富的新晉大導演，老師們更是張嘴閉嘴都在強調著北電的榜樣。
當然了，個別師生也在打主意，能不能向這位優秀學生、傑出校友，拉點讚助？
「當初要是能擠點資金出來就好了，他好歹是咱們西影廠的子弟。」
「萬事沒有早知道，不過————以後也不是沒機會——
「韓三坪他們還沒回來？也是，這麼高的版權價格，自然得在那邊多耗費些時間。
去吧，給《看不見的客人》劇組發上影節的參展邀請；給林淵導演單獨發邀請，直接發去電影學院攝影系————」
「剪，趙靈兒這條線沒必要留那麼多。雖然有個坎城最佳導演的朋友，但不必在意，咱們不做電影，更不會有求於人。」
「什麼？林淵你再說一遍？」
「韓總，我已經在機場了，你們回去的時候不用等我。我去好萊塢逛幾天，之後會自己回國的。」
「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是不是華納那些人給你撐掇的？」
握著手機，韓三坪極力壓製著情緒，他是真想破口大罵了。
因為不出意外的話，局裡這會兒應該已經在準備為《看不見的客人》開電影座談會了：
結果林淵這會兒自作主張飛去好萊塢，那他韓三坪回去後怎麼交代？
「他們邀請我去參觀製片中心，還有那些特效設備和技術。我就去幾天，月底或者最晚下個月初就回國。」
機場這邊，林淵笑呵呵地解釋著，心裡也在嘀咕：
要是提前跟你說了，你不得刨根問底地問我去好萊塢幹什麼？那會兒華納還沒邀請我，我連個像樣的理由都不好給你找。
「麻煩小心一些，我的行李箱很重要。」
林淵認真提醒著機場工作人員，一時間沒聽清電話那頭韓三坪在嚷嚷什麼。
「韓總，你說什麼？」
「我說好萊塢終究是外面，旅遊放鬆幾天后就趕緊回來，還有一大堆事情在等著你。」
「放心吧韓董，我保證準時回去。」
林淵看著自己的行李箱被貼上信息條送上安檢帶後，這才一邊回應著韓三坪，一邊走向擺渡車。
酒店這邊，韓三坪放下掛斷的手機，臉上的慍怒依舊未消：「這小子也太野了，居然給我搞突然襲擊這一套。
我現在只希望他有自己的底線，別被那邊的花花世界給迷了眼。」
「韓總，那檔期和宣發的事情？」
「不用等他，回去後直接定檔，立刻安排發行。
至於路演宣傳就不用了，這幾天的輪番轟炸已經夠了，相信國內也沒多少人不知道《看不見的客人》這部電影。
還有，既然林淵改道去了好萊塢，那咱們也提前買票回國；帳目、稅務這些問題你們也盯緊點，儘快處理好。
我估計那小子從好萊塢回來後，肯定要去給他那小女朋友邀功、顯擺、分紅————」
時差這個東西，就是這麼神奇；洛杉磯時間26號下午兩點鐘出頭，林淵出了機場，坐上了接機的車輛。
華語電影行業終究積弱，所以林淵認為必須借雞下蛋：借好萊塢的雞，下自家的蛋。
哪怕往小了點說，從個人私利角度出發，他如果想追趕並超越國內那些影視資本，那就只有借道好萊塢這一條路走。
而且這會是一條很漫長的路，不是兩三年就能走完的，怕是得走十年以上。
得從這邊源源不斷地汲取資本，然後帶回去夯實臨淵影業的根基。
這是曾經先輩們走過的路，現在也依舊在走，而林淵只不過是學習和借鑑罷了，也希望至少能學到三分成效。
「林，克裡斯多福正在做《蝙蝠俠》，是3月份剛剛開機的，如果你有興趣參觀的話，我們可以帶你過去看看。」
「克裡斯多福·諾蘭？《俠影之謎》？」林淵稍稍反應了一下。
「對，是《蝙蝠俠之俠影之謎》。這部電影就是我們華納主控的，會用到大量的特效。而在你們中國，我們知道目前的特效水準很低很低。」
瑪德，林淵有一種被眼前這個捲髮老外當面羞辱的感覺，關鍵是他還沒法反駁。
「對了，環球影業那邊有部電影《斷背山》在最近幾天也要開機，負責這個項目的導演就是你的同胞Ang Lee。
你要是有想法的話也可以去那邊轉轉，我可以幫你聯繫，相信他們會很歡迎的。」
好傢夥，林淵還沒消化完《蝙蝠俠》的信息呢，《斷背山》這就又來了。
「還是別了，我對那種題材比較牴觸。」林淵果斷直搖頭，一臉嫌棄。
「哈哈，林，可是這種題材在很多電影人看來就是藝術，學院也非常熱衷這種題材。」
「這種題材的電影永遠不可能進入中國市場，因為我們擁有傳統的公序良俗和倫理道德底線。
你應該懂我的意思？」
「好吧，你們的中影總是卡得那麼嚴，電影局對我們的電影更是從不手軟。」
一個多小時後，林淵果然下榻進了五星級酒店，是華納的人給簽的單。
對方甚至還問他晚上要不要去參加派對，說坎城的最佳導演在好萊塢同樣是會受到熱烈歡迎的，尤其是那些熱愛藝術的女演員。
林淵想想都覺得挺好笑，國內不少高知人群總是鼓吹說外面沒有各種各樣國內的陋習。
可實際上呢，國內有的國外只會玩兒更赤裸裸，因為他們都是習以為常、放在檯面上的。
27號，林淵以自己想先單獨逛逛為由拒絕了去華納參觀的邀請，實際上他是拉著行李箱首接跑去了編劇工會。
還別說，原本成員註冊的流程是很麻煩的，需要有推薦人，需要有自己的作品證明。
但當林淵掏出了自己的那座小金棕櫚後，一切就都變得簡單了。
只不過劇本註冊需要收費，而且還不便宜，為此林淵可是有點大出血了。
不過他也能理解，畢竟好萊塢的工會是真的能幹事的，哪怕是組織大罷工對抗所有製片公司。
就這樣，整整一天時間，他都是在編劇工會度過的。
而28號上午，他則去了導演工會。在那邊就輕鬆多了，隻待了一個來小時。
不得不承認，「歐美一家」這個形容詞確實有點說法。
因為好萊塢的工會對坎城獎盃的認可度絲毫不輸奧斯卡獎盃，只不過好萊塢是以商業片為重，而坎城站在藝術端。
29號上午，林淵正式參觀華納的製片中心，見到了如今在國內還沒有的「電影工業化」。
當然了，這只是2004年的工業化水準。
可即便如此，對比起來國內來依舊是遙遙領先。不，應該說是降維打擊。
而30號，也是林淵好萊塢行程安排的最後一天，他被帶著進到了《蝙蝠俠》劇組。
他見到了現年34歲的克裡斯多福·諾蘭，對方挺熱情友好的，還跟他打聽中國觀眾的喜好。
其次就是現年30歲，飾演蝙蝠俠布魯斯·韋恩的克裡斯蒂安·貝爾了。
不過林淵目光關注的重點更多則是在那套定製的蝙蝠俠戰袍上，聽說這是被偷了三次後的第四件。
當然了，也必須得承認，眼前這個劇組也同樣是個「借雞生蛋」的劇組：英國導演選了英國男演員，來演好萊塢的大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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